叶真实与宣衡准备好上台了。

    反手执枪的叶真实跃跃欲试，眼睛裏写满了即将和强敌对战的兴奋。

    观战的玩家们：“你別说，真实现在的样子和平日裏的状态的一对比，跟才睡醒似的。”

    “我原本以为真实已经够活泼的了，没想到舞台上的他才是完全体。”

    “呜呜，这是什麽？这是我们神采奕奕的宝宝，我猛猛截图！”

    “让人母爱变质的状态，我都有点嗑他们俩了。”

    站在一旁的云垆原本还目含微光地注视着叶真实，闻言立刻收拢表情，冷淡地环视了一圈叽叽喳喳的玩家们。

    嗑的什麽？

    宣衡的目光却不如叶真实般勇往无前，握剑的手依旧有力，眼神却带着一丝迷茫。

    叶真实略带好奇地关心起了他的状态：“你怎麽了？”

    向来像诚于剑一样诚于心的宣衡难得说话有些不干脆：“我在想叶师弟，我是指叶西门师弟，三界师叔为什麽会想到收他为徒呢？”

    早在赛前，宣衡就知道叶西门的剑法并不纯熟，但他相信三界既然会收叶西门为徒弟，那必然是因为他于剑修一道有极高的天赋，所以宣衡对于两人的对战很是期待。

    但在比斗中，失去门派面试时产生的剑意，叶西门的那套剑法的攻击力和玩家们打的八段锦没有什麽区別，刚入门弟子的剑术都比他厉害，宣衡甚至没怎麽动手就胜利了。

    像是挥空了一剑的感觉。

    并不赞成叶西门作为剑修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但又坚信三界的徒弟必然有过人之处的宣衡，陷入了难以自我说服的彷徨境地。

    叶真实意外领会到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你因为贏得太轻松，有些不理解三界叔、前辈为什麽会收叶西门为徒？”

    宣衡面露纠结：“叶师弟在剑法不成熟的时候就能展露出剑意，这是十分难得，但……”

    宣衡自己都理不清此时的思绪，只觉得有好几种声音在碰撞。

    “首先，你贏得很轻松是因为你很努力。可能从你成为剑修起就没有一刻懈怠过，所以你的胜利是必然！输了可以反思，但贏了就没有必要怀疑自己了。”

    叶真实开口的时候，宣衡的世界就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而且三界前辈收徒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让徒弟贏吧，如果想要贏，他自己出手就好了。他可能只是没见过叶西门那样的剑客，想要见证一种可能性，想要看看随手撒下去的种子会变成花还是树。你师父收你做徒弟，应该也不是为了让你贏下一场场比斗吧，这些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

    师父……收我做徒弟的目的是什麽呢？

    宣衡永远不会忘记当年第一次遇到师父的场景。

    英姿飒爽的剑修在大殿之上绕着他转了两圈：“好乖的小孩，比我那讨债师弟可爱多了！要不要做我的徒弟？做了我的徒弟就要好好孝敬我哦！”

    那不着调的语气从此贯穿了他的一生，“小衡，快帮我想想这情书怎麽写更能打动人？”、“小衡小衡，帮我下山跑个腿”、“小衡救命啊，我又没钱了！”

    ……

    关于得胜、关于大师兄的仪态、关于很多似乎都是他自己戴上的枷锁。

    宣衡垂眸复而睁开，说出了大家耳熟能详的一句：“我悟了。”

    比斗紧急暂停，应劫紧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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