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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掉马第十六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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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掉马第十六天】

    【掉马第十六天】

    小笼包都是提前包好的, 馅料饱满,在蒸笼裏一蒸,很快就熟了, 藺遇白手脚利落地打包,裴知凛则在一旁负责收钱。

    两人虽然是初次合作,但配合得十分默契。

    买小笼包的都是镇上的村民,藺遇白人缘好,远近邻裏都认识他, 都喜欢来找他买小笼包。倒是站在他一旁的裴知凛,是个生面孔,镇上的人并不认识。

    少年不论是仪容还是穿搭皆属上乘, 与从小在乡土裏摸爬滚打的年轻人不太一样, 很是吸睛,所以前来买小笼包的村民都没忍住朝他看过去, 眼底不约而同掠过一抹惊艳之色,偏偏少年气质冷淡矜贵, 显得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众人都不敢擅自朝他搭话。

    好几个想要跟裴知凛搭话的女孩都被吓走了,藺遇白看着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捱到收摊的时机, 扯了扯裴知凛的袖口:“你干嘛摆出这麽凶的表情啊!把我的顾客都吓跑了,以后谁还来买我的小笼包。”

    裴知凛淡淡地挑了挑眉, “我很凶?”他觉得自己的表情已经做到很自然了。

    藺遇白点了点头:“对啊。凶得很。”

    说着,他捻住裴知凛的嘴角,将它往上提了一提:“要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好看,也变得有亲和力多了。”

    两人近在咫尺, 裴知凛能够看到青年眸底倒映着的自己,藺遇白的眼褶藏得很深,笑起来时,眼褶裏的那一条线就显山露水,从眼梢朝着眼尾的方向一路深邃地蜿蜒而去,显出了娇美的情态。尤其是那漆黑的眼眸,在鎏金色的日光映照之下变得极为透澈,俨同镜鉴,倒映着另外一个世界。

    裴知凛忽然有了某种强烈的冲动,他遵循着这一种冲动,俯身亲吻了一下藺遇白的眼睛。

    藺遇白当场就怔愣住了,见裴知凛作势还要继续亲下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竖起一根手指抵住裴知凛的嘴唇,赪红着一张脸道:“不准亲!”

    裴知凛有些食髓知味:“为什麽?”

    藺遇白左顾右盼了一番,发现不远处市场门口有几个买菜的大妈在朝两人所在的方向看,大妈们在窃窃私语,他顿觉赧然不已,忍不住捻起小拳头,小幅度地捶打了一下裴知凛:“都怪你都怪你,被人看到了啦!”

    裴知凛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往那几个大妈看了一眼,那几个大妈受其震慑,不敢多言,当下忙作鸟兽散。

    裴知凛拢回目光,一晌替藺遇白摘下围裙,一晌为他濯洗手上所沾染的面粉,“看到了就看到了,又能如何?”

    裴知凛行的端做得正,自然不怕旁人论议。

    但藺遇白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杉城就这麽大,一个弹丸之地,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差不多都是认识的,哪一家人出了点什麽事,全城人都能知晓。

    杉城人骨子裏是比较传统的,所以,不论是昨日的顾阿姨,还是方才的那些大妈,看到藺遇白跟裴知凛如此亲近,都觉得不同寻常。他们如何论议,藺遇白并不关心,但怕风声传到藺母的耳朵裏。

    藺母虽然开明,但骨子到底也传统,而且她年岁也大了,藺遇白不想一些莫须有的流言风语伤害到她。

    甫思及此,藺遇白正色道:“反正以后不准乱亲,不然我会生气的。”

    裴知凛想要捏捏藺遇白的脸,但被对方躲了过去,他的手扑了个空。哪怕如此,裴知凛也丝毫不恼,嗓音柔和了几度:“那什麽时候才能亲?”

    藺遇白煞有介事地想了想:“反正不能在外人面前亲就是了。”

    裴知凛默默地注视着青年憨态可掬的样子,心中无限柔软,道了一声:“好。”

    等只有他们俩时,他就使劲亲他。

    他们来日方长,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

    两人收完摊回到家,离饭点还早,藺遇白想到藺母昨日“带小裴出去转转”的教诲,遂是从后院的棚架裏拖出了一辆单车,一边拿着湿毛巾擦去蒙在车身上的灰尘,对裴知凛努了努下颔,道:“上车。”

    裴知凛问道:“去哪儿?”

    藺遇白刻意卖了个关子,冲着对方眨了眨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裴知凛看了那一辆破破烂烂的单车一眼,隐隐有些不太情愿,淡声问:“能不能开车去?”

    他看了一眼停泊在前院的迈巴赫。它就像一头威武雄壮的巨型黑豹,蛰伏于树下的凉荫裏,左邻右舍不少目光都透过院子的围墙,偷偷聚焦在这一座豪华的车子上。但碍于裴知凛气场冷淡,大家都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

    藺遇白道:“不太能,乡间的阡陌小路你是晓得的,路很窄,而你的车型很大,开不过去的。”

    藺遇白原以为还要花费一些口舌让裴知凛坐自行车,但出乎他意料地是,裴知凛也不继续追问下去了,长腿一迈,跨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坐上的那一剎,藺遇白明晰地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重量。

    与诸同时,裴知凛的大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了上来,环扣住了他的腰。

    藺遇白身上穿的衣服很厚,但此时此刻亦是能够感受得到裴知凛手臂的温度,还有手臂的触感,劲实而有力。

    两人骑上车后,那一头毛茸茸的小黑狗一直摇着尾巴追着他们,汪汪汪地叫着。

    藺遇白一边骑车,一边对小黑狗道:“黑丫,我们要去外面逛一逛,拜托你看家啦!”

    叫「黑丫」的小黑狗通人言,很听话地返回堂屋裏看家了。

    金阳悬于中天,暖光扑洒大地,羊肠般的阡陌小道上,浮泛着点点金光,残积的雪被单车撵出了一道道细长的车辙。

    藺遇白本以为骑得很稳,但没料到上路之后,骑得歪歪扭扭,轮与轮之间庶几是走不成一条直线,单车的车轱辘发出支离破碎的吱嘎声。

    坐在后座的裴知凛亦是被颠得一左一右的。

    他忍不住看了藺遇白一眼,忍俊不禁道:“你会骑车吗?”

    藺遇白面颊发烫,牢牢握着车把手:“自然是会的。”

    但下一息,现实就狠狠打了他的脸,车头倏然一晃,重心失衡,车身往左侧的田垄处栽倒过去!

    还好藺遇白与裴知凛二人反应足够快,在车身失衡之前就跳车了。

    两人看着孤零零栽倒田垄的自单车,陷入了沉思。

    藺遇白怕被裴知凛教训似的,马上朝后退开数步,澄清自己:“是你自己太重了,我才骑得摇摇晃晃。”

    裴知凛委实被气笑了,当下没说什麽,大臂一抻,一举将摔在田垄裏的自行车拉起并掰正,掸了掸沾染在车座上的积雪,一晌跨坐上去,一晌淡声说道:“上车。”

    藺遇白没动,是不敢动,他怕一靠前,自己就会被裴知凛弄死。

    似乎洞察出了他的心思,裴知凛舌头顶了顶上颚,用还算温软的语气开腔:“不会弄你,上车。”

    藺遇白这才温温吞吞地上了车。

    裴知凛不仅开车稳,就连单车也骑得特別稳,至少比藺遇白要好很多。

    但裴知凛不知道要去何处,所以一路上是藺遇白在指引方向。

    有时裴知凛会故意来个剎车,逼得藺遇白上半身直接撞在了裴知凛的后背上。

    两具身躯严丝合缝地贴抵在一起。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藺遇白气急败坏地嚷道。

    “前面刚刚走过几只家鸡家鹅,我不想撞上它们。”

    这个理由倒是显得冠冕堂皇。

    藺遇白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为了避免再次因为剎车磕撞在裴知凛的后背,这一回,他紧紧搂住了裴知凛的腰。

    裴知凛感受到了青年身上的甜软气息,薄唇轻轻抿了起来。

    十五分钟后,单车在一座三层宝塔前停驻了下来。

    “这是我们杉城的文笔塔,”藺遇白从单车上跳了下来,“我每年回到老家,都会来这裏烧香。”

    裴知凛看向了这座建筑。

    寺塔孤峭地矗立在矮山的山麓处,背景是湛蓝高远的天穹和几缕叆叇薄云。塔身通体由青灰色的砖石砌成,歷经风雨侵蚀,眼色沉黯,带着浓重的岁月的痕跡和歷史感。塔共三层,呈八角形,飞檐翘角,每个檐角读挂着古老的铜铃,只是离得远,听不到声响。

    往上看去,塔尖如锥直指苍穹,在冬日疏朗的阳光之下,泛着一点冷硬的光泽。整座塔给人一种清瘦、古拙而沉默的印象,仿佛一位遗世独立的智者,静静地俯瞰山麓下的村墟。

    越靠近这座塔,越能明晰地感受到一种远离尘嚣的寧静,通往塔基的石阶蜿蜒而上,石缝裏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阶面被无数足跡磨得很光滑。周遭是寂静的松林,风过处,松涛阵阵,带来松针清苦的香气。

    文笔塔外香烟袅袅,有很多人在烧香,人潮络绎不绝。

    走近塔前,一股混合着陈旧木石、香火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塔基周围有一圈石质栏杆,同样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两人先在外面等候。

    裴知凛问:“为何要带我来文笔塔?”

    藺遇白答道:“因为文笔塔很灵。小时候考试前,我妈常带我来,都说这裏的文笔塔很灵,只要诚心许愿,神明总会听见的。”

    一抹兴味浮掠过裴知凛的眉庭,他双手揣兜,问,“那你的愿望都实现了吗?”

    藺遇白弯了弯眉眼,慢条斯理地将双手负在背后,道:“许愿一事,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人占五分,天也占五分。我一直都深深地相信着,所以,我的愿望都实现了。”

    裴知凛掩藏在羊绒大衣下的手微微一紧——他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裴昀荣很崇仰风水之说,经常买一些古玩在家裏辟邪,说这样能将家裏的风水变好,他还经常带着裴知凛去寺院祈福烧香。

    裴知凛看着裴昀荣将大把的钱都花在了寺院身上,却对妻儿不管不顾。

    裴知凛在想,每次裴昀荣对着神明祈愿的时候,他到底许下了什麽愿望吗?是希望自己的公司上市吗?还是希望自己能赚取很多的钱?在他的心裏,家人究竟排在第几位?

    裴知凛也对神明虔诚地许下过心愿,他希望父亲与母亲不要老是吵架,希望母亲不要跟父亲离婚,希望母亲不要跟着別人跑。

    但神明并没有听到裴知凛的话。

    父亲与母亲吵架越来越频繁了,母亲把离婚挂在嘴边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母亲跟着別人跑了。

    母亲离开裴家的那一天,

    从那时起,裴知凛就不相信这个人间世裏,有神明的存在了。

    神明是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藺遇白不知晓裴知凛在想什麽,他从随身的袋子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自然而然地分出一半,递给裴知凛:“人少了些,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然而,预想中的回应并未如期而至。

    裴知凛静静地站在原处,没有动。

    “我不信这个。”他缓声开腔,没有接过藺遇白递来的香,仿佛那是什麽不洁之物。

    藺遇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裴知凛,不明白为什麽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脸,问:“为什麽?只是进去看看,许个愿而已,又不损失什麽。”

    “不了,我在外面等你。”裴知凛淡淡道。

    说完,就在塔外的一棵枯树下等着。

    藺遇白看着少年孤峭的身影,有些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之余,心裏像是被什麽东西不经意间刺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缓缓收回拿着香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紧紧攥住了那束细长的香杆。

    他不懂,为什麽裴知凛会对神明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和排斥。

    这突如其来的峻绝,俨同一盆冰水,将他满腔热忱浇得透心凉。

    藺遇白的右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触摸到一个温热坚硬的物件——那是一块乌木木牌,质地细腻,纹理古朴。

    这是他之前特意从遥远的双月湾海庙求来的,受过香火加持,能保平安顺遂、姻缘顺遂。

    他本来想借着这次一起来祈福的机会,在气氛最融洽的时候拿出来,请裴知凛亲手在上面写下他的名字。

    可现在,这一切都显得有些多余与可笑。

    失落形同潮水般涌上,随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取代。

    藺遇白也堵着一口气,不再看枯树下那一道冷漠的身影,握着掌心间的香,转身入了塔。

    ——

    裴知凛倚着槐树,微蹙着眉,视线落在藺遇白入塔的身影。

    塔內隐约传来的诵经声和钟磬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但见及藺遇白那一双瞬间黯淡下去、带着受伤神色的眼睛时,他心裏并非毫无触动。

    只是,有些界限,他习惯性地竖立,不愿去跨越。

    正当他思绪纷杂时,一道裹挟着探究和惊艳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裴知凛若有所觉,冷淡地抬眸望去。

    但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打扮精致的女生,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地欣赏和好奇。

    只一眼,裴知凛就认出她来了。

    是翟辞。

    是那天与藺遇白谈笑风生的人,也是相亲对象。

    翟辞也是与家人一起来文笔塔烧香祈福的,她先到,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一个气质如此出众、容貌如此俊美的少年。

    他无须过多着力,一股遗世出尘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让人委实移不开眼。

    裴知凛淡淡地扫他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静物,随即又漠然的收回视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翟辞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脸上微微发热,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心裏却忍不住猜测这个少年的来歷。

    她在乡下待了好一会儿了,也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如此好的男生。

    真是太让人惊艳了。

    翟辞听家人提过藺遇白在和一个非常帅的男生在一起卖小笼包,起初翟辞是根本不信的,但现在,翟辞完全相信了。

    但在目下的光景之中,翟辞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敢上前搭话,快步走进了文笔塔。

    塔外,冬阳偏西,拉长了光禿枝桠的影子。

    塔內,藺遇白站在神像前,手中香火明明灭灭,一如他此刻的心情。而那个未能送出的乌木木片,静静地躺在他口袋深处,裹挟着一丝未竟的祈愿。

    藺遇白双目深闭,双手合十,虔诚祈愿。

    祈愿毕,藺遇白再睁眼时,看见有一双眼睛在直溜溜地盯着他看。

    藺遇白微微吃了一吓,在蒲团上徐徐起身:“翟辞,这麽巧。”

    “是啊,我也是跟家人一起来烧香祈福的。”翟辞走近几步,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塔外方向,带着几分好奇与探寻,“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个男生,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藺遇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塔外那个模糊却挺拔的身影,“嗯”了一声:“他是我大学学弟,裴知凛。”

    “学弟?”翟辞挑眉,眼神裏闪过一丝了然,她弯起嘴角,带着点促狭,压低声音,“我看不止吧?你俩是一对儿,对不对?”

    藺遇白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脸颊“唰”地一下就烫了起来,烫意迅速蔓延到耳根。

    他想否认,可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否认的话语竟有些难以启齿。

    他抿了抿唇,纠结了那麽一小会儿,最终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默认了。

    翟辞看着他这副腼腆又默认的样子,心裏更是确定。她想起门口那个男人清冷出众的气质,再看看眼前藺遇白清隽的侧脸,倒是觉得十分登对。只是……

    “那为什麽他在外面等着,不跟你一起进来烧香祈福?”翟辞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情侣一起来这种地方,不都是双双对对,一起祈求神明保佑的吗?

    提到这个,藺遇白声音也低了些:“他不信这些。”

    简单几个字,翟辞听出了那麽一丝委屈的意味。

    翟辞是何等聪慧的人,立刻从这简短的回答和藺遇白瞬间低落的情绪裏嗅出了一丝不寻常。她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轻,带着闺蜜间说悄悄话的亲昵:

    “既如此,你俩闹別扭了?”

    “没有。”藺遇白下意识地否认。

    “还说没有?”翟辞轻笑,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你脸上都写着呢,‘我不高兴’、‘我很郁闷’。跟我还有什麽不能说的?我看他现在一副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或许是塔內寧静的氛围让人放松,或许是翟辞的态度足够友善,也或许是藺遇白心裏确实憋着话无处倾诉。在翟辞连番温和“逼问”下,他的心防出现了一丝罅隙。

    藺遇白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已是坦诚:“我们没有吵架啦。只是,我好像一直都不太确定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道:“裴知凛对我的态度总是很模糊,没有明确回应过我。我知道他不信神,可我只是想和他一起做点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情,比如一起来祈福,我连祈福的木牌都准备好了,想让他写下名字——”

    藺遇白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握紧了那块乌木牌,温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也更觉失落。

    “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他轻声说道,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翟辞安静地听着,心裏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是感情裏的不确定感在作祟。她看着藺遇白,又想到塔外那个气质清冷卓绝的裴知凛,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抹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藺遇白的胳膊,语气篤定地说:

    “別愁了,我有办法。”

    藺遇白抬起头,纳罕道:“办法?”

    翟辞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情场高手”的自信微笑,尽管她自己的恋情也还在地下状态。

    她压低声音,分析得头头是道:“这种看起来高冷、心裏想法一大堆的闷骚男人,我见得多了。他们习惯把情绪藏得很深,不轻易表露。你直接问,他可能觉得有压力,或者干脆用沉默来回避。”

    她顿了顿,观察着藺遇白的反应,继续说道:“你想啊,他如果不喜欢你,会大老远从帝都跑到杉城来?会耐着性子陪你妈妈吃饭、放烟花?还会跟你来这文笔塔,虽然他自己不进去,但也在外面等着?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藺遇白听着,觉得有些道理,但心裏的疙瘩并未完全解开:“可他从来没有明确表态。”

    “所以需要一点催化剂呀!”翟辞眼睛一亮,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狡黠,“他不是态度模糊吗?那你就让他清晰起来。有时候,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刺激,比直接追问更有效。”

    “刺激?”藺遇白蹙眉,有些不解,“什麽意思?”

    翟辞凑得更近,声音几乎成了气音,说出自己的计划:“你看啊,他明明在意你,却不肯承认。那你就制造一点小小的危机感。待会儿出去,你不放表现得跟我稍微熟络一点,自然一点,就像普通朋友闲聊那样。我呢,就会配合你,多跟你聊几句,笑一笑。”

    藺遇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觉得有些不妥:“这不好吧?利用你,而且——”

    “哎呀,又不是真的让你干嘛!”

    翟辞解释道,“就是正常的社交互动而已。重点是让他看到,你藺遇白不是非他不可,你也有自己的社交圈,也有人欣赏。他如果真在乎你,看到你跟別的异性——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相亲对象——相谈甚欢,他心裏能舒服?这一不舒服,那被压抑的占有欲不就冒出来了?说不定一着急,就把真心话逼出来了呢?”

    藺遇白到底还是有一些踯躅:“这能行吗?”

    在他的认知当中,裴知凛是何其冷静的一个人。

    “试试呗?”翟辞怂恿道,“总比你一个人在这裏生闷气,揣测他的心思强吧?再说了,”她狡黠地眨眨眼,“我这可是在帮你,顺便也报了他刚才在门口冷着脸吓到我的仇。”

    看着翟辞热情又带着点侠气的样子,藺遇白的內心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的确招架不住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裴知凛的若即若离让他患得患失。

    或许翟辞说得对,需要一点改变来打破僵局。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看向翟辞:“那待会儿就摆脱你配合一下了。”

    “包在我身上!”翟辞拍了拍胸口,笑得像只计划得逞的小狐貍,“走吧,我们自然地出去,让你那位学弟好好看看。”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一种无形的同盟在此刻结成。

    藺遇白整理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然后和翟辞并肩,像是偶然相遇的老友一般,说着话,走出了文笔塔那略显昏暗的出口。

    塔外,冬日的阳光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些,落在倚在枯树下的裴知凛身上。他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山峦,直到听见脚步声,才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藺遇白身上,随即,自然而然地移到了与藺遇白并肩而行、脸上还挂着轻松笑意的翟辞身上。

    裴知凛的眼神黯黯地顿了一下,那古井般深邃的眸底,似乎有什麽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清冷的目光在藺遇白和翟辞之间扫过。

    周身的气息,在那一瞬间,似乎比这冬日的空气更沉凝了几分。

    藺遇白知晓,就如翟辞所说,催化剂起作用了。

    ——

    文笔塔外的日色裹挟着冬日下午特有的鎏金色,俨同饴糖蜜浆般,斜斜地扑洒于斑驳的石板地上,却仿佛吹不散裴知凛周身那圈无形的低气压。

    他站直身体,原本倚着树干的慵懒姿态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审视。

    他静静注视着藺遇白和翟辞并肩走出塔门。

    藺遇白按照计划,努力表现得自然,刻意让嘴角维持着一个浅淡温和的弧度。而翟辞则十分“称职”地扮演着偶遇熟人的角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几步开外的人听清: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你,真是太巧了。刚才在文笔塔裏聊得真开心。”

    她的语调轻快,目光无意地扫过裴知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然后又重新落回藺遇白身上,笑容明媚。

    藺遇白感觉到裴知凛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平静,却裹挟着一种强而有力的穿透力,让他仿佛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硬着头皮,按照剧本回应道:“是啊,挺巧的。你也来烧香祈福?”

    “嗯,这裏的神明很灵,我每年回家都会来这裏烧香。”

    翟辞笑着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提议,“对了,我记得镇上有一家糖水铺子不错,他家的姜撞奶很出名,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这个邀请超出了藺遇白事先的预演,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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