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穿lo裙代课被清冷系草盯上了最新章节 > 正文 第34章 【掉马第十二天】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4章 【掉马第十二天】(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第34章 【掉马第十二天】

    【掉马第十二天】

    藺遇白听后非常担心, 连忙跑去裴知凛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结果, 迎接他的人不是裴识澜,而是裴知凛。

    藺遇白甫一进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地摁在门板上,他眼前一片恍惚,鼻腔间嗅到了一股子雪松冷香, 冷香之中杂糅着恬淡的酒味,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

    待藺遇白真正反应过来之后, 自己的双手早已被裴知凛摁住拉高抵在脑袋上方, 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一直蹭埋在自己的颈间——

    原来是裴知凛埋在他的颈侧,使劲深嗅着他颈部的气息, 仿佛一头黏人的、体型庞大的拉布拉多。

    玄关处没有开灯,藺遇白的视野一片昏稠, 他看不到裴知凛的神情,想要推搡开他,也推搡不开。裴知凛的气力太大了, 藺遇白想要挣脱也只是一片徒劳。

    不知裴知凛亲吻到了什麽地方, 也许是耳廓,还是后颈, 藺遇白轻吟出声,声音哀哀艳艳的,跟淋过春水的玫瑰一样。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屈起臂肘抵在少年的胸膛上,说:“別这样, 识澜会看到的……”

    “不会。识澜去內卧打游戏去了。”裴知凛埋在他颈侧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藺遇白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裴知凛的安排。

    裴知凛知晓他不会主动来房间,所以才让裴识澜来传话,吸引他过去。

    也就是说,裴知凛根本就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不过是在钓鱼罢了,诱饵一下,自己马上就咬钩了!

    藺遇白心中骂自己傻乎乎,竟是中了裴知凛的计。

    他早该猜到的,裴大少爷住在这种豪华套房裏,任何需求一个內线电话就能满足,能发生什麽事?

    而自己目下的处境,无异于羊入虎口。

    真是大意了!

    藺遇白心律怦然,生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即刻转移话题道:“你身上都是酒味,快去洗澡啦。”

    裴知凛埋在青年的颈窝裏,浅浅嗅着他身上的香气,道:“我脚受伤了,洗不了。”

    “我下楼去买保鲜膜,帮你把脚包扎起来,这样就能洗了。”

    藺遇白说着,便挣了挣,希望裴知凛能松开自己,但裴知凛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一只手箍着藺遇白的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巨大的落地窗外,月色皎洁,雪白的墙壁上,倒映着严丝合缝贴紧在一起的两道影子。

    裴知凛从青年的颈部缓缓抬起来,一错不错地望定他,视线落在他红艳艳的嘴唇上,不答反问:“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藺遇白没反应过来:“什麽可惜?”

    随后,他发现裴知凛一直在盯着他的嘴唇看,目光黯沉如水,俨同猎人盯着猎物,裹挟着某种潦烈的情与欲。

    他才后知后觉,裴知凛指的是转酒瓶游戏。酒瓶转到了他们,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并没有接吻。

    许是少年的目光过于沉重了,藺遇白不敢与之对视,道:“怎麽会呢,之前也不是没亲过。”

    在众人面前接吻,开什麽玩笑!

    藺遇白骨子裏有传统保守的一面,他做不到坦荡自若地接吻。

    他就不该玩那种游戏,但若是不玩,就显得扫兴,毕竟是与大家一起出来旅行,总是要入乡随俗的。

    思忖之时,忽听裴知凛道:“可是,我现在就想跟你接吻。”

    少年嗓音低哑,如同酥在耳根上的风。

    酥了藺遇白半截身子,他摹觉自己的腰也跟着软下了一截。

    他发现,自己竟是难以对裴知凛的请求说“不”。

    一股不可言状的春潮渐渐涌向了身体深处,藺遇白发现,自己也有了近一步触碰对方的渴欲。

    藺遇白只能先踮起足尖凑上前,小幅度地在少年的嘴唇上啵了一口,温温吞吞地征询道:“这样可以了吗?”

    裴知凛摇了摇头:“不够。”

    藺遇白只好继续亲吻了他一口。

    “还不够。”

    “……”

    藺遇白觉得裴知凛丝毫不餍足,他踮脚踮得有些累了,干脆摆烂道:“不亲了——唔!”

    这时,裴知凛迫前了一步。

    一道巨大的阴影覆盖在藺遇白的身上,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但他的后背就抵在冷硬结实的门板上,早已是退无可退。

    “我以为,我们会很有默契。”

    裴知凛松开了藺遇白,腾出一只手摩挲着藺遇白的唇瓣。

    在月色的映照之下,青年的唇瓣显得格外红嫩柔软,唇廓呈现出“M”型,剔透得发光,仿佛春夜裏盛绽开来的雪白的花瓣,沾染着濡湿的水渍,诱人沦陷。

    裴知凛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藺遇白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忍不住紧了一紧。裴知凛的手依和着接吻的节奏瞬时撬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不同于前次在雪地裏接吻的温柔,这次可谓是狂风暴雨。

    藺遇白被吻得喘不上气,双腿在剧烈得发软,感觉要站不稳了。

    事实上,他真的站不稳了,要从裴知凛的怀裏滑溜下去。

    裴知凛双掌垫在他的臀下,一举把藺遇白托举了起来。

    藺遇白的体位变高了,怕自己摔倒在地,主动张开双膝,深深夹住了裴知凛的腰。

    裴知凛一边抱着他往沙发上走去,一边浅然一笑:“这麽主动?”

    藺遇白听得面红耳赤,饶是想要松开腿,但也松不开了,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有本事你放我下来。”

    裴知凛挑了挑眉,淡笑:“有本事你就別腿软。”

    “……”

    被拿捏住了软肋,藺遇白一个字都道不出,老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个辩驳的理由:“那你別亲我!你亲我,我才会腿软!”

    “嗯?”

    裴知凛似乎是听到了一桩笑闻,他的学长怎麽这麽敏|感。他道:“那你別咬我的嘴唇。我的嘴唇都被你咬肿了。”

    藺遇白这才回过神,讪讪地松开了裴知凛的嘴。

    好吧,他承认,不但是裴知凛,他自己也有接吻的渴望。

    裴知凛把藺遇白放在沙发上继续亲了一会儿,亲到彼此都喘息不过来,才勉强扯开一段距离。

    一截银丝勾缠在两人的嘴唇之间,显得无比绮靡。

    藺遇白想到裴知凛刚刚是站着抱自己过来的,遂看了他的脚一眼:“你脚有没有事?”

    “没有,现在已经不痛了。”

    “那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能做剧烈运动。”

    “哪方面的剧烈运动?”

    藺遇白耳根烫了一下:“你懂的。”

    裴知凛自然听出了藺遇白的言外之意,难得做出了妥协:“行,今晚不弄你。”

    藺遇白松下了一口气,又想起洗澡的事,说要下楼去买保鲜膜。

    裴知凛拥着藺遇白的腰,没让他亲自去,只道:“让酒店的服务人员送上来。”

    裴知凛打了个內线电话,不出十五分钟,保鲜膜果真送了上来。

    藺遇白娴熟地帮裴知凛缠绑伤脚,裴知凛静静注视着他,忽然问道:“刚刚张远霄把你留在他的房间裏,说了什麽?”

    藺遇白轻微地顿了一顿。

    他猜到裴知凛可能会问到这个问题,原本他打算隐瞒的,但转念一想,他觉得不能欺瞒对方。

    他也不是一个适合说谎的人。

    若说张远霄单独留他在客房裏什麽都没有对他说,那必然是不太可能的。说出去,裴知凛也不可能会相信。

    所以,藺遇白决定坦诚。

    “远霄哥约我明早去观景台看日出。”

    一抹凝色浮掠过裴知凛的眉心:“就你们两个人去?”

    “嗯。”

    裴知凛语气不虞:“你答应他了?”

    藺遇白点了点头,“答应了。”

    藺遇白帮裴知凛缠好了脚,拧开了一旁的水龙头,开始放热水。

    水雾开始蒸腾,渐渐模糊了彼此的面容,气氛开始有些低沉。

    浴室裏水汽氤氲,藺遇白弯腰试了试水温,他正专注地调整冷热阀,没注意到裴知凛倚在门框上已经看了他许久。

    “明天几点出发?”裴知凛忽然又问。

    藺遇白:“五点,远霄哥到时候会骑摩托载我去。”

    裴知凛上去,突然把水龙头关紧了,突如其来的寂静裏,他轻笑出声。

    藺遇白有些不解,对上裴知凛深不见底的眼眸。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他莫名觉得今晚的裴知凛有些难懂。

    他伸手要去重新打开水龙头,却被裴知凛一把握住手腕。

    那只手滚烫,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容易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看日出需要单独两个人,天不亮就出发?”

    裴知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藺遇白的手腕內侧,声音低哑得听不出喜怒,“什麽日出,这麽见不得光?”

    饶是藺遇白再迟钝,此刻也听出了一丝端倪:“你不高兴了?”

    裴知凛松开他,转身看似随性地整理起毛巾架,背对着藺遇白。

    “我有什麽可不高兴的,”裴知凛口吻平淡,“你想和谁看日出是你的自由。”

    可藺遇白看见了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这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幼年时期见过的、透过橱窗直直盯着糖果却不肯直接说自己想要的孩子——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不在乎。

    “在我眼中,远霄哥就是我的朋友,”藺遇白解释道,依然不是很能明白裴知凛为何如此在意,“我们之前好久没见了,他一直说想要约我出来玩,我一直都没有空。而这次,他就是想带我去看看新建的观景台。”

    裴知凛倏然转身,一步步逼近,直至藺遇白后背慢慢抵上冰冷的瓷砖。水汽凝结成雾珠,从他颈侧细密地滑落。

    “朋友麽?”

    裴知凛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一错不错地凝视着藺遇白,冷哂一声:“可他看你的眼神,也不是看朋友的眼神,他待你并不那麽纯粹。”

    藺遇白愣怔住了。他是当局者,自然不如旁观者清,但他觉得匪夷所思。

    张远霄对他,怎麽会有超越亲情的感情呢?

    他完全不相信。

    似乎洞察出了藺遇白的心思,裴知凛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嘆息,抬手撑在藺遇白的耳侧的瓷砖上,将他困囿于方寸之间。

    过度的亲近让藺遇白有些无所适从。

    “水温调好了,”他轻声说,想要从这令人心悸的包围之中逃脱,“你去洗吧。”

    他刚要弯腰从裴知凛的臂弯之下钻出去,就听见几乎贴在耳边的声音:

    “別去。”

    这两个字轻得如同水汽凝结,却又重得让藺遇白心头一颤。

    “为什麽?”

    他抬头,撞进裴知凛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面翻涌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裴知凛没有直接回应,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也只是你的朋友吗?”

    藺遇白张了张嘴,却是答不出来。

    倘若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为什麽可以接吻?

    这个世界上,有可以保持着接吻关系的朋友吗?

    倘若他们不是朋友,那麽他们是什麽关系?

    情侣关系吗?

    非要定义这个关系的话,偏偏他们之间,始终缺了点什麽,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盘亘于两人之间,制造出了一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感。

    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关系了。

    “我们只是炮、友。”藺遇白在心中道。

    他没敢把心裏话说出来。

    他怕裴知凛会当场掐死自己。

    裴知凛静静凝视藺遇白许久,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答案,最后只是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后退一步,让出了空间。

    “算了。”

    裴知凛转过身,开始解衬衫纽扣,“你去吧。”

    藺遇白伫在原处,看着裴知凛峻挺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发紧。

    水汽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他觉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话悬在空气之中,却最终消散在哗哗的水声裏。

    裴知凛刚刚想要对他说什麽?

    答案不得而知。

    藺遇白觉得裴知凛心情不好,肯定不想看到自己,所以他识趣地离开了。

    藺遇白离去之后,裴知凛久久花洒下,任由热水洗涤面庞,心裏反复咀嚼着那个说不出的问题——

    “藺遇白,你什麽时候才能明白,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藺遇白便与张远霄一同出发了。

    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了渔村黎明的寧静。

    整个过程,藺遇白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裴知凛那双压抑着汹涌情绪的眼睛和那一句近乎不近人情的“算了”。

    这句“算了”,如一枚小石子深深硌在他的心口。

    沿着山梯徐徐而上,观景台上,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随后橘红、金粉层层晕染,云海翻腾,壮丽非凡。

    凭高远眺,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岸线呈现出两道月亮的形状,特別漂亮,难怪会称为“双月湾”。

    张远霄在一旁赞嘆不已,藺遇白看着这瑰丽的景色,心裏却莫名地想——如果裴知凛也在,就好了。

    奈何日出过后,天色并未大亮,反而阴沉下来,不一会儿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两人连忙跑到附近一座小小的山庙屋檐下躲雨。

    庙檐狭窄,两人靠得很近。

    雨丝斜织,在山间拉起一片朦胧的水幕,将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树木都模糊了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逐渐发酵的悸动。

    张远霄看着身旁藺遇白被雨水微微打湿的侧脸和发梢,心跳有些失序。

    他悄悄地将垂在身侧的手往藺遇白那边挪了挪,指尖微动,想要去触碰那只近在咫尺的手,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雨水顺着庙檐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也像是在他心头敲打。

    张远霄先拿出纸巾递给藺遇白,让他擦一擦。

    藺遇白接过纸巾,说了一声谢谢。

    “遇白,”张远霄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握这个机会,他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远霄哥,”几乎在同一时间,藺遇白也开了口,他心中攒藏着一些困惑,“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

    张远霄愣了一下,随即按下自己告白的心思,温和道:“你先说吧。”

    藺遇白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投向迷蒙的雨幕,仿佛在透过雨水看着某个让他困扰的人:“我认识一个人,很特別的一个人。起初,我因为一些原因,对他有过很深的欺骗。”

    张远霄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被欺骗后,很生气。但他报复我的方式很奇怪。”藺遇白的语气充满了不解,“他给我送各种各样的礼物,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我,甚至还做了些,像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他稍作停顿,声音低了些,“我看不懂他。远霄哥,你说,他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对我,究竟是什麽心思?”

    张远霄原本怀揣着告白的热切心情,在听到藺遇白这番描述后,如同被这山雨浇了个透心凉。

    他看着藺遇白提起“那个人”时,无意识流露出的专注和困惑,心裏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沉静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遇白,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藺遇白怔住了,他从未将这个词语与裴知凛明确地联系在一起过。

    他下意识想否认,可那个“不”字却卡在喉咙裏,怎麽也说不出来。

    脑海裏瞬间闪过许多画面:裴知凛清冷面容下在厨房为他做饭时的专注,两人一起照顾流浪小狗时他小心翼翼的温柔,自己生病时他皱着眉却动作轻柔抱他去看医生、一遍遍嘱咐“喝药给他拍视频”的固执……

    看着藺遇白陷入沉思,脸上浮现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张远霄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他苦笑着,继续引导:“你为什麽这麽在意他?在意到要特地来问我?”

    藺遇白像是被点醒了,开始细数:“他那个人,表面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好像对什麽都不上心,但其实心很热。我们之前一起救过几只淋过大雨的野狗,他嘴上嫌弃麻烦,却带着它们去最好的宠物养护中心。还有我生病时,他会带我去看医生,药熬好了会先试温度,怕烫着我。”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语气平淡,內容却充满了细节和温度。

    张远霄静静地听着,直到藺遇白停下,他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遇白,你还没明白吗?”

    藺遇白抬眼看他,眼神依旧惘惑。

    张远霄看着他,清晰而肯定地说道:“你说起他时,眼睛裏有光。你会记住他所有细微的好,会因为他的举动而心绪不寧。这不是喜欢,又是什麽呢?”

    “我喜欢他吗?”藺遇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个结论,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心脏后知后觉地、猛烈地跳动起来,一种混杂着恍然、悸动甚至些许慌乱的情绪席卷了他。

    “是啊,”张远霄笑了笑,笑容爽朗,带着真诚的鼓励,将自己那份刚刚萌芽便不得不掐断的感情深深掩藏,“既然喜欢,那就去告诉他吧。別像我……差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他指的是自己未能说出口的告白。

    雨势渐小,天空似乎明亮了些。

    藺遇白望着远处山峦间逐渐散开的云霭,心中那个关于裴知凛的谜团,似乎也随着张远霄的话语和这渐歇的山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他喜欢的,是裴知凛。

    那个用別扭方式“报复”他,实则将他紧紧包裹在温柔裏的裴知凛。

    他就是喜欢他啊。

    这又有什麽值得羞耻呢?

    雨声渐歇,只剩下檐角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敲在青石板上,清脆又寥落。山间的雾气被雨水洗涤后,更显清透,缠绕在半山腰,如同未散的心事。

    藺遇白还沉浸在对自己心意的震惊和梳理中,张远霄那句“別像我……差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在他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悵然。

    他忽然心念一动,转头看向身旁沉默下来的张远霄。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此刻望着雨后天青的侧脸,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落寞。

    “远霄哥,”藺遇白轻声问,带着几分迟来的了然,“你刚才说別像你。你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啦?”

    张远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朦胧的山线上,仿佛在那裏寻找某个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声默认裏包含了太多未竟之言,太多克制的情感。

    藺遇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刚才张远霄鼓励自己去告白时,那笑容底下深藏的是什麽。

    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对张远霄心事的讶异,也有一种模糊的愧疚感,虽然藺遇白自己也说不清这愧疚从何而来。他只知道,张远霄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值得这世上最好的感情。

    藺遇白向前一步,与张远霄并肩站在庙檐下,看着天光破云而出,他语气真诚,带着纯粹的祝愿:

    “远霄哥,”他侧过头,对张远霄露出一个清浅却温暖的笑容,“希望你和你喜欢的人,能够幸福。”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远霄心裏漾开一圈圈苦涩又释然的涟漪。

    他转过头,对上藺遇白清澈见底的目光,那裏面有关切,有祝福,唯独没有他隐秘期盼的那种感情。

    张远霄也笑了,笑容裏带着豁达,也带着将某种情感彻底封存的决绝。

    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藺遇白的头发,动作自然亲昵,却再无逾越。

    “你也是,遇白。”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爽朗,却似乎比平时低沉些许,“快回去吧。別让那个让你喜欢的人,等太久了。”

    藺遇白脸微微一热。

    虽然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但他完全没有想好要怎麽去向裴知凛澄清自己的感情。

    倘若恋爱也是一门学科,这对于他而言,完全是一道超纲题。

    他需要去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裏,酒店裏的裴知凛,正经歷着怎样的醋海翻腾与焦灼等待。

    ——

    回酒店之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