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耳根都酥了,她半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醉眼朦胧的白也。
这家伙喝了大半日的酒,整个人都被酒意浸透了,连那白皙的脖颈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迷离,似含着一层水雾,看得钟九璃...眸色微暗。
她咽了咽有些干渴的嗓子,定定地看着身下的白也。
白也仰着脑袋与她对视,她抬起手,一点点扶过眼前人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最终流连在那殷红的唇瓣附近。
她看出来了,钟九璃很想亲她!
“钟九璃,你是不是很想我了。”
“嗯。”钟九璃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哑意,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白也需要休息,两人不该在这种时候折腾。
“我也很想你。”白也咕哝着,将发烫的脸颊埋进钟九璃的颈窝,像是在确认气息般深深呼吸,清冽又令人安心的冷香包裹着她。
滚烫的唇舌贴在脖颈上,一下一下地啄着。钟九璃被她这麽又亲又蹭,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上失了力气,软着身子跌进白也怀裏。
她眼底氤氲着水雾,但还是将白也的脑袋推开了些,指尖移至她的太阳xue上,轻柔地按着,“我们先休息好不好?这些时日,累坏了吧?”
“想和你做。”白也舒服得发出了小猪似的哼唧声,手上还在不老实地解着钟九璃的腰带。
钟九璃由得她胡作非为,手中仍在轻柔地按着,不过几息功夫,白也便在她手中沉沉睡去。
等她睡熟了,钟九璃才松了手。她撑起身子看着闭眼沉睡的人,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勉强清醒了些。
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酒香,她抬手掐了个除尘诀,散去彼此身上残留的酒气与尘埃,这才起身解了衣衫,重新窝进白也怀中,舒服地喟嘆一声。
这半个多月,何止是打擂的人疲惫,看台上的观众同样身心俱疲,因她的每一次交锋而提起心神,不得放松片刻。
夜色渐深,三清城內喧嚣渐散,饮酒欢庆的人们也陆续回房歇下。
这一夜,蛮荒州的修士们,便是在睡梦中,嘴角上的笑意也未曾消散。
......
次日,日上三竿,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落进客房內。
宽大的木床上,被浪翻涌起伏,两道身影紧密纠缠,偶尔泄出几声急促的喘息声,伴着大床轻微的吱呀声,交织回荡在这安静的房间內。
良久,翻涌的被浪中探出一只纤手,无力地攀住床沿,钟九璃挣扎着从被窝中探出身来,汗湿的发丝贴在潮红的脸颊与颈侧。
她微微仰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急促而灼热。
那双平日清冷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失神地望着床顶的纱幔,彷佛还未从浪潮中回过神来。
白也毛茸茸的脑袋也钻了出来,她笑嘻嘻地凑近,发烫的脸颊贴在钟九璃肩头,寻了个舒适的角度窝好。
“唔...”白也懒懒地哼唧了一声,“能把被子掀开吗,盖着被子好热。”
钟九璃眼睫低垂,脸颊上还缀着晶莹的汗珠,她并不与白也对视,果断拒绝道:“不可。”
“那好吧。”白也似是无奈妥协,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滑,便如游鱼般重新滑入了锦被之下。
“嗯~”
要害之处忽地陷入了温热濡湿的环境中,钟九璃猝不及防,一声轻吟脱口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骨因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嘿嘿~”被窝裏传来白也闷闷的笑声,轻微的震动通过紧密相触的肌肤传来,激起更深的颤栗。
“钟九璃...你喜欢这样是不是?”
“什麽...?”钟九璃眼眸迷离,思绪早已被那人搅得乱七八糟,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感官都被那个隐在黑暗之中,正在肆意妄为的人所牵引,掌控,几乎无法思考。
“你也喜欢白天做这些胡作非为的事情,对不对?”白也不依不饶地追问,坏心眼的很。
她说话的时候,还伴着清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也不知道这家伙躲在被窝裏偷吃什麽。
“嗯哼~”钟九璃咬住下唇,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实在是被逼得无法回答。踩在床榻上的脚背已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漂亮的脚趾紧紧蜷着,在床榻上徒劳地挣扎。
试图抵住那一波强过一波的浪潮。
屋內浪潮起伏,气氛暧昧粘稠得能淌出水来。许久之后,窗外日影渐斜,客房內的动静才停歇下来。
......
客栈大堂,烛火摇曳,娇娇和林夏阿羽大月几人,皆以手托腮,动作一致,眼巴巴地望着那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望眼欲穿。
她们今日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起床,想着等白也起床,大家就可以一起出门,好好逛逛这繁华的三清城。
然后,几人等啊等,从早等到晚,等到天色都黑透了,都没见到那个臭老虎的影子。
几人只当她前些日子在擂台上苦战,消耗过大,所以睡得久了些,故而虽然等得焦急,也没人上楼去打扰。
就在她们有些心灰意冷,准备各自回房休息之时,楼梯上,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娇娇瞬间精神一振,如同一颗金色炮弹般,嗖地起飞,撞进了白也怀裏。
小嘴叽叽喳喳地说着,“也崽你终于醒了,你怎麽睡这麽久,我都等你一整天了,你是不是累坏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娇娇这话说得很是纯洁,问得也很是纯洁,落在钟九璃耳中,便不那麽纯洁了。她耳根微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白也一把抱住娇娇,面不改色地回道:“那当然累坏了啊,打了半个月擂台,铁打的身子也会累啊,倒是你,在看台上吃了半个月,也累坏了吧?”
“没有哦,吃饭看也崽打人,怎麽会累。”
“就知道吃。”白也笑骂一句,下了楼梯看向几人问道,“你们怎麽都在这裏?不出去玩吗?”
林夏蹦跶着上前,嘟囔道:“我来找你和娇娇玩的。”
“昂,抱歉呀,让我们夏夏久等了,我睡太久了,你怎麽不去叫我。”
“我们又不知道你有没有醒,肯定不能吵你睡觉呀。好啦,我们快出去玩吧!”娇娇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白也在客栈裏没见到白术,询问道:“我阿娘呢?”
“族长昨夜喝完酒,就回白家那 边的客栈去了。”阿羽解释道。
白也点点头,大手一挥,“走走走,逛夜市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门。三清城的夜晚热闹非凡,长长的街道两侧,一串串大红灯笼高高悬挂。
街道上,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在床上忙碌了一整日的白也,见到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摊,立刻就走不动道了。
她牵着钟九璃的手,挤到一个热气腾腾的小摊前,好奇地探头看向摊主售卖的那些造型別致的吃食,问道:“老板,您这卖的是什麽呀?”
小摊老板见来了一群年轻客人,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客官是外边来的吧?这可是咱们三清城独一份的名小吃,我们本地老百姓啊,都管它叫灯盏果,您瞧瞧,这一个个用灵米浆蒸出来的小绿婉,像不像那翠玉灯盏?”
白也闻言,凑近了仔细瞧,瞧见那些翠绿的小果子果然像老板说的那样,像是个小灯盏,盏中还盛着剁得碎碎的灵蔬馅料,香气扑鼻,勾得她肚子裏的馋虫都要跑出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豪气地一挥手:“看着就好吃,老板,给我们来六份!”
“好嘞,客官们这边坐着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老板欢快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不多时,几盘热气腾腾的灯盏果便端了上来。
白也抓起竹筷,夹起一个吹了吹,自然而然地递到钟九璃唇边,“来尝尝,你以前吃过这个吗?”
钟九璃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在那灯盏果上咬了一口。
白也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好吃吗?”
钟九璃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回道:“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白也闻言,直接将那被咬了一口的果子塞进自己嘴裏,鼓着腮帮子吃得喷香,“唔,好吃的。”
大月和阿羽傻愣愣地盯着俩人,她们这旁若无人的互动,以及空气中快要冒出来的粉红泡泡,两人就算再迟钝,也品出那麽点儿非同寻常的味儿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瞪得溜圆的眸子裏,读出了同一个意思。
好家伙,自家这位年纪轻轻的少族长,居然不声不响就给自个儿找好道侣了!?
钟九璃哪能感受不到那两个小丫头的目光,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们也尝尝,这果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我们就吃。”阿羽和大月异口同声地答道,两人都默契地低下头,往自己嘴裏塞着吃食。
“对,你们快尝尝,味道真的不错。”白也附和一声,自己埋头炫饭的同时,还不忘偶尔喂钟九璃一口。
娇娇早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等着白也她们吃完,白也刚放下筷子,她就催促道:“也崽我们快点,前面还有好多好吃的呢。”
“你不是都已经吃过了嘛,干嘛这麽着急。”白也嘟囔着起身,带着几人继续朝前走。
“那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吃的嘛,现在是和你一起吃,不一样的。”娇娇小声嘟囔。
“行,陪你吃,今天咱们吃一条街。”白也乐呵呵地应着。
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一个售卖吃食的摊贩前,几乎都能看到白也一行人驻足的身影。
白也说到做到,当真领着娇娇一行几人从街头吃到了街尾。穿梭于人流中时,她们不时遇见来自九州各地的修士,以及许多同样漫步于夜市中的蛮荒州同乡。
每一位蛮荒州修士,此刻皆大大方方地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或是驻足观看杂耍,或是品尝特色吃食,众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再也无需担忧,会无端遭受各州修士的刻意刁难与挑衅。
阿羽和大月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底翻涌的酸涩与骄傲,无法用言语表述,她们经歷过初到中州时的处处针对,便更能体会到这一刻,这种平等的珍贵。
这份昂首阔步的底气,是她们少族长带着大家,一剑剑从厮杀中抢回来的。
-----------------------
作者有话说:[抱抱]说了今天贴贴就贴贴,我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主包!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