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的声音有些激动。
她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柳衔月不愧是做生意的,打从一开始,这些黑袍修士估计就是她放出去的肥羊了,等这些人吃肥了之后,就是她收割之时。
不多时,地上已经堆起小山般的储物法器,有储物袋,也有储物戒指,储物腰带,储物手环等,款式很多,应有尽有。
这麽一堆东西堆在空地上,便是蛮荒州的修士们,也看得眼睛发直。大家进秘境不就是为了夺宝吗?
可惜,前车之鉴就在这呢,大家要是敢动手,司马家这些人的下场,就是大家伙的下场。
柳衔月伸手在白也脑袋上拍了拍,笑道:“小家伙,发什麽呆,快去把东西都收起来。”
白也像只发现小鱼干的猫儿一般,屁颠颠地跑上前去,将地上那一堆东西全都收进小绿的储物空间裏。
钟九璃望着小老虎这副财迷心窍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没出息。”她轻声嗔怪,满眼都是孩子真是太财迷了,可是她又好可爱,我拿她没办法的温柔模样。
白也收完地上的东西之后,重新回到垃圾桶面前,踹了他一脚,“等什麽呢,別磨蹭,快把东西交出来。”
紫袍青年再是不愿,也无法,只好将手上的储物戒脱下,丢在地上。
摘完储物戒,他捡起地上的那杆金色长枪就想走。
“慢着。”白也喊道,“枪留下。”
“你!!!”紫袍青年怒目而视,双目血红。
“少废话,你以为看你装杯,不伤眼睛吗?这是我的工伤费!”白也大声说道。
私心来说,白也是不想放过这人的,但是她没法在对方有老祖宗在的情况下把人杀了。
而且这人不能死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然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会跟着倒霉。
“哐当”一声,紫袍青年甩下长枪,大步流星地领着人离去了。
白也乐滋滋地捡起地上的储物戒,別说,这储物戒还怪好看的,古朴的黑色戒圈闪着幽光,上面铭刻有一些暗纹,戴到手上之后戒圈自动缩小至适合的尺寸。
“別想独吞啊,晚点咱俩分账。”柳衔月的声音幽幽响起。
白也嘿嘿直乐:“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跟我混的,哪个不夸我一句,真是个好老大。”
柳衔月好奇:“哦,我竟不知是哪些人跟着你混?”
“有啊,你不是都认识吗?小绿啊,大黑啊,她们都跟我混。”白也脸皮很厚地说。
柳衔月翻了白眼,一把拍在她的脑袋上,将她从身边推开,亏她以为这小家伙真有什麽她不知晓的秘密。
白也一点都不恼,顺势退开,哼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溜烟跑到钟九璃身边。
殿前广场上少了司马家的人,此时气氛轻松了许多,众修士都围在青铜门前研究那道禁制。
钟九璃站在门前,凝神观察着青铜门上的古老纹路,白衣胜雪,长身玉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看出什麽门道没?”白也凑到她身边,探头询问。
钟九璃微微摇头,“整座大殿都被上古大阵笼罩,若无秘钥,应当是打不开的。”
“这裏应该就是秘境主人留下传承的地方了吧?难不成,是我们这些人,都不合主人心意,所以才大门紧闭,不让进?”白也说着好奇地在门上轻轻一推。
然而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吱呀”一声,尘封了不知几千年的青铜巨门竟缓缓开启了。
敞开的门缝中,泄出一缕金光,落在侧身站着的白也身上。
将她衬得多了几分神圣之感。
广场上一片死寂,众人不由屏住呼吸,将目光全都投注在白也身上。
先前众人使尽浑身解数,无论是强力破坏,或是擅长阵法之人尝试破阵,都以失败告终。
此刻白也这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推,就将这巨门给推开了,倒像是此地的主人归家那般自然。
白也同样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她甚至都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刚才她只是想耍个帅,随手撑在门上和钟九璃说话罢了。
结果门居然被推开了。
“我就轻轻推了一下...”白也小声咕哝。
钟九璃轻笑一声,“看来你说的对,先前那些人,都不合秘境主人的意,故而不愿开门,这处秘境,与你这小老虎颇为有缘。”
白也想到了先前在秘境外见到的那只优雅的白虎,难道这处秘境是白虎一族的前辈留下的?
想到这裏,她手中不由加重了几分力道,将那仅有一丝缝隙的青铜巨门推开。
随着“吱呀”一声,璀璨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在场之人都笼罩在了那层金光当中。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手遮眼,待金光渐散,再向殿內望去时,只瞧见一个空旷无比的大殿。
白也转头看向钟九璃,“进去吗?”
钟九璃微微颔首,伸手拦住白也迈出的步伐,道:“我先进去。”
话落,她一步跨过那道足有半人高的门槛。
白也瞪大眼睛看向门內,钟九璃刚一进去,就看不到人了。
她暗道一声糟糕,难道又是随机传送?她不假思索地追了进去。
“两个没良心的,等等我啊。”柳衔月的声音有几分气急败坏。
其余修士见状,纷纷如潮水般涌入,殿前广场眨眼间就空无一人了。
就在这时,紫袍青年去而复返,他带着人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大殿,此地很有可能便是传承之地,他怎麽可能会错过。
......
白也迈入大殿的一瞬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待视野清明时,她已进入了一处陌生的殿宇。
这处殿宇似是主人的寝殿,殿內陈设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跡,却又纤尘不染。
白也的视线定格在那恍若黄金浇筑而成的金色案几上,茶几上还摆着一套青玉茶具,以及一小罐茶叶。
“难道是金丝楠木?”白也喃喃低语,以她的见识,也只知晓金丝楠木这种东西了。
“屁嘞,那是上古若木。臭老虎,你发财了,快把那茶具收起来。”小绿忽地出声说道。
白也震惊,她知晓若木是上古十大神树之一。
她连忙将那案几以及茶具茶叶等都收走,这些到时候可以留给阿娘泡茶喝。传说若木之下,百病不沾身。不论是心魔缠身,或是何种难缠的恶疾,都可治愈。
白术有了这个茶几,不就可以活个几百岁了?
“臭老虎,这屋子裏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看到那多宝格上摆的东西没?”
白也闻言抬头看去,多宝格上摆了几件小玩意,有那翠绿的玉雕,也有不知是何用途的香炉等物。
反正小绿说是好东西,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收就完事了。
收完架子上的东西之后,白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雕刻有百兽的拔步床。
床幔上悬挂着琉璃似的珠子灵光流转,也不知是何种材质,入手温润,散发着莹莹宝光,內裏似有云雾流转,好看极了。
她又忍不住哼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将那些珠子全都收进空间裏。
小绿忽地出声笑道:“噗嗤...臭老虎,没想到你这家伙是真的不识货呀,你可知这床是何种材质所制?”
白也哪裏还不知道小绿什麽意思,都不用她话说完,她就直接将整张床都收走了。
她发现了,自己确实是不识货,那就直接开启土匪模式吧!
不认识的屏风,收走,挂在架子上的衣袍,也收。
总之,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雁过拔毛。
待到白也从这处寝殿裏出来之时,原本古朴典雅的寝殿,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墙面,以及被撬了一个角的地砖。
出了殿门的白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方才她撬地砖之时,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神念。
似乎她再敢撬地砖,那神念就要将她诛杀在此了。
吓得她将手中撬到一半的地砖塞回去,一溜烟跑出了这处寝殿。
白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长廊中,朱红色的长廊向两端无限延伸,也不知通向哪裏。
她随便选了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走。
“这地方怎麽跟个迷宫似的?”白也小声嘀咕,她随手推开一间殿门。
裏面是一间丹房,架子上摆了六七瓶泛着莹润灵光的白玉瓶,她二话不说,开始扫荡。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白也眼神一凛,反手抽剑,回身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的身影之后,她眼中的警惕化作了惊喜。
“钟九璃你怎麽又找到我了?你每次都能找到我,你是不是很关心我?”白也凑到近前,笑嘻嘻地问。
钟九璃视线扫过屋內,一眼便知这家伙在干些什麽。
“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一点没收完。”白也说着又跑回殿內,扫荡完架子上的药瓶之后,三两步跑到钟九璃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牵着吧,不然等下又走散了就不好了。”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对了,你还没说怎麽找到我的呢?”白也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钟九璃,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她又不是傻子,这偌大的秘境,没有一点寻人手段,又怎麽能这麽快这麽精准地找到她。
钟九璃没急着回答,视线慢慢滑向她脑后那根红色发带,随着走动间轻晃,格外惹眼。
她唇角微勾,喉咙裏溢出一声低笑,嗓音又低又软,轻飘飘地钻进白也的耳朵裏。
那笑声太近了,近得像是贴着耳廓厮磨,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擦过敏感的耳尖,白也半边身子一麻,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中,从耳尖一路酥到指尖。
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指尖触到一片滚烫,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发热。
“你、你笑什麽嘛?”白也有些结巴地说。
钟九璃微微歪头,视线落在她红透了的耳朵上,有些手痒,想捏,但她克制住了。
“怎地又红了?”
白也呼吸一滞,很想大声说,怎麽红的你心裏没数吗?
这麽大一个美人凑到耳边,用那种勾魂夺魄的嗓音低笑,香气直往人心裏钻,谁能顶得住啊?
钟九璃凑近了几分,低笑着说:“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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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也:下次,连你家老登一起弄死![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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