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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的军营便驻扎在这黑水河之后,占据天然优势,可以饮马做饭,因而才能攻城这么久,北狄将议和之地选在此处,也是有心压制对面,于苏和叶萝而言,议和不过是权贵们商议出来的遮羞布,她是一军之将,只想要输赢,才不要脸面,倘若大雍镇北军不听话,她不介意今儿便送他们葬身于此,至于两国会不会继续开战,她才不会管那么多,战么,打就是了,没了李长澈,她终有一日能打到东京去。
隆冬十二月,河面已然结了厚厚的冰层,远看千里,连个畜生的影子都没有。
四周一片荒芜,既无屏障,也无可依靠的山脉,一队身穿北狄铠甲的人马早已等在河畔。
在他们面前,半蹲着个瘦弱的少年人影,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跟孩子玩闹似的,少年一把将那匕首扔到冰面上,很快,厚厚的冰面便裂开了一道口子,可见那少年臂力非凡,力气之大。
那瘦弱人影拥着黑色大氅,嘴角缓缓勾起。
朔风凛冽,大雪纷飞,一个斥候骑马从不远处逐渐走近。
到了近前,那斥候翻身下马,半跪在那瘦弱人影身后。
少年语气不耐,声音却清冷,出口便是复杂的北狄语,“怎么样了?人还没来?”
那斥候道,“禀告大将军,属下已经打探到对面的踪迹,此刻正往黑水河畔而来。”
苏和叶萝站起身,眸光带着一抹锋锐的笑,“可看清楚了?李长澈来了没有。”
那斥候摇摇头,用北狄语,“李长澈坐在马车里,属下没看见他的脸,想来对方军中,也只有他的身份能乘坐马车。”
“那倒也是,虽然我和他都受了伤,他却是生死攸关,与我不同,如今能乘马车前来已是他的造化了,过了今儿,他有没有命在,还要看本将军的心情,不过本将军真是没想到,他竟然能撑这么久。”
那毒药极其烈性,寻常人发作超过三次便会受不了,大部分男人都在死在了女人身上。
她这次亦受了重伤,多昏迷了几日。
原以为一醒来,便会听到李长澈的死讯。
没想到他还活着,且主动要与她见面。
果然是个不一样的男人,不愧是被她看上的男人。
那斥候谄媚道,“是大将军对他手下留情。”
“你的也是。”苏和叶萝有些得意。
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是个少女,却身居高位,手握军机大权,自然有些常人没有的傲慢。
她让人将自己的匕首捡回来,握在手心里漫不经心把玩。
上回深入敌营,便是这把匕首,刺入了李长澈的心口。
她原本计划被掳,好好收拾收拾对方那些大傻子。
谁料李长澈竟是个不好对付的,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儿,便是她天生神力也挣扎不开,先前与他对战数月,他们还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过,也是到了男人近前,她才知道,这姓李的男人生得好生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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