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祈岁突然想起昨天他们进屋时,自己曾看见吴裏?正手?裏?拿着一支黄铜的烟斗。
现在想来,恐怕不是烟斗,而是用来肢解尸体的匕首。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家裏?应该还藏着不少尸油。”周霁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你可知?赵青山死去的妻子?,当初去拜祭山娘娘的时候,拿的是什?麽东西,又说了?哪些话吗?”谢长兮突然问道。
周霁摇摇头:“这个我没问。不过已经过去了?那麽久,不知?道那赵青山还记不记得?。”
“那你今天就好好去问问他吧,”谢长兮道,“明天一早,带上东西,我们一起去拜拜这个祭山娘娘。”
“你想还原当初那妇人祭拜的场景?”周霁一怔。
“恐怕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祭山娘娘为何会?变成凶厉的样子?。”
交代完周霁,谢长兮就和林祈岁回了?茅屋。
秦晖今天终于?没有再做竹窗和木门了?,他坐在院子?裏?,不知?从哪折来了?几?枝桃花,正在认真的修剪,然后插在一旁的陶罐裏?。
两人从外面回来,他都没有注意?,做的十分投入。
“秦大哥。”
经过他身边时,林祈岁突然停了?下来。
秦晖头也没抬,将一枝桃花剪去多余的叶子?,拿在手?中摆弄。
“你修剪这些花枝,是要给祭山娘娘吗?”林祈岁问道。
秦晖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对。”
“你每天都去拜她??”
“不是拜,是看。”秦晖纠正道。
“可是再过两天祭山娘娘就要卸任了?,到时她?会?被山神接走,然后换新的祭山女接替她?。”
林祈岁说完,眼见秦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同于?他一直冷漠的神色,他现在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不会?,她?不会?卸任。”秦晖道。
“可是,村裏?的人好像都希望她?卸任,而且她?成为祭山娘娘的这十年,村子?也没有变好,村裏?的人越来越少了?。”林祈岁不动声色的继续道。
“那是他们自己作孽,遭的报应。”秦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他手?上用力?,桃花枝竟然被他折断了?。
花枝“咔”的一声轻响,似乎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拿起陶罐,突然起身,丢下林祈岁离开了?院子?。
……
这一晚,祭山娘娘又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祈岁白天说她?坏话的原因,她?几?乎守在茅屋的窗前?哭了?一整晚。
而且,不管谢长兮如?何驱赶,她?都不肯离开,就围着茅屋哭个不停。
可怜林祈岁一夜没睡,睁着眼听她?哭到了?天亮。
早上吃饭的时候,秦晖说出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好言难劝该死鬼,你们要是还想活命,今天就赶紧走吧。”
“怎麽,难道那祭山娘娘今晚要杀我们?”谢长兮道,“可我们一直在按你说的去做。还是说即使不触犯禁忌,她?也能杀我们?”
秦晖没有说话,但林祈岁瞥见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没有回答谢长兮的问题,而是站起身直接出了?屋子?。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这麽多线索,恐怕这个劫很快就能破了?。
吃过早饭,周霁拎着一只布包出现在门口。
三人没有急着进山,一直等秦晖回来,才一起往后山去了?。
晨光和煦,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祭山娘娘的石像前?,摆着一只陶罐,那陶罐裏?岔了?几?枝淡粉的桃花。
正是昨天秦晖在院子?裏?修剪的那些。
林祈岁看向石像的脸,剑眉星目,嘴唇紧抿,整张脸有些锋利,确实没有女子?温婉柔和的神情。
但若说凶厉,倒也算不上。
不过,他没看过以前?的石像,便也无从得?知?这一座和之前?的究竟有何差別。
周霁已经将他带来的布包打开,裏?面都是些寻常的东西。
两个白馒头和五个鸡蛋。
可见那赵青山的亡妻,求子?的心倒是挺诚,这些东西在普通的农户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就是这些了?。”周霁道。
谢长兮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周霁一愣:“一起?”
“那妇人是一个人来的。”谢长兮朝他笑了?笑,“她?来拜的时候说了?些什?麽,我们可不清楚,当然是你来。”
周霁:……
他早该知?道,这事必定要落在自己头上。
“可我一个大男人……”
“那又如?何,你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找道侣生娃娃了?。”
谢长兮说完,拉着林祈岁走到一旁半人高?的草丛裏?躲了?起来。
被独自留在石像前?的周霁,看了?看地上的供品,又看了?一眼石像。
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裏?默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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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霁:保佑我生个大胖小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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