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与腰腹替鬼婴接下绝大部分的冲击力,然而真宿本身不得不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也不知是否是这个缘故,以致于鬼婴竟碎成了一抔焦土,洒落在了真宿身上。
真宿猛地闭了眼:“……”
鬼银则大惊失色地飘了过来:“!!”
此时楼澜的部下们也都来了,女修们亦都纷纷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斥责真宿:“少主!!好你个大胆狂徒,你怎麽敢对少主动手的?!何人派你来的!”
楼澜死死瞪着真宿抖落的焦土,浑身剧烈抖颤,七窍逐渐涌出黑血。
真宿看到她那副模样,便知道,解释无用。
果不其然,下一瞬,楼澜的鏈锤已然裹着风朝他头颅狠砸过来。
一场烈战避无可避——
真宿用拳头生生接下了楼澜的重锤一击!
拳风瞬息爆开,整个溶洞都猛地摇晃了起来,剧烈震颤之下,女修们及时互相搀着,方才没有跌倒。
这结实无比的一击,竟被真宿接下了,却连皮都没破,女修们不禁都如临大敌,立即上前支援楼澜。
楼澜身段比真宿还要高出一大截,本来应当比较难攻击到稍低处的真宿,偏偏她握持的是鏈锤,能轻易甩到低处,且鏈条轨跡多变,攻击角度丰富,极难预测锤子的来袭方向。
真宿虽身强体悍,但是一次次被这麽狠重的锤子砸中,那鏈锤上头的花蕾还会喷薄出花粉,有催眠之效,是叠加的。初次被打飞时,他已隐隐感觉不对劲,但尚算清醒,可接连承受了五六次不及闪避的攻击之后,真宿眼皮愈发沉重。
楼澜浑身都散发着不要命的狠劲,女修们的攻势则稍显收着,但弥补了楼澜攻击之后空出来的缝隙,一看就是经过了相当多的配合。
鬼银想替真宿澄清,可是它刚加入战场,不到盏茶便被打出来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真宿招架着密集的攻击,不忘朝鬼银传音道:“寻个地方躲起来,我能应付。”
鬼银觉着按自己“人设”,应当刺真宿几句,但没想到这种危难关头,真宿却不愿连累自己,它不由强忍着颤音,佯装淡定道:“我知道了,你不许死,听到没有!”
真宿轻勾唇角,金眸中却加深了战意,厉光一掠而过。
接下来,真宿丝毫没有慢下来的动作,与开始打出节奏、打出破解思路的拳脚,让楼澜面容逐渐失色,女修们咬牙互相输送阴煞气,勉强一次次恢复阵法的站位。
两方明明人数悬殊,却打得不分伯仲,打得溶洞快要土崩瓦解,顶上不住掉落石块碎屑,暗河则几要被动不动爆风破火的招式蒸干水分,烟尘飞沙兜兜转转。
“……”楼澜气息变得粗重,不明白真宿为何始终没有失去意识,那妖兽般金色的眸子明亮得惊人。
真宿自不会让她知晓,这种催眠用的花毒,已被他刻意摄入,所以前头毒发时发了几次困。他没有以毒攻毒,是因为他想着这现成的新毒,势必要拿去冲击紫府试试。
可惜紫府禁制只晃动了一阵,不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而不得不说的是,楼澜这不管不顾的缠劲儿,真宿应对得绝不轻松,但近来的一次双修,给他涨了不少修为,他的“至阴体”若再养一养,兴许很快就能养成能随时转化的阴阳体。届时,阴阳倒转,魅祟恶煞秽都将难以近他的身。
一方试图将对方置之死地,一方则还顾忌着什麽,终究没有下狠手。
楼澜见鏈锤不能拿真宿如何,紫府中理智已然撕扯殆尽的她,忽地裂开口,森森然笑道:“受死吧!!!”
剎那间,真宿只觉一股玄奥的巨力,如同海中漩涡,从他足下的灵泉暗河中涌现,将他直往下拽。而他足下早已荡出一个又一个的浪纹,纹间亮起悬空的符文。
楼澜默念着阵法咒语,真宿深知不妙,却已然慢了一步,如今他浑身都动弹不得,而离那股能将人直接搅成碎片的恐怖力量,则越来越近了。
鬼银看着真宿一动不动,便知有猫腻,眼见真宿就要被暗河吞噬,它登时绝望大喊:“主人!!!”
疾速下沉的真宿,眉目倏然染上悲悯与哀伤之色,脖颈亦悄然爬上极致的墨色。
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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