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果的奇特香气,丰富的味觉体验让人难以停箸。
“啊,太好吃了!”柳望青直接用勺将青椒肉丝连肉带汤舀到饭上大快朵颐,又伸手夹了一筷子香菇油菜。
“慢点吃。”解南舟给他舀了一碗汤,“都是家常菜,能好吃到哪去?”
柳望青埋头扒饭,根本顾不上说话。
吃饭是要讲心情的,兰朔家的做饭阿姨手艺超绝,几家经常点的私房菜馆更美味,但兰朔不但经常不回来吃,还总是看监控询问柳望青的吃饭情况。
没人能忍受吃饭吃一半,头上冷不丁冒出个声音问“你怎麽总是吃这些”吧。
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像细密的网,缠得人喘不过气。
柳望青这样想着。
吃完饭柳望青拉着他去自己房间的秘密基地。
柳望青的房间在二楼最左侧,很久以前是个储物室,所以靠近衣柜的地方有个楼梯能直通阁楼。
两人缩着肩,沿着高而陡的楼梯慢慢爬了上去。
阁楼其实窄得不行,面积就一张床那麽大,装了柳望青的东西后更无处下脚;楼层也矮,解南舟这种身高在裏面只能低着头。
柳诵芳曾说过这到了夏天就是个烤箱,可哪个小孩能拒绝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呢?
二人盘腿坐下,柳望青把以前的好东西都拖了出来。
“看,全套漫画杂志,我专门叫我妈留下的。”
解南舟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你还有好几本恐怖小说在我那边呢。”
“对啊!是在你那,我就说怎麽找不着了。”
柳望青把积年珍藏全翻出来了,兴奋地挨个给解南舟点评。
他偏好小众,收藏的很多杂志早已绝版,平时根本找不着人聊,只有解南舟,跟他关系好,从小就听他谈论这些,插得上话。
炽热的阳光在玻璃窗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柳望青坐在一片金黄中,细小尘埃在他面前飞舞,如同隔世经年的梦,轻盈上扬。
解南舟微笑看着他,手指却在他膝盖上划圈,柳望青恍若未闻,只一个劲地说话。
许久,他才拉开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满足地打了个气嗝:“还是回家好啊。”
“是啊,还是回家好。”解南舟垂下眼眸。
柳望青忽又想到了一点,转身过去翻找起来:“你还记得那本讲奇闻怪谈的杂志吗?那本杂志听说……”
“为什麽不是我?”
柳望青停住了。
这声音在狭小的阁楼裏格外清晰,让他没法忽略。
他忽然有些埋怨解南舟,为什麽要在这时候把话挑明。
“为什麽不是我?”这次,声音带着些颤抖。
柳望青心也跟着酸了,他不敢回头。
良久,他嘆了口气,缓缓开口:“解哥……你这是何必呢……比我好的人太多了,你为什麽不找其他人呢?”
“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柳望青哑然。
解南舟随即覆上柳望青的肩:“如果他对你好,我也不会这样了……可你不开心,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麽不找我?”
柳望青垂着眼,试图挣开:“別这样了……”
解南舟反而直接从背后抱住他,看着他睫毛轻颤:“我想这样很久了,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屋外蝉鸣喧嚣,阁楼裏的温度好像更高了。二人紧贴着,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温热饱满的□□,以及突突的心跳。
过了不知道多久,柳望青才开口道:“解哥,放开我吧。”
解南舟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这次拥抱似乎给了他某种权限,他拿出纸巾,轻轻拭去柳望青额上涔涔汗水。
两人面对面贴得更近了,柳望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这是不对的,兰朔要是知道肯定会非常生气……
柳望青把衣角攥得发皱。
但他终究没有拒绝。
甚至任由解南舟牵着他的手下楼。
我这是在干什麽?他恍惚着。
这件事明明很简单:推开解南舟,告诉他这是不道德的,他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但他没有。
这是为什麽呢?为什麽总是被人推着走?为什麽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柳望青心中不断质问自己,却不敢面对那个最简单的答案。
两人在床边坐下,解南舟看出了他的纠结,摸着他的头道:“青青,你不必想那麽多,我也不会逼你做什麽的。我是看你不开心,想帮你而已,是我的错,不要怪自己,好吗?”
柳望青急道:“怎麽能怪你,是我……”
解南舟笑了,他按住柳望青的唇,阻止了他继续开口:“谢谢你不怪我,那就让我继续帮助你吧,我会给你快乐的。”
柳望青怔怔地看着他。
“咚咚咚——”
就在他不知道说什麽时,大门响了。
谁来了?
柳望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觉,如同草原上的动物猛然嗅到天敌的气味。
他小心摸到窗前看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他魂飞魄散。
门前的人是兰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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