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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苛待(大修)(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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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苛待(大修)

    “我真得去找他。”不知道为什麽,我心裏有点急,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切换角色,变得跟当年的齐羽一样,我就很急,急着证明我比齐羽强,我回得来。

    门一推就开,瞎子跟着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小心,“哑巴说,我要是赶跑,就打断你的腿。”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做了什麽,你不保护我,別说腿了,命都得交代出去。”我懒得反驳,顺杆儿捎上他,“他在哪儿?”

    瞎子不敢像我一样径直往院门外走,七弯八拐地像在演鬼打墙。

    “现在某些人以为你这步棋输了,正面跟哑巴杠上,要去张家古楼呢。”

    “不,他们知道我这步棋已经没用了。”小张起灵平安出生,对方只要开了祠堂,把DNA报告一摆出来,张起灵就得滚下族长之位。

    “你真没有去广西的记忆了?他说,是你把两颗尸鳖丹在张家古楼的消息传开的?可你一个人,又是跟谁传的消息?”

    “记不得了,想了一个月,什麽都想不起来。瞎子的记忆不像你们,容易改动,哑巴那是对我放了大招了!咯咯咯咯咯咯......”这货仰天猛咯咯咯,可见其愤怒。

    意识就是他的生命。虽然不知道篡改了什麽,闷油瓶这也算是动了他的根基。

    “如果这个消息是他自己放出去的,那麽他想钓对方上钩。汪藏海最好的行事手法,就是混在本家队伍中跟进去......可是......”闷油瓶会贸然走这最后一步棋?

    “张家古楼裏究竟有什麽?”不光是本家两支派系,就连张岳朋, 陈文雄,都张口闭口地要去要去。

    “不清楚,只是瞎子知道,无论古楼裏有什麽,那裏头几道需要麒麟宝血才能打开的机关,在哑巴嚣张起来被杀之前,得让他去把门开了。张家先人设计这玩意儿的时候,怎麽都想不到,有一天张家人会杂交得自己都打不开这玩意儿咯咯咯。”

    “那他这一去,不就是鱼死网破了?”

    “所以他这不是杠着没去吗?”

    “你怎麽知道?”

    “这东西,”他指指路上几个凸起的小东西,我凑近一看,是几颗大钉子,“这封门钉再厉害,也管不了几千裏的距离。他本人就在这附近。”

    “那你出不去了?”

    “笑话,要不是想守着你看看结果,瞎子早追上他了。”

    “那他这是干嘛?”我指指钉子,摆一道不管用的阵?

    “封门一破,他就知道你是死是活了。”

    我点点头,这是既不想见我,又想知道我的情况。

    跟瞎子走夜路,起初很是放心,可不知怎的,心渐渐拎了起来。

    “你別跟在我后......”我受不了这股紧张感,停步回头。这一回眸,血压顿时冲脑,差点儿把心肌揪断。背后哪裏有人!

    我可能还被费洛蒙支配着五感,心念中优先采信信息素反馈的消息,把一切“无”当成黑瞎子,因此瞪着一处特別干净的信息素空白走去。瞎子没有信息素,所过之处会造成一路“无”,也能被分辨出来。当我往这方向走了几步,某些想隐匿踪跡的家伙按捺不住,劈开空气振晕了这些天来不堪重负的我的脑袋。

    鼻腔裏的尸鳖毒残留竟然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收获,脑子震荡晕厥时,五感停息,但呼吸尚存,只要有呼吸,尸鳖毒就能为我保留住那些信息素。

    一清醒,我就知道是谁对我下的手。

    我坐在榻上闲闲地抽烟,脑子裏一直盘旋着“张起灵”三个字。

    瞎子不敢和哑巴张硬碰硬,在我回头前他确实是跟着我的,但显然他察觉到了张起灵无声无息放大招,忙不叠自己开脱出去。闷油瓶的气息浓烈,原本逃不过我鼻子,所以他通过某些不正当手段来隐藏自己。

    他说过,局面他最多能控制一年。如今他儿子堪堪满月,正好一年。也不知道这红线是谁划的,就那麽准确?

    也许他不希望我活着的事儿传出去,我则担心小张起灵的安危。小孩子在这种局裏成了武器,这是最糟糕的。眼下他亲爹越是紧逼,他越是危险,而原本发誓把他当亲生儿子的我,此刻束手无措。

    闷油瓶是真的不想见我。

    鼻子裏窜过一抹他的味道,眼睛却看不见人。

    “你这麽不想见我?我知道,之前的事儿你们看着不舒服......不过我现在挺好,挺自豪。啧......怎麽办?我还觉得自己了不起。”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地笑了起来。犁鼻器感知度在进一步提升,一则尸鳖毒扩大了信息素的表达,二则大脑对这第六感的解读较以前更明确了。只要闭上眼睛,我清晰地知道他坐在我左手边,我相信这一点,因此当我准确地伸手摸去,手指一麻,幻觉便解开了。

    张酷哥被我抓住手腕,整个人有点儿懵,也许自信心收到了打击,一动不动瞪着我。

    “我拼了命地守住了吴邪。”我想给他说几句情话,谁知一开口就戳了他爆点,怒气冲冲地收回自己的手。

    “別,別生气。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站起,离床远远地。

    “怎麽不是!你不想知道自己身世了?”

    “不知道又如何?”

    “你安心做那个坑裏越埋越老的萝卜了?”我吐口烟,看见这人心情就好,“不是我这种人,逼不出你那个天大的秘密,这一点你不要怀疑。”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只怕来不及了。”

    其实他一直没有坚定內心,说是死也要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没有。是张家人越来越古怪的行事作风,一再地勾引他去探究这个事情,他一直是摇摆不定地纠结着的。

    我知道,最初他就是想保我一命,顺带地借我身上的是非,探一探某些人的底。眼下我的野心膨胀得他慌了,便想放手拖下去。

    “我洗去你的记忆,按照约定,让你平安老死。”

    “记忆移植这个事情若是可行,你觉得,张家人是否也趋之若鹜?否则,为何没有任何人跳出来阻碍我的研究?眼下恐怕尸鳖古体在黑市上已经有价无市了吧!”世界上只有我和张家人能分享尸鳖毒带来的记忆移植红利,“你现在要是想停止这一切,恐怕得立刻杀了我。”

    我弹弹烟灰,继续道,“你的需求我给你落实得不好吗?我成功引起了那些人对我的莫大兴趣,也和他们达成了一致共识,他们对我饱含期待与信任,这不就是你要我做的吗?让他们信心满满地揭竿而起,让你看清楚张家背后究竟有没有一股保王党势力,让你出手揪出那个......那个......躲起来的家伙。”

    小伙子背对我,侧头斜瞥。

    “事情不做到绝对,沉底的甲鱼哪裏肯轻易冒头?为了这个事,我愿意这麽干,我自己的将来也捆上去了。所以我不要什麽小孩,我没打算过那麽长远的未来。”

    劝他回头来跟我和好如初是不大可能了,好歹是个族长,冷静下来还是扭头走了,只是步伐没先前那麽冲动,带着思考走的,我也不怕他不回来,倒头安心睡觉。

    这一觉睡得彻底,仿佛脑子裏一根“我是吴邪”的弦松了,只要有他的费洛蒙在鼻腔裏不时刺激,这种只有吴邪能够识別的味道,就不会叫我迷失。

    醒来后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对镜刮了胡子,再换上柜子裏不知道谁的衣服,我松松肩膀甩甩脑袋,齐誉是彻底离开我意识范畴了,彻底地“离世”了,不过他的那些记忆以及那些在我脑子裏出现过的画面不会消失,被我打扫进了属于吴邪的记忆库裏。

    闷油瓶就在门外,半夜裏进来坐过,我醒之前又出去,半途杀出一个汪藏海,刺激了我,也刺激了他。因此我坚信汪藏海之事确有其人,绝不是闷油瓶伪装的。

    我对记忆移植的实验,经歷前番与张岳朋的对话,有了更直观的猜测,张家人正面临一轮又一轮的失魂症发作,而涣散的家族体系,使得失去记忆的张家人开始怀疑人生,他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族长,更需要一种对抗失魂症的办法。而现在这位张起灵显然不能满足他们被统治的需要,我的这项研究,才是恰逢其时。

    张家人与我一样不会被尸鳖毒性侵蚀,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如我一般,安装一个能识別这种信息素的犁鼻器。对抗失魂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挑战家族,是创新自救,打破天生的禁锢,从这一点上看,无论哪一派,都不能拒绝这个期望。

    我走出去拍拍他肩膀,这落寞的背影,这无能为力的族长。

    “我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究竟齐羽为什麽会那样,这种介质与蛇毒完全不同......”

    他一挥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好吧不说这个,手机卡能给我吗?”

    他一直没上过我的卡,人人只知道我“已关机”,生死不明,这会儿一开机,我的GPRS在大佬们手机裏一有信号,暗号就相继发了过来。

    缺失的那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麽,我一点儿也不关心,张岳朋用“以快打慢,出其不意”来形容我,听起来很潇洒,那不如照他的建议,做个疾风般的男人。

    “陈老板,怎麽样,下周恢复医院运营,没有问题吧?”

    “小佛爷,我没问题,我巴不得,可......”

    “可以,你准备着。”

    “秀秀,你那头,这周能完事儿吗?”

    “吴邪?怎麽,忽然那麽急。”

    “妹子呀!哥哥这儿百十号人得吃饭呀!”

    秀秀没应,我只好挂了电话。霍解两家像是滴血认亲裏那两滴血,忽然莫名其妙聚在一个碗裏不得不搅和成一团。花儿爷那边被动得不行,他们俩也没事先达成个鲜明一致的目标,砍谁,保谁,全然看底下人心向背。

    小花说秀秀被下了降头,也是因为这个。他俩一个是搞政治的,一个是搞经济的,手段其实全然不同。

    就拿他俩结婚这事儿来说,同样是叔叔反对,我和张起灵这事儿上,我都能跟二叔打商量,让捐精捐精,让挖个坑就挖个坑。秀秀却为了孩子跟谁姓这事儿,毫无商量余地直接鱼死网破了!

    老九门每一门,存续至今的都是各有各的活法,別看秀秀和小花同在北京又常年往来不断,他俩之间的业务始终是泾渭分明。

    小花这回算是亲身领教了政治家的可怕。我们总以为,万事好商量。尤其玩儿政治的,面上比谁都更好商量,可他妈跟你清算的时候,你才知道什麽好商量的嘴脸都是装的,打从你张嘴表示不同意见的时候,人家就已经背地裏磨好刀子了。

    花儿爷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总之深感跟不上节奏,干脆在长沙躲到现在。平日裏帮着吴二白做做事,把齐家所剩不动产和古董入册封藏,再加急从几家调了高仿偷梁换柱上交国库,而后又在司法拍卖时全部赎回,做得一丝不茍。我回吴家吃顿饭的功夫,二叔就拍着人小手不住地夸。

    下午跟小花在大樟树下坐了会儿,他搞不明白秀秀的套路,却还是丢下了解家听之任之,只把一个无比心慌的自己留给了我。

    “你让他来帮我取尸鳖时,他说什麽没?”

    花儿爷摇摇头,掏烟点上,“吴邪,你以后做这种事,不要扯上我,真不要扯上我!”

    “嗯?”

    “张起灵取出尸鳖就走了,可我天天去看你,一天比一天绝望......”他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是涣散的,“我住在这儿,总是想,你怎麽就可以这样任性?怎麽就能这样不顾一切?你真的在乎我们这些人吗?真的在乎张起灵吗?”

    他站在这个视角上质问,让我无言以对。人做事的时候,面对感情,就会软弱无力,因此一般不能这麽去质问一个一心做大事的人。然而我几乎把自己送上了绝路,花儿爷即便再明白一个男人的野心,也不由得在多番认定“吴邪不在了”之后,在心裏开始给我谱悼词,话语间挥不去那股幽怨。

    “我当然在乎你们,否则怎麽会让你第一时间来吴家坐镇?”小花明明白白地看我一眼,眼神儿单纯清新,“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有觉悟,若是真没把握,也一定会安排好后事。”

    戫—熙—彖—对—读—嘉—

    “那张起灵呢?”

    “他不行。他我安排不了。他是要跟我一起的人。”

    小花猛地抬眼,正经望着我,张嘴想说话,没能发出声音。

    “就像你和秀秀,你俩是要一起的人,所以你能任她去折腾。”

    “我只是,犯不上跟她斗,换成是你,你会与我斗吗?”

    “你心裏清楚,我们也未必斗得过她,哈哈哈,不如听之任之。你们俩合一起,官商之间,能打造成稳固的利益鏈,这一场婚才是不白结。”

    “齐家的几件明器,我可带走了?”

    “那是必须的!你回去,让秀秀赶紧把考古研究这块稳住了,咱们得开工!”

    “当时给你们考古队特聘的资质是走霍江那头的人脉办的。北京爆炸案之后,秀秀的亲信下去了不少,督办沪昆铁路时,处理密洛陀这事儿上成功扶上来一些人。紧着她就忽然说要嫁给我,就那麽跟霍江闹翻了。”

    “这听起来,背后有事儿啊!”

    “可不是!但她始终不说,我自然不敢知道了。”

    不得不说秀秀的重拳出击加速了老九门融合的速度,我是很乐见的。可姑娘为什麽忽然把自己卷入是非之中?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政局有变,现在看,似乎没那麽简单了。

    “就好像达叔是张家人这事儿,直到他死了,我也没回过味儿来。可我不敢往深了去想,吴邪,我一想到齐誉发现出了三代至亲之外整个儿手底下的人,全是来自一个別的团伙时的滋味儿,我就不寒而栗。”

    “是,是可怕。低头一看全身都让寄生虫蛀空了。”

    “你就不怀疑,秀秀被人控制了?”

    “控制?被谁?张起灵?”

    “达怛是不是他的人?张起灵对老九门的干预不会少于汪家。陈皮阿四这一派,说没便没了。张岳朋当年巴丹吉林一役都没参与,今天也站出来给他捧场。再算上你。老九门难道不是实际控制在他手裏?”

    “我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你还跟我说,他典型是活腻了的穷小子?”

    “我起初没想得那麽多,长沙这头呆过几天,才感觉出来。”

    “是吴二白给你分析的吧?”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我点点头,“有。很有道理。不过没用。我也能给你说个別的道理。就拿我来说,你认为二叔对我还有几分信任?倘若他心底裏其实已经打算放弃我,他会怎麽做?秀秀那头出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但显然多半是让霍叔叔动了放弃她的念头。我这事儿上桩桩件件都是自己折腾的,我认,二叔另外培养接班人,我没意见。可他要怎麽做呢?怎麽架空我呢?我们这一辈儿的关系老人家插不进手,他能联络的只有霍江,先把秀秀换了,再用陈景冉顶了你,架起他们的新秩序。”

    “咳!”

    我坐在吴二白花园儿裏大说特说他的坏话,反正霍江已经死了,再来刺激一下二叔,挺带劲儿。

    小花低头不看我,顿时让我背后生出了实质性的感觉。

    “你这张脸皮到底是像谁!”吴二白铁青一张脸坐下,“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人是鬼!你可听得进別人对你说说张起灵的所作所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问问自己,可还算是吴家人?”

    “您別动气,霍叔叔到底不是我杀的。”

    “你不用东拉西扯!不就是为了我保下那两个代孕的?你捕风捉影,说堕胎就堕胎!结果如何?你去杭州做了什麽好事!你把你妈吓得什麽样了!你让我们被张起灵如何牵着鼻子走?前一个月,你又做了什麽?我吴家是造了什麽孽!摊上你这麽个独苗!”

    我这回来就是来挨骂的,本来当着解当家的面,二叔不好发作,可气憋在肚子裏伤身,还是刺激一下发出来的好。

    “就这俩人,我没別的要求,这俩人当时不能留!您这不是给我釜底抽薪嘛!”

    “什麽能不能留的,当年我们如何留住了你,再来一个你,我一样保得住!你这混小子,就是没有觉悟,否则有什麽事办不到?”

    我一脸不快,坚决不与二叔妥协。小花坐在一边兴致勃勃地看着。

    “哎!您这话说得不错!既然您手眼通天,怎麽又让齐誉这丧家之犬给咬着了?”二叔被我气得拿中指直敲桌面,想说话,怕在花儿爷面前组织不好词汇,“我也没別的意思,我知道,杭州之行是太突然了,没跟您打招呼,是我的错。可要说您为此事被张起灵牵着鼻子走,这我可不同意!就我俩的关系,您不理他,他还能见死不救?”听我话裏苗头不对,吴二白安静下来,“我再问问您,那俩孕妇,真是齐誉弄死的?”

    “你倒更聪明了。”二叔冷不丁笑起来,霍家的动乱振幅之深远,远比我直观感受到的严重。比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所感受到的都要深远。

    “我不聪明,就是鼻子比过去灵了些。什麽事儿,咱们都好说,只是有关汪藏海的,您可不能骗我。”

    “我为什麽要骗你。姓汪的,姓张的,有什麽区別?都想要你的命,也都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张起灵能给你的,汪藏海那裏更多,也更适合于你!”

    小花默默低头喝了口茶。

    “我没有那麽多道道,他要复活便复活,凭他的本事,开出我要的价码。你与他共存于世有什麽不可以?只不过长相一样罢了。他能够提供你需要的技术,你们俩一同把借尸还魂,还是什麽重生记忆移植,你们把这乱七八糟的给实现了,二叔也算对得起吴家,对得起你,可以合眼了。往后你们俩如何斗法,那是你的事。”

    吴二白是经歷过齐羽变吴邪的,自然能很好地接受吴邪与吴邪二号三号共存的画面,做事若是抛开一切感性思维,直取终点,那就该与汪藏海握手言和共谋发展。

    “那麽究竟是谁下的手?”

    “还能有谁!老九门裏出手不被哑巴张看出蛛丝马跡的,还能有谁!现在人家手裏握着你的底牌,你自己看着办吧!”原来吴二白和张岳朋所谓的暗度陈仓是被迫的,弄丢了小张起灵,这确实叫人恼火。

    “这怎麽成了我的底牌了!我和他不需要底牌。这是他们的底牌,让他们去操心也没什麽不好。”

    吴二白保下两个复制体婴儿,本想和汪藏海合作共贏未来,不想我忽然跑去杭州作死,刺激了闷油瓶,杀了他个措手不及。张岳朋顺手拐走二叔视为底牌的小张起灵,又借甩锅的名头抹杀了汪藏海的未来,把火重新烧到我头上。

    吴二白此刻正悔青肠子,火气掩都掩不住,“你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你自己心裏还有没有点数?齐佳敏我这样保护起来,还是叫人杀了,你知道你对面都是些什麽人!汪藏海走过的路你为什麽还去走一遭?你跟他掐个什麽劲儿?就是为了张起灵?”中指说一句敲一句,若我是他亲生的,这一颗颗栗子就该落我头上了。

    “我要是现在表明立场站到那一边,不出半天,就得下去跟齐佳敏共赴黄泉。对抗汪氏,不光是我自己的意愿,这事儿上我是被迫积极,您不是一直明白?”

    “张起灵干什麽吃的!谁刚刚得得瑟瑟在这儿说什麽,他不会对你见死不救?你这屁散得有点儿太快了!”

    二叔能开玩笑,说明这波不顺的气有些顺了。

    “那他没想让我又损俩儿子,不也马失前蹄了吗?”

    我给二叔像模像样倒上茶,双手奉上,“二叔,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成麽?咱不提那些翻篇儿的牌,往后才是关键。”我现在最怕吴二白同志觉得小张起灵这张牌自己既然用不上,就索性提前让它爆出来。看他大大咧咧在光天化日之下嚷嚷的劲头,就是这个意思了。“这盘麻将,各家牌面都列差不多了,谁输谁贏,后头的吃碰杠才是要紧的。您不能现在就去把杠章用了不是?”

    “杠章?”小花和二叔都笑起来,麻将就是容易让人快乐的游戏,“我这裏单吊的牌,他们拼命碰,还不够伤心的?还不许我丢出去刺刺他们的眼?”

    “先放着,万一就凑上个顺子呢?让人不上不下期待您手裏那张杠子,不是也挺有意思?”

    俩人都笑开了。我不懂麻将,胡乱打比方,卖个萌,是管用。

    “你去坐等杠上开花!你这个人,自摸跟你最配。”

    我在二叔这儿拾掇拾掇,重新拾掇成个帅气小伙儿,对着镜子眨眨眼,没来由幻想开来。论睫毛长度与密度,老九门无人能与我匹敌,可他妈的,怎麽才能靠这个撂倒张起灵呢?他前置接口就像不灵光的usb,给我瞎摇瞎晃亮了一下通了,结果我这头系统说未安装驱动,又给它断开了!真是可惜!对着镜子抬头摸下巴,汪藏海要想在我这张脸底下苏醒,想都別想!张起灵决定跟谁走,这我不好阻止,但是跟我这张脸在一起,就必须是我!

    对着镜子发了会儿狠,又忽然想给自己事先安个驱动,屁眼被摸的瞬间那股抗拒感,回忆起来,还真驱散不开。我不甘心,伸手到后面自己把手指堵上屁眼,“操!”想拉屎!十分不是滋味儿!我摇摇头,老子果然不是那块料?还是说,每个人都是那麽忍受过来的?

    “二叔,齐佳敏的尸体还在吗?我想去看看。”

    我在齐誉的记忆裏看见过他如何与二叔巩固安防,材料全由吴家提供,二叔说它固若金汤便是不夸张,能在这样的地方不留一丝痕跡地杀人,绝非易事。

    “尸体没了,录像都在,你自己看。”

    手机可以直接访问我们內部服务器,齐佳敏房间內外十多个摄像头的记录,以及死后情状,由花儿爷携陈景冉两位大佬法眼堪舆,各种尸体细节无一遗漏地传到了內网,视频多达106条!

    “我反复察看,她死因明确,外伤明显,但就是不可能!”

    死相确实一目了然,人仰面朝天被一根大钢针贯穿眉心,几乎钉在了枕头上,死前目眦欲裂,一脸惊恐。

    “屋內三个针眼摄像头都对着床,你看看我截的那个时间段,针就这麽从天而降把人活活钉死在床上,凭空出现,力大无边!”

    “这......全都只拍到了床那麽一震......”,我看着手机,也不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別说天花板上没有洞,这针得有半米长吧!杀个姑娘,需要用这种东西?”

    小花无波的面孔掩饰不住那一丝恐惧。他重返现场多次,可见百思不得其解。“没有声响,没有挣扎,体內没有药物残留,心肌撕裂,死前受到剧烈惊吓。”

    “不,不要脑补这些。她死于这根针,就找针的来源。”

    “找不到。”小花来长沙住着竟也染上了烟瘾,除了穿着打扮一丝不茍,这烟不离手的模样还真像我。

    “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就那麽几个选项。可齐佳敏不重要......”

    与当初追杀我的招数一样,太高级了,反而让自己脱颖而出。张家这伙人果然如闷油瓶所说,又上岗了!

    “当年蓝袍只是独来独往,可现在有人跟我说,他们是一个独立的分支。这伙人极其痛恨汪家,与之不共戴天。我也会是下一个目标。所以你明白我为什麽那麽急?”

    “蓝袍行事,可不会杀鸡儆猴。”

    “现在还有人一力罩着我。”

    “所以,也可能是张起灵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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