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一半好吗?”某人把被子掀开,看周舒脸上的神情,心裏那叫一个急,不会是孩子身体出现什麽问题!
此时,很怕看见周舒满脸痛苦地说:怎麽办?我们的孩子是个外星人。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支支吾吾个什麽劲,快说,要等老子过去抽你吗?!”说着,他作势要拿地上的拖鞋抽他。
周舒立马道: “……不是女孩,是男孩。”
还以为是什麽大事,某人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把拖鞋丢回去,同时,脑袋也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麽?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周舒去保温箱看过一眼,但很快又回来了,毕竟那边有盛爸盛妈,某人还没醒,他终归不放心。匆匆看那一眼,连娃长啥样都不知道,孩子的性別,还是护士跟他说的。
并没有什麽证据证明孩子就是女娃,一直以来都是两人在胡乱猜想。
门响了一声,护士姐推着一张婴儿床进来,护士估摸三十多岁,看见他们轻轻点了点头,表情十分淡定,可能干这一行的,都遇事不惊。
婴儿床被推到床边,小孩全身都被清洗过了,裹着被子,浑身白白净净,就是皮肤有点红。
盛未堂呆呆盯着看,感觉很不真实。
地球上奇葩事千千万,男人/生小孩,应该不是最奇葩的吧,他自己说服了自己。
反而周舒看着淡定许多,护士姐熟练地抱起小孩,轻轻放在他怀裏,周舒配合着护士托起小孩头颈和脊椎,动作轻且柔。
新生儿的骨头和脊椎很脆弱,周舒万分小心。
护士难得多看了他两眼,夸道:“爸爸的抱姿很正确。”
在此之前,周舒有专门到培训机构学过,即使他工作很忙,但一有空,就会去。这件事,盛未堂并不知道。
当时一群年轻姑娘和孕妈妈中,就他一个男生,因为他的时间有限,更得认真学。学这个一般都是即将当妈妈的人,或者从事育婴相关工作的人。
培训老师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的来学怎麽带婴儿,十分稀奇,忍不住问:“小伙子,是老婆快生了吗?”
周舒把衬衫卷到手肘,熟练帮假宝宝换尿布,闻言点了点头:“嗯。”
旁边几个女生频频打量他,眼中满是欣赏。终于知道什麽叫做,好男人最多谈一次恋爱,就被人拐进民政局领证了。
她们之所以欣赏他,因为男爸爸很少会来学这个,他们大多认为带孩子是女人的事,身为男人来机构学怎麽带小孩,听起来就很丢脸。
往往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才是那个主力军。
刚出生的婴儿,有些是有头发的,周舒手裏这个就是,不知随了谁,他的头发是棕色的。婴儿两只眼睛没法完全睁开,只勉强眯成一条缝,嘴裏不停吐口水。
那会,周舒只隔着玻璃,远远看着,当真正抱在怀裏,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他终于当爸爸了。
周舒低下头,弹了几下舌头,轻唤着:“宝宝叫爸爸…”
“叫你个头,眼睛都睁不开。”
第一次听周舒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们是拿开水烫过吗?他为什麽那麽红?”盛未堂皱眉,指着那红娃儿。
护士姐不经笑了,觉得他俩还真是幽默:“什麽用开水烫过,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过几天皮肤就自己白回去了。”
毕竟孩子太小,周舒抱了几分钟,又被护士推到保温室。
女娃突然变男娃,两人提前取好那个名字,当然不能用。
两人思考着,盛未堂猛地蹦出一句:“周舒你这个名字……你妈当初有你的时候,是不是也认为你是个女孩子?”
周舒看着他许久,竟然没有反驳。
“还真是啊……!”盛未堂震惊道:“怪不得,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就觉得很像女孩。”
确实,董薇当初怀他的时候,正处于崩溃边缘,很抗拒去医院检查,无论是孩子的健康,或者是孩子的性別,她一点都不在乎。董薇讨厌他,同时也厌恶他那个爸。
甚至有段时间,董薇一听见周爸的名字,就会发疯,怒摔东西,不惜拿刀片划过自己的肚子。
看着自己肚子,一天天被人渣的小孩撑大,哪个女人能不疯?
可能他们母子俩天生相克,董薇怀他的时候,孕反很严重,经常失眠和呕吐,导致她极度厌恶肚子裏的孩子。
董薇那句:刚出生就恨不得把他掐死。
并不是一句气话,董薇曾就这麽做过,掐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表情发癫而绝望。幸亏中途被月嫂拦下来,不到几个月的小孩,明显被这个疯女人吓到了,一直哭,月嫂抱着哄了很久很久,小孩才安静下来。
而董薇就那样冷漠地看着,仿佛那是她的仇人。
她有时看着婴儿床哭,有时笑,有时发疯,有时尖叫,严重的抑郁症,导致她情绪极度不稳定。董薇早年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和自残倾向,当情绪崩溃就会往孩子身上发泄。
90%的抑郁症,大部分来源于不快乐的童年,与被掌控的少女时期。长辈们病态的控制,让她难以喘息,每一步都必须走在正确的轨道上,偶尔偏轨又会重新被揪回来。
少女时期的董薇,曾想过和爱人私奔,可对方因为某种压力,一直一拖再拖,三番五次找借口找理由,或许是怯懦了,又或许不愿意在现有的物质和权利上,两手空空 ,和她重新开始。
后来被支配的婚姻,更是给了这个可怜的女人重重的一耳光。不幸的婚姻,带给她的,只有无数次想掐死对方的冲动,和越来越尖酸刻薄的自己。
周舒侧着脸,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其实周舒这个名字也挺好的。签名时刷刷两下就过去了。”盛未堂察觉他在出神,拍了下他的肩膀:“孩子随你,一个姓一个字,就叫盛炎怎麽样?”
周舒看着他,终于笑了:“好。”
“你不问,为什麽要取这个名字吗?”
当初,女孩那个名字,周舒可是查了很多字典,磨磨蹭蹭了两个月,才敲定的,怎麽轮到男孩,就那麽随便?
看他满脸问号,周舒配合问:“为什麽要取这个名字?”
“当然是简单啊,签名字多容易,长大被老师罚抄名字,不会在背后咒骂我们,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盛未堂想起上班那会,签工作表的时候,就特別讨厌自己的名字,恨不得用几个笔画替代。
其实取什麽名字,并不是很重要,人的价值远远大于名。一个品性很好的人,无论取什麽名字,名字也都会受人的影响,得到升华。
相反一个很糟糕的人,就算名字取得再好,想起这个人,还是会让人皱眉。
“盛未堂”这个名字,盛爸盛妈当时也是随便取的,所以他活得比较随便。
周舒心想,至少这个孩子被大家重视着,不像当初的自己,明明是女孩子的名字,却没有人给他改。
护士中途过来给他翻了几下身:“会很疼吗?”
某人摇了摇头。
“那现在可以试着下床走走,促进血液循环。”
术后6-12小时,看身体情况,如果状态好的话,可以下床走走。周舒连忙过来扶,某人假装走了两圈,又躺回床上去了,还是床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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