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哼出一声低笑。

    被他叫出来一起喝酒的朋友看他这莫名其妙的一笑，怔住了，问：“你这心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一会皱眉一会笑的。”

    姜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笑，手背蹭了下唇角，反问：“我笑了？”

    朋友指着玻璃杯上的倒影：“喏，自己看，笑的跟朵花似的。”

    姜也哂道：“去你的。”然后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穆亦刚才发过来那条消息之后没几秒，紧接着名字那就又显示在输入状态。

    这段时间相处，姜也算是了解了点穆亦的性子，他可不觉得穆亦会给他发过来一页长篇大论。那是要说什麽？这麽纠结？

    “別玩手机了，怎麽的，手机裏有什麽心上人啊？”朋友撞了下姜也肩膀打趣道，催他喝酒。

    姜也走的时候便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本来就是出来排解心情的，被朋友这麽一调侃，下午那种郁闷感再次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快速敲下一句话：【回自己家了。】

    为了准确的传达自己正在生气的态度，又追加发过去一条。

    【別管我。】

    穆亦坐在餐桌前，看着对方发过来的文字，紧紧握住手机，脸色愈发深沉。

    昨晚他抱完姜也之后便一直担心他生气，担心的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心神不寧。

    果然，下班回家看见玄关门口摆放整齐的姜也的拖鞋，他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毕竟最开始说好的只是摸摸手。

    姜也不穿衣服是他的事，先动手就是自己的不对。

    所以……他还是把人惹急了对吗？

    穆亦有点难过，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可不可以称之为难过。

    那是一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的情绪。十几岁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情绪。

    他想发消息问问姜也，“回自己家”是什麽意思，是今天回去有事，还是彻底搬回去。

    他都已经习惯每天回来就能看见姜也的生活了……

    可是他又不敢发。

    他不太会跟人沟通，认识姜也的这两周裏，他的说话的方式、行为动作已经不止一次惹怒过姜也。

    现在姜也明显是在气头上，他更没勇气追问……

    穆亦桌下的拳头攥紧，掌心被指甲抠出来一道月牙印记。

    手心裏的电话紧接着又震了一下。穆亦预感不会是什麽他想看见的话，解锁的时候，紧张的不行。

    【別管我】

    穆亦呆滞盯着屏幕上的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意思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事情到此为止的意思吗？

    应该是吧……成年人最后的体面，就是不必事事都挑明，不把结束说的那麽难听。

    屏幕上的三个字很刺眼，穆亦盯着姜也发过来的文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屏幕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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