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抬手刚要敲门，屋裏说话声响起。

    穆亦在跟另一人说话：“江医生说既然姜也对我的病情帮助很大，说明我潜意识裏认为他能提供给我安全感，让试着跟他多接触，很有好处。”

    姜也没有听墙角的习惯，本想敲门直接进去，送完手机就走。

    “所以你就把人带回家去住了？”许惊蛰问道。

    在画室的时候姜也撞见过他两次，认得他的声音。

    准备推门的手缓缓落下，因为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斜倚在墙上等。

    这次屋內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姜也开始心慌，他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穆亦说出来一个什麽样的答案。

    “算是吧。”好半晌后，穆亦迟疑着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知道的，我想回到临床。而这个病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可如果他能帮我治好了，那说不定我就能……”

    听见这个答案，姜也呼吸一滞，心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苦涩涩的泛着酸水。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校庆那晚医学院院长介绍穆亦时惋惜他天生就是干临床的好苗子，而穆亦的反应只是淡淡的笑了下，没说话。

    怪不得最开始穆亦来酒吧找他的时候，拿出来的是一份长期的合同。

    还有最近，明明没有没发病，每晚吃完饭的牵手仪式就像是一道固定程序。其实穆亦是在实验，每天跟他保持一次稳定的接触，第二天是不是就不会发病的是吧。

    而且每次牵手的时候，穆亦都会很注意他的反应。姜也猜想，那其实是穆亦在探究他身上究竟是有什麽独有的特质，能给他缓解病情吧。

    两人过往相处间种种的小细节瞬间明了的串成一条线，在姜也面前呈现出了完整的明确的清晰的答案。

    呵，怪不得无论他前段时间怎麽抗拒、怎麽刁难，穆亦都无所谓随着他闹。

    原来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使命就只是帮他治好病，完成梦想。

    屋內两人的聊天声还在继续，后面再说了什麽姜也都没听清。

    喉头涌出的苦涩消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不想再听下去了……

    手裏穆亦的手机越攥越紧，方正的棱角膈的姜也掌心生疼。

    他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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