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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那正是我与叔父心有灵犀……
那天枢卫出来, 越千仞才看清是右使。
左使近日负责追查月隐氏的消息而离京,京城中有要务都交由右使来负责。
右使行过礼,板着脸开口:“殿下, 已查出工部营缮司出卖消息的人。”
越千仞神色一凛:“是谁?”
右使回答:“正是营缮司的黄郎中。”
褚照不知所为何事,奇怪地问:“工部营缮司怎麽了?叔父的新府邸修缮出问题了?”
越千仞侧头回他:“是之前传谣私引御水, 还有伪造玉玺的事情。这段时间天枢卫严加把守盯着,应该没有其他大动作吧?”
右使应声:“是的。是黄郎中私下发出密信被拦截,才查出的消息。”
褚照回想起来了, 当即有些气恼:“果然这两件事都是有人在暗中作祟!实在猖狂, 赶紧抓起来投入大牢, 好好审问!”
天枢卫既听凛王的命令, 更遵从天子的诏令,右使毫不犹豫地回答:“遵命!”
“等下!”越千仞哭笑不得, 一把按住褚照, “先说清楚,黄郎中出卖消息给谁,你们都查到多少信息?”
右使这才道来:“营缮司郎中出卖消息给西平王, 从西平王处谋利。伪造玉玺一事吓到他,写信告知西平王想抽身, 这是被拦下的信。”
说罢, 右使把密信递上去。
越千仞接过展开, 上面的內容无非是文绉绉的写了些废话, 含蓄地表示自己身体不好, 想金盆洗手。
褚照凑上来, 没看懂,但是盯着开头的“敬呈西平王殿下”,一下子愣住了。
越千仞问:“天枢卫还查到什麽?”
右使回答:“黄郎中最近半年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钱财, 往下追溯都是从西南方来的。”
信件被越千仞合上,他想了想回答:“先別动手,再多收集证据,还有留意黄郎中是否有接触其他可疑人员,发现密信再做拦截。”
“遵命。”
越千仞挥了挥手,右使自行告退,身形敏捷地瞬间消失无踪。
只留下手中的密信,褚照一把夺过去,又重新展开,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似乎才从恍惚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二哥?不会吧……”
西平王褚衡,是褚照同父异母的兄长,比褚照大三岁,五年前前往西平的封地,此后再没有回京。
褚照对这个二哥几乎没什麽印象,起码不像他大哥,是真试图发起兵变篡位,当年闹得极为惨烈。
他在看着密信,越千仞在盯着他。
瞧着褚照只是惊讶恍惚,但没有太伤心的表情,越千仞才轻声说:“前些日子我才有些怀疑,扬州贩卖人口的事情,同样受西南的线人指引,只怕也与西平王有关。”
褚照愣了下,顿时心生寒意。
“他都待在那麽偏远的地方,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只怕正是地处偏远不甘心,才会如此行事。”
越千仞沉声。
褚照扭头看向越千仞,一时哑然无言。
越千仞把密信从他手中抽回来,折叠好收起,又安抚一样地揉了揉褚照的肩头。
“別多想了。”
“嗯……”褚照的声音低了下去,由着越千仞搂着他往前走。
隔了片刻,他才朦胧地想到:“营缮司的黄郎中……”
早朝的朝臣官员众多,褚照其实并不记得这个郎中长什麽样,但他立即想到什麽,扭头追问:“之前叔父化名结交的那些世家子弟裏,是不是就有黄郎中的儿子,叫什麽……黄开旭?”
越千仞没想到仅仅简单介绍过的身份,褚照竟然记得这样清楚。
他点头:“是他。”
他言简意赅,看起来却越发深不可测。
褚照都面露惊诧:“难道叔父当时就是在调查?已经怀疑上了?”
越千仞忍不住笑了:“也不算,虽然确实有在怀疑,当时与黄开旭交谈后,便更加肯定他的父亲有问题。”
“为何?”褚照好奇追问。
越千仞回想了下,答道:“当时另一世家子弟,曾说家裏想为他提拔官职,但他只想偷闲,从而回绝。那个时候,黄开旭也同样附和,可黄郎中官职不过五品,家世又寻常,他庶子那游手好闲的虚职,不见得有什麽机会提拔,要麽是背后有了关系,要麽是发了横财。”
褚照恍然大悟。
他刚还忿忿不平说要把黄郎中投入诏狱,此时想到不久前还与黄开旭一同饮酒饮茶——虽然是那几个纨绔子弟喝了他好不容易买到的青叶酒,他和叔父只有喝茶的份——,又心裏有些许微妙。
他不住好奇:“叔父想怎麽处置黄开旭的父亲?”
越千仞看向他。褚照学不会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也总是清晰直白地展露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他收回目光,像是什麽都没觉察到一般,平静地回答:“既然他有金盆洗手的想法,说明断然不敢有谋权篡逆的心思,最好能为吾所用,将功抵罪。”
褚照松了口气,眼裏带上了些许松懈的笑意。
“那就最好了!”
越千仞试图假装无视,但还是忍不住:“这麽高兴?那日黄开旭做了什麽哄得你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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