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又支支吾吾地说:“我可能......不太适应......在外面。”
顾望春恍然大悟。
顾池雁就像只受伤的刺猬,只会对顾望春放下戒备,別人去碰只能被扎得满手是血,而这又有一些特定条件,只有在一个他认为绝对安全的环境之下才会放下硬刺。
一个陌生的、不熟悉的地方,他的本能反应就是拒绝,竖起坚刺保护自己,才能在灾难下幸免于难。
但顾望春一想到顾池雁都那麽难受了,就只是死抓着他的衣领,什麽话都不说,心裏就像是被针密密麻麻扎了一通。
顾池雁良久没有听见顾望春说话,也觉得这样有点扫兴,敛起眼皮,嗫嚅着说:“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搂紧在怀裏,顾望春闷着声音说:“不了。”
顾池雁抿着唇,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哥哥,你或许习惯说对不起,但是这种情况下,我是最不希望听见对不起的,你没有错就不需要道歉,你可以不将你的顾虑、担忧、不安告诉我,同样你有权拒绝我,知道吗?你永远先于一切。”
事实上就是这样,顾望春对□□有极致的把控,除了在进行的途中打不断,像是一只永远吃不饱的野兽,这是一个正常男性对于所爱之人最原始的靠近。但其他时候,只要顾池雁不想,他都能收放自如,爱不是泄欲,而是尊重与爱戴。
看着顾池雁还想说什麽,他笑道:“那回去补偿补偿我吧,宝宝。”
拖着尾音,暧昧又宠溺。
顾池雁要说的话就被堵了回去,压在喉咙,看着那双情乱朦胧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觉得心裏烧烧的,满满的。
晚些时候,两人去超市裏买了些菜和零食。
两人把今晚要吃的菜拿出来洗了,又把肉切好,做足准备。
晚餐是顾望春掌勺,顾池雁就在旁边帮忙,说是帮忙也不过是拿着几个土豆去皮。
顾望春给顾池雁拿了个小矮凳,他就坐着削皮,顾望春穿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拿着锅铲,身形挺拔,清冷裏透着居家,很奇妙的一种视觉冲击感。
顾池雁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认认真真地刮皮。
锅裏“滋滋”想着,铁与铁碰撞的轻响,香气充满整个厨房。
土豆刮完洗净切好装碗裏,顾池雁刚想去看看干些什麽,手腕就被拉住了,装过头去,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一勺金灿灿、白嫩嫩的蟹黄豆腐就杵在嘴边,顾池雁想都没想就张开了嘴,把豆腐吃进嘴裏。
滑嫩的豆腐裹满了蟹黄的沙质咸香在嘴裏爆开,充斥整个味蕾。
好吃得顾池雁眯了眯眼睛,跟只晒太阳的小猫一样。
顾望春觉得可爱:“不怕烫?”
顾池雁嘴裏还残留着蟹黄的味道,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会吹?”
顾望春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在朦胧的白气裏像盈满了一泓汪洋,闪着波光粼粼。
觉得顾池雁说得很有道理,点点头:“那倒也是。”
在顾池雁看来,顾望春的厨艺已经登峰造极了,比平时还多吃了些。
吃过饭,把碗洗了,两人就出去散步消食。
沿着海岸线慢走,晚风裏夹杂着大海的咸苦,耳边还有海浪撞击礁石的波涛声。
这裏的房子全是红瓦白墙,高低错落着,树青海蓝,天高水近,浪花重重,就像一副色彩绚丽的油画,魔幻中带着寧静。
来散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什麽周围就没什麽人了。
走得有些累了,两人就靠着栏杆,看着不远处沙滩上的人嬉闹着,听不见声音,看不清表情,只能看着他们的动作,那动作裏尽然是乐此不疲。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浪拍海岸声。
突然风声裏参杂了细微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就看见在不远处的弯道上有一对情侣正在忘我地接吻。
顾池雁:“......”
顾望春:“......”
两人又默契地转了回来。
又是一阵脚步声,或许是看见了顾池雁他们,离开的时候脚步声都显得急促与凌乱。
顾池雁半眯着眸子感受着晚风的轻抚,大海的包裹。
“顾池雁。”
在翻腾的浪声裏,他听见了温柔的声音呼喊了自己的名字。
顾池雁轻“嗯”一声,算是回答。
“我们也接个吻吧。”
顾池雁掀起半阖的眼皮,有些懒洋洋地侧了侧头,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看着身旁正在看他的人,头发同样有些凌乱。
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从未有过如此波澜不惊,如此安之若素,似乎所有事情都可以抛掷脑后,不管不顾。
一身轻松,半世安寧。
又有什麽不好呢?
顾池雁靠过去亲上了低头的顾望春。
如何去形容爱情的味道呢?酸甜苦辣。或许吧。
而就顾池雁来说,或许是咸。
海的咸涩。
堵着喉咙欲言又止的咸。
带着苦难悲哀的咸。
心脏皱缩的咸。
混着世间百味、酸甜苦辣的咸。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