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琥珀色的瞳孔猛缩,泽田纲吉打横抱起六道骸就往医疗楼跑。
六道骸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像针扎在泽田纲吉心上。走廊裏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却挡不住他越来越快的心跳,路过的守卫见此情景,立刻按下紧急通道的按钮,连电梯都提前停在楼层等候。
医疗室的门早已敞开,夏马尔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无菌手套,身后的助手们已将手术灯调至最亮。“快把他放在手术台上!” 夏马尔的语气比平时严肃几分,伸手扶住六道骸的后背,帮他调整姿势。泽田纲吉想跟着进去,却被夏马尔伸手拦住:“这裏交给我们,你待在外面就好,家属在裏面会影响操作。”
“我要陪着他!” 泽田纲吉的声音带着恳求,他看着手术台上脸色苍白的六道骸,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六道骸却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別担心,泽田纲吉,在外面等我。”
手术室的灯亮起时,泽田纲吉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泛了白。狱寺隼人闻讯赶来,却不知道六道骸突然之间发生了什麽事,见十代目这副模样,也没敢多话,只是站在一旁,时不时朝手术室的方向张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又像是一个世纪,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来。泽田纲吉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差点撞在门上。
夏马尔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容,怀裏抱着个裹着米白色襁褓的小东西:“小公主很健康,五斤八两。”
一旁的狱寺:????
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跟着夏马尔走进病房。
六道骸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却有了点淡淡的粉色,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平稳跳动。泽田纲吉轻轻坐在床边,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摇篮裏,伸手握住六道骸的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六道骸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觉得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耳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直到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他才慢慢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不意外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泽田纲吉的脸 ,然而此时他的眼睛通红,眼底满是血丝,头发也乱得厉害,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骸,你醒了。” 泽田纲吉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他,伸手帮他拂开额前的碎发,“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裏疼?”
六道骸摇了摇头,身子似乎想动却被泽田纲吉拦住了,那人抢先一步道:“你別动,我抱给你看。”
“我们女儿长得和你一摸一样。”
泽田纲吉从一旁的摇篮裏面把孩子抱了出来,轻轻放在了六道骸的身边,六道骸侧过脸去,看到旁边的小家伙闭着眼睛,紫色的胎发柔软地贴在头皮上。
六道骸皱了皱眉,觉得好像有点丑丑的,像个皱巴巴的包子。
“哪裏像??”
“不像吗?你看这个鼻子,嘴巴,和你一摸一样。“
……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鼻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却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然后下一秒。
病房裏面传来哇——的一声大哭。
两个新人父亲面对着措手不及的哭声,都有点束手无策。
泽田纲吉连忙把孩子抱到了怀裏,“怎麽办,为什麽一直哭…”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夏马尔端着一个白色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消毒过的奶瓶,“当然是饿了啊,你晃她有什麽用?”
……
泽田纲吉忙活了一阵子,这小家伙似乎是吃饱了,终于不闹腾了。
处理任何家族事务都游刃有余的十代目首领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道笑声传来,这时他才发现一旁的六道骸一直在看着他,那人一头紫色长发披散着,半靠在洁白的病床上,一双异色的眼眸似乎带着不曾见到过的温柔。
泽田纲吉有些愣神。
“YUKI.”六道骸轻张合着双唇,轻声念道。
泽田纲吉有一瞬间没听清,他下意识的问道,“什麽?”
“泽田雪咲,这个名字怎麽样?“
过了一会儿,泽田纲吉轻声道:“好。“
三个月后。
“两位再靠近一点,肩膀可以稍微靠在一起。” 摄影师举着相机,调整着角度。泽田纲吉顺势揽住六道骸的腰,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腰线处。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六道骸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太近了,別人都看着呢。”
“看就看,” 泽田纲吉却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们是夫妻,亲一下怎麽了?”
一旁的摄影师“咔嚓” 声不断响起。
“好,下一个动作。“
六道骸:……
早知道结婚仪式这麽繁琐,他就不该答应泽田纲吉。
这场婚礼没有邀请太多宾客,却把每一处细节都浸满了心意 ,汉白玉石阶两侧,白色玫瑰与淡蓝绣球花交替绽放,花瓣上还凝着晨露,被阳光照得像撒了碎钻。
罗马柱上缠绕着银灰色的纱幔,风一吹便轻轻飘动,垂落的铃兰串随着摇晃,发出细碎的 “叮咚” 声,像在唱着祝福的歌。
空气中飘着香槟的气泡香与和果子的甜味 ,库洛姆以及狱寺几人一早就来帮忙,把阿纲母亲做的樱饼,铜锣烧摆成了小小的塔状,粉色的樱馅透着晶莹,裏包恩难得换下了黑色西装,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手裏端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嘴角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六道骸站在休息室的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拂过礼服的领口,银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衣摆內侧绣着细小的玫瑰花纹,是泽田纲吉前几天偷偷让裁缝加上的,说 “这样显得不那麽冷硬”,他的长发被黑色发带束成低马尾,发尾垂在肩后,领结上別着的蓝宝石吊坠,是泽田纲吉送的订婚礼物,据说这颗宝石来自冰岛的冰川,切开后裏面藏着细小的冰裂纹。
“紧张吗?” 泽田纲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银灰色领带,胸前別着枚雾之火焰造型的胸针 ,那是六道骸自己做的,边缘还刻了个小小的 “骸” 字。
他走近时,伸手帮六道骸理了理微歪的领结。
“有什麽好紧张的。” 六道骸別开脸,却没躲开他的触碰,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袖口,“倒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眼底有血丝。”
泽田纲吉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怕今天出岔子。”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狱寺的吼声:“蓝波!你別碰戒指盒!那是十代目的婚戒!”
……
仪式开始时,阳光正好爬到头顶。六道骸挽着泽田纲吉的手臂,踩着地毯走向仪式台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草坪的柔软,还有两侧传来的家人/朋友的目光。
神父站在花门前,手裏捧着圣经,等两人站定后,温和地开口:“泽田纲吉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六道骸结为连理,无论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都永远爱他、守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泽田纲吉的手紧紧握着六道骸的,掌心沁出了薄汗,却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 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褐眸裏只映着眼前人的身影。
六道骸的指尖微微颤抖,异色的眸子裏泛起了水光,却还是维持着平时的从容,直到神父问出同样的问题,他才轻声回答:“我愿意。”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交换戒指的瞬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神父的话音刚落,泽田纲吉便扣住六道骸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正文完】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