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白兰。”
电话那边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忽然,一声轻轻的嘆息传来。
“小正真是聪明呢,不愧是能发明时空传送器的天才。”
通讯的另一端,白兰的四周,是一个纯白无瑕的空间。他的双手手腕被银色锁鏈死死铐住,姿态却依旧带着几分慵懒的优雅。
这时,一扇光门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打开,走进来的,正是之前在战场上现身过的,那位粉发银面的切尔贝罗之一。
她的声音依旧机械而毫无感情:“你可以走了,白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白兰手腕上的锁鏈应声而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白兰活动了一下手腕,绅士般地站了起来,对着通讯器那头的入江正一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哦,小正~”借着,便挂断了电话。
那名切尔贝罗却再次开口,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不解:“我实在不明白。作为可以掌管时空秩序的管理人之一,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权利,为何要选择不断介入下方世界的因果,甚至不惜脱离我们的队伍,让自己承受时空反噬的惩罚,你到底是为了什麽?”
白兰身后,一双巨大的银色羽翼缓缓展开,与他此刻略显玩世不恭的表情形成奇特对比。他侧过脸,朝身后的切尔贝罗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为什麽呢?或许,是觉得你们……太无聊了吧。”
他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道:“既然如今,我让你坐上了这个位置,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
另一边,彭格列总部。
来自未来的战士们离去后,这个时代的狱寺隼人、山本武、云雀恭弥等人也相继回归,处理着战后重建和家族事务。
唯独,那某熟悉的大空,却迟迟不见踪影。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过去了。
泽田纲吉,却始终没有出现。
六道骸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慢慢地冷了下去。他表面依旧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沉默。
夏马尔几乎变成了他的专属医生兼“老妈子”,每天跑前跑后,监测着他的身体状况,嘴裏絮絮叨叨地安慰:“你现在啊,就什麽都不要想,好好养胎,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话虽如此,但连夏马尔自己,眼底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彭格列的高层们,虽然不愿承认,却也开始暗中做好彭格列十代目可能已然殉世的准备。
六道骸常常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向外面。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只在在幻术的维持下,六道骸似乎与平日裏无疑。只是,偶尔,他能感觉到裏面传来轻微的触动,提醒着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当夏马尔又一次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安慰他时,六道骸只是淡淡地打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会回来的。”
夏马尔看着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谁能想到,被人以“修罗”相称的彭格列雾守,动了真情之后,竟也固执得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孩子。
时值三月末,彭格列总部庭院裏,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如期绽放,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霞,缓缓从空中飘落。
六道骸带着变得安静许多的纳兹,在落英缤纷的树下缓缓散步。柔和的春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也吹起他淡紫色的长发。
“骸。”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带着缱绻的温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响起来。
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六道骸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瞬间松开,剧烈地跳动起来。
微风吹拂,扬起他更多的发丝,在空中交织飞舞。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不远处,纷飞的樱花雨中,那人静立在那裏。褐色的发丝柔软,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满了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那是他等待了太久太久,属于成年后的泽田纲吉,他的大空。
泽田纲吉温柔地凝视着他,眼中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歷经沧桑的沉淀,他唇角微扬,用一种带着些许怀念和调侃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的那句台词怎麽说来着?”
“我回来了,从轮回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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