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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第一版
晨光透过幽篁舍的窗棂,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楚寒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裏捧着一卷剑谱,指尖却久久没有翻动——自五峰比拼大会结束后,晓镜吟的反常已持续了三日,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如今每次与他对视,都会像受惊的鹿般迅速躲开,连日常递茶送饭,都带着几分刻意的生疏。
“师尊,该喝安胎药了。”门外传来晓镜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楚寒玉放下剑谱,抬头望去,只见晓镜吟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碗裏的药汁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的目光落在楚寒玉的腹部,又迅速移开,将碗轻轻放在桌上,“药温刚好,您趁热喝。”
楚寒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的疑惑终于压不住了。他伸手握住晓镜吟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晓镜吟的身体僵了一下。“晓镜吟,”楚寒玉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探究,“你这几日到底在躲什麽?”
晓镜吟的喉结动了动,不敢直视楚寒玉的眼睛,只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师尊,我没有躲您……”话虽如此,他的手腕却下意识地想往回抽,只是被楚寒玉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动。
楚寒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脑海裏忽然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那日醉酒后,似乎有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还有一句含混不清的“我爱你”在耳边回荡。他皱了皱眉,刚想追问,却见晓镜吟忽然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纠结,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情意。
“师尊,我想……”晓镜吟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紧紧锁在楚寒玉的唇上,话未说完,便俯身凑了上去。
“想什麽——”楚寒玉的话还没问完,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瞳孔骤缩,浑身僵住,手裏的剑谱“啪”地掉在地上。晓镜吟的吻很轻,却带着十足的认真,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珍宝,又像是在释放压抑了许久的情意,舌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
“唔……”楚寒玉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指尖触到晓镜吟后背时,却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与不安。他的心莫名一软,原本推拒的手,竟不自觉地环住了晓镜吟的腰,任由那个吻渐渐加深,空气裏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暧昧的气息,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晓镜吟感受到楚寒玉的回应,心跳瞬间加速,吻得更加投入,双手轻轻捧着楚寒玉的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要将这片刻的温柔,刻进骨子裏。他原本只是想借着勇气,试探楚寒玉的心意,却没想到会得到回应,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时,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楚清辞甜甜的声音:“爹爹,镜吟爹爹,你们在吗?爹爹教我们新的招式好不好!”
楚寒玉和晓镜吟同时一僵,还没来得及分开,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楚星眠牵着楚清辞的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奚落槿和夜清薇——她们本是来和楚寒玉商量五峰后续事务,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楚清辞的声音,便跟着一起进来了。
“爹爹——”楚清辞刚想扑向楚寒玉,就被奚落槿一把捂住了眼睛。夜清薇也反应极快,连忙捂住楚星眠的眼睛,拉着她们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过暧昧,晓镜吟正俯身抱着楚寒玉,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连衣袍都有些凌乱,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在做什麽。
楚寒玉听到动静,瞬间回过神来,脸上腾地红了,猛地推开晓镜吟,抬手“啪”地一声,扇在了晓镜吟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裏回荡,晓镜吟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却没有生气,只是满眼委屈地看着楚寒玉,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情意。
“楚星眠!楚清辞!你们几个出去!”楚寒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恼,目光扫过门口的四人,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他活了这麽多年,从未如此失态过,如今被这麽多人撞见,尤其是还被两个孩子看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奚落槿强忍着笑意,拉着楚清辞和楚星眠往外走,夜清薇也连忙跟上,出门前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房门。房间裏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楚寒玉和晓镜吟两人,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
楚寒玉別过脸,不敢看晓镜吟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袍的下摆,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刚才在做什麽?”
晓镜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却依旧看着楚寒玉,眼神裏满是委屈与坚定:“师尊,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那日你醉酒时说的话,我都记在心裏,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我……”
“我什麽时候说过!”楚寒玉猛地打断他,心跳得飞快,脑海裏的模糊片段越来越清晰,那日醉酒后说的话、那个吻,还有晓镜吟昨夜的反常,此刻都串联在了一起。他虽然记不清所有细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晓镜吟的心意,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
晓镜吟见他反驳,却并不气馁,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楚寒玉的手,语气认真:“师尊,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要说。我想和你一起,看着星眠和清辞长大,看着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出生,我想一辈子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楚寒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情意,心中的羞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挣开晓镜吟的手,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说道:“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晓镜吟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的腹部,轻声说道:“师尊,药还在桌上,记得喝。还有,我的脸不疼,你別担心。”说完,才恋恋不舍地转身,慢慢走出了房间,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楚寒玉。
房间裏只剩下楚寒玉一人,他坐在软榻上,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安胎药,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晓镜吟的温度,心中那股奇怪的情愫,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从很早以前,他就已经爱上晓镜吟了,只是一直碍于师徒身份,不敢承认罢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强烈,透过窗棂洒在楚寒玉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拿起桌上的安胎药,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没有往日的难以下咽。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将会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与晓镜吟之间的关系,也终将迎来新的开始。
而门外的晓镜吟,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门框上,轻轻抚摸着脸上的红印,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楚寒玉虽然没有明确回应,但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愿意等,等楚寒玉彻底放下顾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风雨。
不远处,楚星眠和楚清辞被奚落槿和夜清薇拉到了院子裏,楚清辞还在好奇地问:“干娘,你刚才为什麽要捂住我的眼睛呀?我还没看到爹爹呢!”奚落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没什麽,你爹爹和镜吟爹爹在忙事情,等他们忙完了,再教你们新招式好不好?”楚清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楚星眠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房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刚才好像看到,镜吟爹爹在亲爹爹呢。
院子裏的兰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裏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显得那麽寧静而美好。楚寒玉坐在房间裏,晓镜吟靠在门框上,院子裏的四人说说笑笑,虽然心中都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却都明白,这份属于他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第二版
晨光漫过幽篁舍的窗棂时,楚寒玉正坐在桌边翻看五峰比拼大会的后续事务清单。月白锦袍的衣摆垂落在凳面上,他指尖划过纸张上“弟子奖惩名单”几个字,眉头微微蹙起——昨日庆功宴后,各峰弟子的表现还需逐一核对,确保奖惩公平,这又是一项耗费心力的活儿。
“师尊,该用早膳了。”晓镜吟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清粥、小菜和刚蒸好的水晶包,都是楚寒玉近日爱吃的清淡食物。他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楚寒玉的侧脸上——晨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连蹙眉的模样都透着几分温柔,让晓镜吟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楚寒玉放下清单,拿起筷子,刚想夹起一个水晶包,却察觉到晓镜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看向晓镜吟,对方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转身想去拿碗筷,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小心点。”楚寒玉无奈地开口,语气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自从五峰比拼大会结束后,晓镜吟的反常就没停过,要麽不敢直视他,要麽做事情心不在焉,偶尔对视时,耳根还会泛红,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晓镜吟揉了揉被撞到的膝盖,小声应道:“知道了,师尊。”他端来碗筷,放在楚寒玉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却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没什麽胃口——昨夜他在竹林裏站了很久,脑海裏反复回放着楚寒玉醉酒时的告白和那个轻柔的吻,越想越心乱,直到天快亮才睡着,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跟楚寒玉坦白心事。
楚寒玉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最近到底怎麽了?从庆功宴那天开始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晓镜吟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目光落在楚寒玉的脸上。晨光下,楚寒玉的眼眸清澈而温和,带着一丝疑惑,让他瞬间鼓起了勇气。他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到楚寒玉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尊,我想……”
“想什麽?”楚寒玉抬头看向他,心中满是疑惑——晓镜吟站得离他很近,身上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晓镜吟没有回答,只是俯身,双手轻轻扶住楚寒玉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覆上楚寒玉的唇,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像是在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意。
“唔!”楚寒玉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住,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晓镜吟唇瓣的温度,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脑海裏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晓镜吟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楚寒玉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裏满是紧张与期待:“师尊,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噠噠”的脚步声,伴随着楚清辞清脆的声音:“爹爹,镜吟爹爹,我们来……”
话音未落,楚星眠和楚清辞就推开房门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奚落槿和夜清薇——她们今日来是想和楚寒玉商量五峰弟子后续的训练计划,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楚寒玉和晓镜吟还维持着亲密的姿势,晓镜吟的手还放在楚寒玉的肩膀上,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呀!”奚落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楚清辞的眼睛,夜清薇也迅速捂住楚星眠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揶揄的笑意。
楚寒玉这才回过神,猛地推开晓镜吟,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抬头看向门口,看到奚落槿和夜清薇正捂着孩子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还带着“姨母笑”,顿时又羞又恼。
“啪!”楚寒玉抬手,一巴掌扇在还处于愣神状态的晓镜吟脸上。清脆的响声在房间裏回荡,晓镜吟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印,他捂着脸,茫然地看向楚寒玉,眼中满是委屈。
“楚星眠、楚清辞,你们几个出去!”楚寒玉声音发颤,语气裏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没脸面对奚落槿和夜清薇揶揄的目光。
楚星眠虽然被捂住了眼睛,却也隐约知道发生了什麽,她小声说道:“爹爹,我们不是故意的……”
“出去!”楚寒玉加重了语气,脸颊更红了。奚落槿连忙拉着楚清辞,夜清薇拉着楚星眠,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出去,你们继续,继续啊!”说完,还朝晓镜吟挤了挤眼睛,才带着孩子们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楚寒玉靠在椅背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砰砰”直跳,脑海裏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吻,还有奚落槿和夜清薇揶揄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晓镜吟捂着脸,站在一旁,委屈地看着楚寒玉:“师尊,你为什麽打我?”他刚才只是忍不住,想把藏在心底的情意告诉楚寒玉,没想到会被撞见,还被楚寒玉打了一巴掌。
楚寒玉放下手,瞪了他一眼,脸颊依旧通红:“你还敢问?谁让你……谁让你做那种事的!还被她们看到了,你让我以后怎麽见人?”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才那个吻,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心慌意乱,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只是被人撞见,让他实在不好意思。
晓镜吟走到楚寒玉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眼神裏满是认真:“师尊,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上次你喝醉了,跟我说你爱我,还吻了我,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不想再藏着了。”
楚寒玉愣住了,瞳孔骤缩:“我……我喝醉了跟你说什麽了?”他对那天晚上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没想到自己竟然说了那样的话,还吻了晓镜吟?
“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像看到了爹娘死后的自己,说你对我产生了奇怪的想法,说你开心我娶你,说你爱我。”晓镜吟轻声说道,眼神裏满是温柔,“师尊,我知道你可能记不清了,但我都记着,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楚寒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海裏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零碎的画面闪过——醉酒后的呢喃,温热的吻,还有晓镜吟温柔的眼神。他虽然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却能感受到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那是对晓镜吟不一样的情意。
“我……”楚寒玉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看着晓镜吟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心中又羞又恼,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晓镜吟伸出手,轻轻握住楚寒玉的手,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师尊,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但我会等,等你愿意接受我,等你记起那天晚上的事。”
楚寒玉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他看着晓镜吟的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颊依旧发烫,却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裏的气氛渐渐变得柔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楚寒玉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和晓镜吟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师徒了,他们之间,多了一份名为“爱情”的牵绊,这份牵绊,会将他们紧紧绑在一起,陪着孩子们,陪着彼此,一直走下去。
而门外,奚落槿和夜清薇正趴在门缝上,偷偷听着裏面的动静,楚星眠和楚清辞也好奇地凑在一旁。听到裏面传来晓镜吟温柔的声音,奚落槿笑着对夜清薇小声说道:“我就说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事儿,这下好了,终于挑明了!”夜清薇也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楚寒玉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她也替他开心。
楚清辞拉了拉奚落槿的衣角,小声问道:“干娘,爹爹和镜吟爹爹在裏面做什麽呀?为什麽不让我们看?”奚落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啦!”楚星眠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她还不太懂,但她能感觉到,爹爹和镜吟爹爹之间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温柔,更亲密了。
房间裏,楚寒玉和晓镜吟还在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楚寒玉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面对,但只要有晓镜吟在身边,有孩子们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三版
晨光透过幽篁舍的窗棂,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楚寒玉坐在梳妆台前,晓镜吟正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梳理长发。桃木梳齿划过青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镜中两人的身影交叠,暖黄的光线下,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缱绻。
楚寒玉看着镜中的晓镜吟,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间,长长的睫毛垂着,耳根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自从五峰比拼大会结束后,晓镜吟的反常就没停过——吃饭时总是默默给他夹菜,却不敢多看他一眼;练剑时会刻意避开和他对练;就连晚上整理床铺,都恨不得隔着三尺远。楚寒玉心中的疑惑越积越深,昨夜庆功宴后他问出口的话,至今还没得到答案。
“晓镜吟,”楚寒玉打破沉默,声音清润,“昨日大会后的事务都处理完了?”
晓镜吟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轻声应道:“嗯,各峰弟子的排名已登记在册,奖品也分发下去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弟子们会处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依旧不敢直视镜中的楚寒玉,只能盯着那乌黑的长发发呆。
楚寒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晓镜吟的身体僵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他深吸一口气,脑海裏反复回放着那晚楚寒玉酒后的告白与亲吻,还有这些天自己藏在心底的纠结。他想告诉楚寒玉一切,却又怕对方记不起来,更怕这份心意会给两人带来尴尬。可每当看到楚寒玉疑惑的眼神,他又觉得,或许不该再藏着掖着。
“师尊,我想……”晓镜吟转过身,站在楚寒玉面前,眼神裏满是纠结与坚定,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看着楚寒玉清澈的眼眸,想起那晚对方温热的唇瓣,想起那句“晓镜吟,我爱你”,心跳瞬间加快,所有的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楚寒玉抬头看着他,刚想问“想什麽”,嘴唇就被温热的触感覆盖。晓镜吟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吻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意。楚寒玉的眼睛倏地睁大,身体瞬间僵住,脑子裏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料到晓镜吟会突然吻他,温热的呼吸交织,唇瓣相触的柔软触感,让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唔……”楚寒玉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刚想推开晓镜吟,却感受到对方吻中的颤抖与认真,那是一种带着忐忑与期待的情绪,让他原本抬起的手,不自觉地垂了下去。晓镜吟似乎察觉到他的默许,吻得渐渐加深了几分,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屋內的气氛却越来越暧昧。晓镜吟吻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楚寒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裏满是紧张:“师尊……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楚清辞清脆的声音:“爹爹,镜吟爹爹,我们来给你们送早点啦!”
楚星眠牵着楚清辞的手,推开门走了进来,两人手裏还各端着一个食盒。而奚落槿和夜清薇则跟在她们身后,手裏拿着刚从山下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显然是特意过来探望楚寒玉的。
可刚进门,四人就愣住了——梳妆台前,楚寒玉坐在椅子上,晓镜吟俯身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楚寒玉的嘴唇还带着几分泛红,晓镜吟的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空气中弥漫着的暧昧气息,任谁都能看出刚才发生了什麽。
“呀!”奚落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楚清辞的眼睛,夜清薇也迅速捂住了楚星眠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裏看到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促狭的“姨母笑”。
楚清辞被捂住眼睛,好奇地晃了晃脑袋:“干娘,你为什麽捂住我的眼睛呀?”
楚星眠也跟着问道:“夜干娘,是不是有什麽好玩的东西?”
奚落槿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说道:“没什麽,你们先別睁眼,待会儿干娘再让你们看。”夜清薇也跟着点头,两人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楚寒玉和晓镜吟,嘴角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没想到平日裏清冷的楚长老,和总是恭恭敬敬的晓镜吟,竟然还有这麽亲密的一面,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而楚寒玉和晓镜吟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吻中,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四人。晓镜吟依旧抵着楚寒玉的额头,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尊,我知道我不该冒犯你,可是……那晚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裏,我喜欢你,很久了。”
楚寒玉的脑子还处于混乱状态,晓镜吟的告白让他更加懵了——那晚?他说什麽了?难道自己醉酒后,真的说了什麽重要的话?他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晚的细节,却只记得零星的片段,根本想不起完整的內容。
“那晚……我说什麽了?”楚寒玉看着晓镜吟,眼神裏满是疑惑,“我只记得喝了很多酒,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晓镜吟听到他的话,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手指也跟着收紧了几分:“师尊……你不记得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纠结,想起刚才的冲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落——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晚的事,只有他一个人把那些话放在了心上。
楚寒玉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中莫名地有些难受。他伸手握住晓镜吟的手,轻声说道:“我虽然不记得那晚的事,但……”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个吻,还有晓镜吟这些天的反常,终于明白了什麽,“但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奚落槿忍不住发出的“噗嗤”一声笑。晓镜吟和楚寒玉这才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奚落槿和夜清薇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正一脸促狭地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怎麽都藏不住。
“你们……什麽时候来的?”楚寒玉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推开晓镜吟,站起身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平日裏清冷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窘迫。
晓镜吟也跟着站起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刚才的告白和亲吻,竟然被这麽多人看到了,这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奚落槿放下捂住楚清辞眼睛的手,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楚寒玉的肩膀:“我们早就来了,就是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没敢出声。”夜清薇也放下手,笑着说道:“寒玉,你可真是不够意思,这麽大的事,竟然瞒着我们。”
楚清辞看着楚寒玉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晓镜吟,好奇地问道:“爹爹,镜吟爹爹,你们刚才在做什麽呀?为什麽干娘要捂住我的眼睛?”
楚寒玉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晓镜吟。晓镜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走到楚清辞面前,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没什麽,我刚才在跟你爹爹说事情呢。”他虽然还是有些窘迫,但为了不让孩子们起疑,还是强装镇定。
楚星眠却不像楚清辞那麽好骗,她看着两人的模样,若有所思地说道:“爹爹,镜吟爹爹,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接吻呀?我在书上看到过,相爱的人会这样。”
“咳咳!”楚寒玉被她的话呛得咳嗽起来,脸色更红了。奚落槿和夜清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夜清薇连忙说道:“星眠,小孩子別问那麽多,我们先吃早点吧,你爹爹和镜吟爹爹还有事要谈。”
说着,她连忙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裏面是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粥,还有楚寒玉爱吃的小菜。“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夜清薇岔开话题,给楚寒玉盛了一碗粥,“你现在怀着身孕,可不能饿肚子。”
奚落槿也跟着说道:“对,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別光顾着和晓镜吟‘谈事情’,把肚子裏的孩子忘了。”她说着,还朝楚寒玉挤了挤眼睛,惹得楚寒玉又瞪了她一眼。
晓镜吟连忙拿起一个包子,递给楚寒玉:“师尊,你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看着楚寒玉窘迫的模样,心中的失落渐渐被暖意取代——虽然楚寒玉不记得那晚的事,但他刚才的反应,显然是对自己有心意的,这就够了。
楚寒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馅料在舌尖散开,让他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看了看晓镜吟,又看了看笑得一脸促狭的奚落槿和夜清薇,还有两个好奇的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好了,別笑了。”楚寒玉放下包子,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和晓镜吟……确实是心意相通。”
晓镜吟听到他的话,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裏满是惊喜。奚落槿和夜清薇也跟着鼓掌,奚落槿笑着说道:“早就该这样了,你们两个,一个清冷,一个害羞,要是再不说开,我们都要急死了。”
夜清薇也跟着点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事,我们一起分担。寒玉,你怀着身孕,以后可別再硬撑着了,有晓镜吟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楚星眠和楚清辞虽然不太懂“心意相通”是什麽意思,但看到大人们都很开心,也跟着欢呼起来。楚清辞跑到晓镜吟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镜吟爹爹,以后你是不是就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了?”
晓镜吟蹲下身,笑着点头:“是呀,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他看向楚寒玉,眼神裏满是温柔——或许,那晚的事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心意相通,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一起走。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暖黄的光线中,笑声与话语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馨的歌。楚寒玉看着身边的人,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有晓镜吟在,有奚落槿和夜清薇在,有两个孩子在,不管未来有多少挑战,他都能勇敢面对。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会在这份温暖的守护下,健康快乐地成长。
晓镜吟看着楚寒玉温柔的笑容,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那晚的话,他会永远记在心裏,而这份爱意,也会陪伴着他们,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第四版
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幽篁舍的庭院裏已飘起淡淡的兰花香。楚寒玉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裏捧着一本泛黄的剑谱,目光却有些涣散——自五峰比拼大会结束后,晓镜吟的反常依旧没有消退,两人之间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得见彼此,却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师尊,该喝安胎药了。”晓镜吟端着一碗褐色的药汁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楚寒玉。他将药碗放在窗边的小几上,又拿起一旁的蜜饯,轻轻放在楚寒玉手边——他知道安胎药苦,每次都会提前备好蜜饯,让楚寒玉缓解苦味。
楚寒玉回过神,看向晓镜吟,对方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他心中的疑惑又一次涌上心头,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到晓镜吟轻声说道:“师尊,我想……”
“想什麽?”楚寒玉追问,目光紧紧锁在晓镜吟身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麽。
晓镜吟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羞涩,有紧张,还有藏不住的爱意。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靠近楚寒玉,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轻轻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唔……”楚寒玉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僵硬在原地。晓镜吟的吻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格外认真,像是在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晓镜吟唇瓣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感受到他呼吸裏的紧张,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昨夜醉酒后模糊的片段仿佛有了轮廓,却又抓不住重点。
晓镜吟吻了片刻,便缓缓松开,额头抵着楚寒玉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师尊,我……”他想说些什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任由心底的爱意翻涌,眼神裏满是期待与不安。
楚寒玉的脸颊泛着红晕,心跳得飞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楚清辞清脆的声音:“爹爹,镜吟爹爹,我们来给你们送桂花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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