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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走下山坡时,连衡湿透的衣服都被风吹了半干。
他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水,浑身不舒服。
绕过这片山坡,他迎面遇上了过来找他的救援队。
“连总您怎麽样?”覃利给他拿来了干净毛巾、外套。
连衡只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淡定道:“没事。”
反正命是保住了。
就是遇见了一个妖怪。
谢正晋细细看过他全身,确定无明显伤口,才看向他肩上四只脚并在一起的狐貍。
这狐貍模样端正坐姿也端正,全身雪白,眼神灵动有光,看着就极通人性。
九欢山山神的传说他是听过的,也去过山顶的九欢庙,虽然不全信,但这山上狐貍多他是知道的,也远远见过几次,倒是从没见过这麽漂亮的狐貍。
“连总,这只狐貍是?”覃利也注意到了这只狐貍。
连衡看向肩头,狐貍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扭头看向他。
关于狐貍的说辞,连衡在路上就想好了:“它是我在山上遇见的,跟在它后面,我才能从山上走下来。”
“这狐貍看着还挺有灵性的。”覃利说完又想到,“对了连总,我刚才问过村民们,他们说九欢庙裏供奉的就是一只狐貍。很多年前,他们祖辈被狐貍救过,所以这一带的村民对狐貍都比较纵容,久而久之山上狐貍数量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光如此,九欢山上还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赤狐。”谢正晋上前一步,看着连衡道,“因此,经常会有野生动物专家来山上巡护,并观察记录它们的数量。”
保护动物?
狄自欢留意到了这个第一次听说的词语。
这意思似乎不难理解,但他想不明白:
九欢山上有白狐也有赤狐,为什麽独独赤狐是保护动物呢?
他这个山神对白狐赤狐可是一视同仁的,怎麽人类还搞区別对待呢?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麽?
而连衡则直直看向了谢正晋。
对视上他的目光,谢正晋顺势道:“连先生您好,我是本次九欢山灾后重建队的队长,谢正晋。”
“谢队长您好,叫我连衡就行。”
“好的,连衡,据谢淮风所说,你和他是这次九欢山玉矿开采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请问在开采前期,你们在进行矿区勘探时有发现什麽异常吗?”
“根据专业勘探团队的调查报告,我们没有发现矿区存在任何问题。”
“你们今天上山只是准备开矿,但还没有开矿,矿区就塌了是吗?”
“是。”连衡心道,这次九欢山突发的小型地震果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只是他和这狐貍间的契约还没弄清楚。
还有这座玉矿,仔细想想当真是疑点重重。
谢正晋复又看向他肩头的白色狐貍。
狐貍四爪干净,全身羽毛雪白无一丝泥垢,比动物园裏精心饲养的狐貍还要干净。
连衡却说是狐貍带他下山的……
“谢队长,如果没什麽要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连衡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
谢正晋看看他半干不干的头发,侧身让开路,道:“连先生,请。”
他的称呼变了。
连衡心知他对自己仍抱有怀疑态度。
不过也正常。
这狐貍又不肯配合他。
路上连一片滴雨的树叶都不愿蹭到,谢正晋能相信他,那才是出了鬼。
不过有所怀疑也好……
九尾狐到底是一个变数。
连衡回到租住的练阿婆家,练阿婆第一眼就看向了他——
肩膀上的狐貍。
院子角落有一只被倒挂起来、还在滴血的公鸡,旁边放了一把刀,刀刃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
这是?
现杀的鸡。
但绝对不是给他准备的。
连衡看向狐貍,练阿婆走过来也还在盯着狐貍看。
直到她走到跟前,才把视线平移到连衡脸上,道:“我现杀了只公鸡,等会儿我把毛拔干净,给这狐貍吃吧?”
“让她给我焖一下,再冷凉,我想吃焖的小公鸡,不想吃生肉。”狐貍的声音骤然响起,连衡惊了一下,但看对面的练阿婆没有半点反应,他旁边其他人也是。
狄自欢继续给他传声:“別看了,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別忘了我们之间存在契约。”
连衡遂放下心来,嘴唇动了动……
发现自己开不了这个口。
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做饭,虽说是给狐貍吃,但这话可是他来说……他实在说不出来。
“练阿婆,这狐貍刚在山上吃过,现杀的这只小公鸡我让厨师焖了吧,钱一并算在我们的食宿费裏。”连衡道。
“吃过啊……那行,不用算钱了,你们焖着吃吧,小公鸡焖着吃可香咧!”练阿婆面容和善。
狄自欢看着她的脸,分身关于她的记忆一点点出现在脑海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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