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功似的开口:“砚清哥哥,我做了八宝粥和三明治,你尝尝合你胃口吗?”
“好吃吗?”
吃完饭,雪砚清眼睛餍足地微微眯起,不自觉舔了下唇瓣上残留的食物,这一声当即让他有些瘫在椅子上的腰肢瞬间挺直。
面前人看到他突然间的大动作,似乎是以为他冷了,迅速跑到沙发拿起堆放在那的大衣递给雪砚清,开口:“砚清哥哥,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会降温,我已经将你的大衣熨烫好了,可以直接穿。”
少年人的眼睛一瞬不眨盯着雪砚清看,眼神澄澈明亮,甚至带着几分期盼的热切。
手裏接过来的大衣明显是刚刚熨烫不久,上方残留的余温传递到指尖,将有些寒凉的手指都被带得暖融融的。
薄羽将衣服递给雪砚清后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抓着衣服往前又凑进了几分,微凉的手指在衣服的拿取间不慎滑过雪砚清的手背。
冰冷的触感迅速覆盖掉大衣透过来的温暖余韵。
雪砚清瞬间将手背抽回,神情冷淡,別过脸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将碗筷放进厨房,垂言,“多谢你今天这顿饭,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
“砚清哥哥!”
身后的少年仓惶地叫住雪砚清,急忙追上走向玄关处的雪砚清,却在看到他穿鞋的冷淡侧顏时瞬间噤声,默默将悬在半空的手收回。
一直暴露在寒冷环境下的指尖格外冰寒,与掌心相触,刺骨的寒意便直直传递到大脑。
薄羽低垂下眼睛。
原来砚清哥哥很讨厌寒凉的东西。
*
雪砚清走出小区大门还未多久,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他沿着避雨的连廊往回走,才刚过一会雨势就大起来了,道路上有些凹陷的地方已经有了深浅不一的积水。
雪砚清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外界的雨水溅落在皮鞋上,很快顺着光滑的鞋面流淌而下。
他脚步忽地停下,盯着光洁的鞋面端详几秒。
之前有一阵子太忙了,皮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未擦,表面上又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这麽亮,被雨滴到的样子也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鞋子是谁擦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雪砚清抿紧了唇瓣,手上通勤包的带子被揪得发皱,抬头间,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薄羽。
“砚清,砚清!你忘记带伞了。”
薄羽气喘吁吁地将伞交接给雪砚清,出门太急了,没有穿上厚外套便急匆匆赶出来,暴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寒风吹得有些泛青。
雪砚清眼睫毛轻轻地颤了下,接过了雨伞,低声开口,“谢谢……谢谢你帮我做的事。”
这举动像是触发了什麽信号般,自此,每到下雨天薄羽都会借着要给雪砚清送雨伞的名义跑下楼,送他去上班。
中午提前点好的外卖失去了主人的宠幸,孤零零的放在桌子边角,占据餐桌正中央的是各式各样鲜艳的菜色,热气夹杂着食物的香味,在冬天氤氲开来。
晚上加班,不管雪砚清多晚回来,只要打开家裏大门,向他迎来的就是暖融融的灯光,还有热情上来迎接帮他脱外套、拿拖鞋,递水杯的身影。
洗完澡打算睡觉时,雪砚清鼓起勇气钻进寒冷的被窝,肩膀已经下意识蜷缩起来,后背触及到的却是不知什麽时候买来的电热毯。
电热毯已经提前开好,暖融融的一片。
雪砚清蜷缩的身体下意识舒展开,脚自然地往下伸去——一个温暖的热水袋刚好放在他脚边。
……
雪砚清一直是抱着得过且过的状态,没有目标,没有欲.望与追求,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地一天复一天单调地过着。自然也对着生活品质没有太高的要求。
家裏的东西除了基础的必需品,什麽也没置办。之前的桶装水只是为了故意想让薄羽难受罢了。
而现在,他生活方方面面潜在的小需求被人察觉,家裏开始添加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小到贴在门边专门挂雨伞和钥匙的挂钩,再到冬天经久不换的凉拖变成了毛茸茸的小熊拖鞋,浴室裏面出现的浴霸,然后到卧室裏面的电热毯……
雪砚清喝着薄羽刚刚端上来的热腾腾的汤,腿上披着薄羽前不久给他买的小毛毯,环顾着家裏四周。
冰箱中的食材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对方做饭的试探下,塞满了他喜欢吃的食物。
放在桌子上的敞口水杯,裏面装的水永远都是热的。
他经常拿取的东西被薄羽专门收纳归类好,整整齐齐地放在雪砚清最顺手的地方。
……
家裏上太多太多的变化都掺杂上了薄羽的身影,在两人的相处中,角色身份仿佛颠倒了一般,薄羽是照顾人的年长者,而雪砚清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小孩。
被呵护关心的衍生品是被其无孔不入入侵的生活,与之前在別墅裏的场景竟有些出奇的相似。
雪砚清放下手中的碗,抬起头看向薄羽,淡淡开口:“以后还是不买那麽多零零碎碎没用的小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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