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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瑕见桐玉烦了,便不再扰他修炼,横竖镇魔塔內日月漫长,他等得起。
他的魔神之力如今被这小小的幼童身体封印。无法完全用出,尚不能带桐玉离开镇魔塔。不知为何,明明与这小丫头是第一次见面,不,或者不是小丫头,但不管他本来样貌如何,他周身的气息都让他有一种熟悉之感。
他不想打扰桐玉清修,于是镇魔塔裏的妖魔鬼怪遭了殃,被他从一层揍到了八层,全都奉他为老大,并唤他一声“尊上”。
每天都有魔献上各种宝物给他这个昔日魔君,他又像献宝似的统统往桐玉面前放。
“这些就当本尊送于小玉儿的聘礼了,是有些单薄了,等回到魔界,我一定把我的宝库打开,不,我要把我二舅攒给他那位神女心上人的宝库也打开,把魔界所有的宝贝,统统都送给我的小玉儿。”
桐玉每日都得念个百八十遍清心咒,驱走这个聒噪的疯子,对他搜罗来的宝物更是视而不见。
直到有一日,桐玉在元暇搜罗来的干坤镜裏看到苍梧山火光冲天,昔日伙伴哀嚎一片。
更让他意外的是故溪和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苍梧山打起来了,那是故临仙君。
“师父,师父还在那裏闭关,师父有危险,天君老儿他不守信用。”
桐玉顺着镇魔塔石级飞奔而下,引得塔內群魔哀嚎。
可桐玉冲到塔门结界处却生生被弹了回来。跟在他后面的元暇硬生生的接住了他,将他揽在怀中自己则坐在了地上,他用手轻柔的理了理桐玉因奔跑而散落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地道:
“小玉儿,先莫急,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出不去的。
你若是想,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现在你先休息一下吧!”
众魔只敢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敢靠得太近。
说罢,他给桐玉施了个昏睡咒,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回了镇魔塔九层,将他放在了那张雕花大床上。
看着他那精致的睡顏,元暇忍不住靠近,他在想他现在是女娃娃的样貌都这麽美,若是他原来的样貌一定更美吧!
其实他曾自私的以为一直不带他出去,他就会一直属于自己的,哪怕不是,在这镇魔塔裏,他的美也只属于他魔尊元暇一个人。
可既然现在小玉儿想出这镇魔塔,他也只好铤而走险了,不仅仅是因为桐玉救了他,而是因为他始终觉得他与桐玉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久到他纵使不记得与他有过任何交集,都能感受到无比熟悉的气息。其实他在成为魔尊之前他的记忆全都丢失了。
镇魔塔只有歷任天君可以来去自由,因为他有天君传承在身,其他的神或者仙都是受不了镇魔塔强大的威压的。
而镇魔塔更是没有办法直接从裏面出去的,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行。
但魔族却有一个可以从镇魔塔裏逃出去的秘密方法,只是这个方法十分凶险,元瑕也是在当魔尊时在魔族藏书阁裏看到的,想不到有一天竟真会用到。
这个方法便是以真身进入魇魔织的亘古梦境中去找一个人,那便是万年前以自身献祭封印镇魔塔的一位上神,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位上神的名字。他要寻到他,问他要从內部打开镇魔塔的方法。
若成功,他便可以带着小玉儿出镇魔塔,若失败,他就会魂飞魄散消匿于这天地之间。
不管了,为了小玉儿,他命都舍得,不就是魂飞魄散吗?
而且进入幻境他便会恢复成自己原本的样子,魔气和魔的能力也会恢复,到时候寻到那位上神应该也不是什麽难事。
思及此,他便直接冲去镇魔塔的第三层将那只小魇魔拎了出来。
魇魔的本体是一团湖蓝色的光,此时在角落瑟缩成小小一团。在心中碎碎念“老大,人家只是个弱小无助活了两万多年的宝宝,你这样气势汹汹的会吓到人家的。”
元瑕才不管那麽多,直接就冲魇魔喊道。
“小魇魔,本尊有件事要你帮忙。”
说是让人家帮忙,语气却强硬得让人不容置喙。
“还请尊上请吩咐!”
魇魔瑟瑟发抖,面对元瑕,他的魔气总是难以控制,不由自主的就听从元瑕的任何吩咐。
“我要你帮我织一个梦境,就是有那个谁的梦境,哎呀……就是万前献祭镇魔塔那位上神的梦,我要以真身入梦境求他帮忙。”
元瑕有些焦急。
“啊!尊上请三思。入我织的梦境者,九死一生。您也是知道的,那梦境不全是我织的,是我在一万两千年前得了上一个陨在这镇魔塔裏的老魇魔的传承。”
怂宝宝小魇魔难得严肃了一回,因为他的梦境很危险,因为魔族之人应该都知道他这个梦境不全是他织的,还有一部分是当年封印镇魔塔那位上神的记忆。
若是以真身入梦境的元瑕遇上什麽不测,死在裏头,不仅仅元瑕会魂飞魄散,他也会被牵连灰飞烟灭。
一起遭殃的还有镇魔塔裏所有的魔,并且可能会把六界全都惧怕的疯子上古邪神暮沁的神魂给放出来,他若是回归本体复活了,六界可就要遭殃了。
“我要是偏要入呢?”
强大的来自魔尊的威压袭来,魇魔快要承受不住。
罢了,他虽然活了这些岁,其实还尚未成年,因为魇魔三万岁才算成年,他现在才两万多岁。
让他织梦就织梦吧!大不了镇魔塔裏所有的魔一起覆灭,不,还有一个神尊一起遭殃。
魇魔升,梦境起。
一团湖蓝色的光缓缓升起,从他的內裏慢慢出现一层层七彩的薄雾,缓缓将元瑕包围,这薄雾逐渐趋于透明,蓝色的光团则是念念有词。
“一念之间,万事皆为因果。
须臾转瞬,爱恨皆是宿命。
亘古梦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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