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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不止可以喝酒

    有句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但是景悠觉得，今晚的月亮已经很圆很漂亮了。

    他们坐在阳台的露营椅上看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城市裏的灯光太耀眼，月光已撒不到人间，但他们看向对方的脸，却都觉得有一层明媚的柔光。

    “那本书是你在哪买的？”景悠问。

    “一家旧书店偶然淘到的。”秦子衿一语带过。没有提他去一家家书店寻找的那天，太阳很大，快把人都晒化。

    “没想到你也喜欢赵无极。他的画去年在上海展览时，我有专门过去看。”

    “为什麽没有继续深造或者做艺术创作？”

    “我有一个官方说辞和一个民间说辞，你想听哪一个？”小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两个都听。”

    “官方说辞是，我到需要独立的时候了，所以得出来工作赚钱。民间说辞是，艺术需要生活的感悟，所以我先来生活。”

    “你喜欢哪一个？”

    “其实都是我的想法。”景悠把双腿环抱起来，据说这样的姿势让人更舒适，也更有安全感。

    “我很喜欢艺术创作。通过画笔，就能把想对世界说的话表现出来。但是，我也清楚了解自己的肤浅和简单。所以我想走出来，去真实的世界体会、倾听、看见，在学校裏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

    秦子衿点点头。

    辛弃疾曾写：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人人都爱少年，爱他的勇敢和冲劲，却不提他的贫瘠与脆弱。人人都怕老年，怕他的时日不多和畏惧犹豫，却不提他的千帆过尽。

    年轻的艺术可以大胆果敢，但那不是景悠所喜。他想要的不是与世界的猛烈对撞，而是理解与共生。

    “那要独立呢？”秦子衿问。

    “高考后我爸妈就离婚了。他们遵守约定，一个给生活费一个缴学费，供我读完了本科和硕士。硕士三年级时，我爸跟我说，阿姨怀孕了他压力很大，问我毕业后有什麽想法，要不要找工作。”

    景悠把头抬向月亮的方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本科加上硕士，一共七年，我都在说服自己，他们已经有了各自的新生活。

    我以为我成功了，但是听到爸爸这麽说，才发现我没有。那一刻我不得不接受，我已经不是他们唯一的小孩，再也得不到爸妈全心全意的供养和呵护。所以，我走出来，就业，赚钱，让自己在社会中运转起来。”

    “还想喝黄酒吗？我去热一点。”秦子衿带着问询的眼神说。

    小狗放下环抱的腿，歪着身子调侃。“说到不开心的事就喝酒，是对成年人的刻板印象。”

    秦子衿站起来往厨房走，顺便挑眉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小狗。“那喝热的还是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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