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笑了："当然记得。"

    那是很多年前，在一个只能容纳百人的小酒吧。台下只有寥寥数十个观众，却在他们唱完后久久不愿离去。

    "那今晚，"江逾顷站起身，"我们就唱到尽兴。"

    第三首安可曲，他们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一首经典老歌的改编版。这不是他们的原创，却是他们音乐路上的启蒙之作。

    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全场观众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惊喜的欢呼。这是他们从未在公开场合演唱过的作品，连乐队成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音乐就是这样，"代承霁在间奏时说，"总有些旋律，陪伴我们走过最重要的时刻。"

    江逾顷点头，接唱下一段。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赋予了这首老歌全新的生命。

    唱到高潮处，台下开始大合唱。九万人的声音汇聚成温暖的洪流，在整个体育场回荡。

    当这首歌结束，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工作人员在耳麦裏提醒他们必须结束了，否则会影响场馆的后续工作。

    代承霁举起手，示意观众安静。

    "最后一首，"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送给每一个在场的你。"

    这是他们即兴创作的一段旋律，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音节。江逾顷弹着钢琴，代承霁轻声哼唱，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道別。

    旋律很轻，却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上。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最后的礼物中。

    当哼唱声渐渐消失，江逾顷轻声说：

    "谢谢你们，陪我们完成这场梦。"

    代承霁接话："今夜之后，梦还会继续。"

    他们再次深深鞠躬，这一次，久久没有起身。

    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彩带再次从顶棚飘落，当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当九万人齐声喊着他们的名字，这个夜晚注定成为传奇。

    回到后台，江逾顷靠在代承霁肩上，轻声说："像不像我们第一次演出结束后的样子？"

    "像，"代承霁吻了吻他的发顶，"只是这次，我们有九万个见证者。"

    是啊，从百人到九万人，从青涩到成熟，这一路走来，音乐始终是他们的见证。

    而今晚，这场史无前例的安可，为一切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对音乐人来说，每一次结束，都是新的开始。

    每一次安可，都是永恒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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