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卜伸出手掌比划,“还没我的巴掌大,我看了半天,还是不忍心吃,后来就这麽把它带在了身边。”
元卜说完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道,“结果我俩都差点饿死。”
谢灼,“……”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让这鹰隼陪他一起训练了,他摸了摸鹰隼,同情地说道,“可怜你从小就离开了娘亲。”
“不过,幸好后来遇到了公子。”元卜说,“我记得那天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馒头……”
那天正是冬至时节,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他怕这鹰隼冻死了,于是将他揣在了胸口心窝处。
他拿着馒头,蹲在角落刚打算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两只大恶犬,一上来就抢他的食物,还差点将鹰隼也叼走。
谢无忧将他从恶犬口中救下来时,他的眉角已经被咬了一个很大的口子,正不断地滴着血。
但他当时顾不得疼,只是低头拍了拍胸口的鹰隼,激动地小声说道,“我俩好像不用饿死了!”
再后来他跟着谢无忧进了谢府,成了谢无忧的贴身侍卫。
“那时候你多大?”谢灼问。
元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的年龄。”
说着他想了想,又比划道,“大概有半个成年男子这麽高。”
话刚说完,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只见谢无忧推门进来,问道,“在说什麽?”
“没什麽。”谢灼说着又低头看了看鹰隼,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明天换个训练方式吧?”
梦裏的时间不讲道理,眨眼间便入了秋,凉风卷着枯叶飘进不断沸腾着的茶水裏,又被谢无忧抬手倒了。
谢灼坐在树枝上,望着院墙外人影稀疏的街道,心裏说不出的难过,他还是更喜欢热闹一点的街道。
这应该是他们从那片尸山血海中回来的第二天。
那天,谢无忧在一片血海中驻立了很久,直到残阳掩入地平线,他才转身带着谢灼回到了云城。
谢灼不知道谢无忧那天是参破了什麽天机,只记得他问,“我们不渡化这些怨灵了吗?”
谢无忧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渡不过来的。”
谢灼闻言偏头望向谢无忧决绝的侧脸,不由得一愣。
“哗啦啦——”一阵声响打断了谢灼的思绪,他低头一看,看见谢无忧将一把棋子抛洒在茶桌上。
谢无忧教过谢灼很多次,谢灼自然清楚谢无忧是在算卦。
谢灼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站在谢无忧身旁垂眸一望,随即眼皮猛地一跳。
卦象显示九死一生。
“你算的什麽?”谢灼皱着眉问。
谢无忧望着卦象看了半响,最后回答道,“我替这一城百姓算一算。”
那这不就表示这一城百姓大多都会在这次战乱中死掉!?
谢灼心下一惊,“那我们该怎麽办?”
谢无忧抬眸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神不渡人,人自渡。”
敌军军队太过凶狠,所到之处皆无人生还,死去的怨灵太多,他渡不过来,但他至少要让还活着的人都尽可能活下来。
谢灼点了点头,神色严肃道,“反正你想做什麽我都跟着,我是你的器灵,就算到了战场,我也能保护你。”
谢无忧闻言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谢灼的头顶,“好。”
第二天一早,谢灼睁开眼,看见谢无忧已经醒了,正站在一处高台上的木盒子,而盒子裏正躺着他的本体。
他愣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他扯着嘴角问道,“你干什麽呢?”
谢无忧沉默了半响,开口道,“战场上刀剑无眼——”
“我是器灵,我不怕那些刀剑!?”谢灼还没等谢无忧说完,便立马出声。
谢无忧顿了顿,“战场上太血腥了,你胆子——”
“我不怕!”谢灼再次出声打断了他,又气又急,眼眶霎时间便红了,“谢无忧,你凭什麽不带我,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已经很厉害了!”
眼泪模糊了谢灼的视线,他看不清谢无忧的神色,只能哽咽着一边抹泪一边让谢无忧带上他。
“乖,等我回来。”
谢无忧低下头,郑重地、虔诚地吻了一下珠串,只是轻轻地触碰,蜻蜓点水般,又快速离开,让人反应不及。离得远远的谢灼却忘了了哭,他手指覆在额间,呆愣了半响。
等他回过神来,一回头,谢无忧早已不见了身影。
“不,谢无忧!凭什麽不带我!!”谢灼的心猛地一空,闪身朝府门外追去。可还没等他踏出大门,又被一堵无形的软墙弹了回来。
谢灼愣了,他抬眸一看,看见了隐约流动的银光,这是谢无忧专门为他布下的结界。
谢无忧铁了心要将他丢在这千裏之隔的谢府院落內。
-----------------------
作者有话说:是写崩了吗,一直掉收……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