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在心中哂笑一声。
随后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
等到目光收回来看向前方时,没有找到心中所想的那个身影,乐璨一扫轻松玩笑的心态,心头沉甸甸。
登上游轮后几乎和元诚等人形影不离的谢珺,却在下船的时刻缺席了……
当初谢珺为了尹无郁和他呛声,她对尹无郁的信任和依赖,以及她那份没有说出口的喜欢……在乐璨的眼前不断闪现。
至此,尹无郁对谢珺一直以来的不回应,不挑明似乎有了答案。
他从一开始接近谢珺,就藏着別的目的。
可乐璨感到不解的是,如果尹无郁回应了谢珺,那他和他背后人的打算,岂不会是更加顺利?
事实是他不仅没有,甚至在做完引简明朗到坠落地点之后,主动向谢珺提出了离职……
似乎是,他只为简裕做这一次背弃良心的事情?
乐璨心中有许多的疑惑,表面上却始终八风不动。即使他脚踩超过8cm的高跟鞋,依旧步履平稳,优雅又从容。
光从外表上看,行走间偶尔露出高跟鞋红色鞋底的冷艳美人,每走一步简直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
乐璨下船的整个过程都算顺利,只不过人在码头上的时候,倒是意外看见了某张讨厌的脸。
*
简裕依旧维持着乐璨初见时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过,那张带着浓浓书卷气息的脸上戴着的眼镜,从斯文的金丝眼镜变成了带着冷感的银色金属边框。
他大约是最早下游轮的那批乘客,不知道在飘着细雨的码头上,已经等席韞等了多久。
在看见坐着轮椅依旧不折损半点气势的熟悉面庞,那双压低的睡凤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和嘲讽。
梁玉笙是第一个看见简裕的人。
看着对方显然是卡在半路上,故意蹲守,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驻足脚步,弯下腰在席韞耳边低声交待这一幕。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规律轻叩的席韞,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接回去。”
他和简裕没有什麽好敘旧的。
更何况,家裏还有个不省心的打算夜不归宿,席韞并不打算在这裏浪费时间。
席韞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站得不远的简裕自然不可能听不见。他面上挂着的笑容淡了几分,迈步走向前。
“席韞,你这句话可就伤了我的心了。”
见此,浑身紧绷的元诚,立刻带着一群保镖冲了上去,在两人之间组成了一道人墙。
前进的道路被阻断,简裕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掀开眼睑,态度轻慢地扫了一眼面前身体前倾,拳头紧握的年轻人。
半晌,像是回忆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简裕目光缓缓扫视过元诚,嘴角勾出玩味的笑容。
“不得不说,你席家的狗养得倒挺好,衷心护主。”
“不像我,碰见一头养不熟的狼,用了一次就废掉了。”
知道內情的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简裕最终狼的身份。唯有心直口快的元诚愤愤地挥拳。
“你说谁是狗呢?!你才是狗,阴暗老狗!”
隔了一段距离听得清清楚楚的乐璨:“……”
6啊诚!
简裕的眼底闪现过一抹骇人的冷意,“我是阴暗老狗,那你护着的主人是什麽?”
“木人石心还是狼心狗肺?”
那双完全掀开后显得有些阴冷的眸子,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蒙着双眼,却似看着他的席韞。
简裕突然冷笑一声,“还以为你的小妻子对你有多重要。”
“没想到废了一颗棋子,就换来了这样的表现,实在是无聊无趣……”
席韞垂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成拳,“简裕,你没资格说他。”
终于等到人回答,简裕笑得更大了,他伸手捂住下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裏却笑不达眼底。
“可惜啊,年纪轻轻因为你轻易……丢了命。”
“对了他叫什麽?什麽乐(lè)来着?也算倒霉。”
“毕竟你这样的人,生而拥有那麽多是老天瞎了眼。等它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或者有人掰正了它的错误,那些不该属于你的,通通都会被收回去……”
“席韞,那一天不远了。”
说完这些神神叨叨的话,简裕便恢复了一向的斯文儒雅。他看也不看席韞和他身边人会有的反应,而是意兴阑珊地转身离开。
乐·丢了命·yào·璨:“……”
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反派的深井冰,还是把人拉回来重新学一遍他名字的正确发音。
乐璨甚至不确定,读错是简裕对他的轻视,还是故意用来刺激席韞神经的……
唯一憋不住当场爆发的元诚:“老狗贼,你才狼心狗肺,你才倒霉!”
好笑中又透着股欣慰,乐璨心想:还好还好,还记得克制反驳对方他没死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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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简裕冷笑:还以为你的小妻子对你有多重要。
大韞: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小妻子对你】巴拉【重要】巴拉巴拉巴
识別到关键词,我们大韞郑重点头。
是的,耀耀就是我的命。
耀耀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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