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张口说话的乐璨,差点没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
席韞惯常蒙白绸。其实第一次见对方白绸蒙眼造型的时候,乐璨的第一反应是:有点装但是好色哦……
后来白绸见得多了,他就萌生一个想法。为什麽是白绸?白绸换成黑色的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那不是一开始两人还不熟,乐璨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打算做些什麽。但是后来亲也亲了,证也领了,人也打算睡了……咳咳,他就打着胆子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事实证明,黑色的绸带要比白色地更加适合席韞。
黑色在那张冷峻禁欲的脸上,更具有冲击力。尤其是配着淡色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乐璨的心动指数直线飙升。
后来好不容易换了一次黑色,眼睛是满足了。就是一晚之后,乐璨再也不能直视黑色的绸带了……
因为比起绑在席韞的脸上,它绑在別的地方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删减不掉。再配上那被迫克制的体验……反正那一次之后,乐璨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麽快。
他瞅了一眼表面平滑没有一丝褶皱的纯黑绸带,心跳如擂鼓地转移开视线。
靠!不是上次他没找到的那条吧?
隔着电子设备席韞无法倾听到乐璨心声,耳边又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却迟迟不见人说话。
席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耀耀?”
瞧着完全无法视物,只能双手触碰屏幕结果将桌子上水杯碰倒的人,乐璨轻嘆一声,“我在,別慌席韞。”
听到声音的席韞,缓缓收回手。一旁,看到水洒了的元诚,急得嗷嗷只叫,忙不叠地将电脑搬开。
这一段小插曲,让有些奇怪的氛围又转回了平常。
乐璨看到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的男人,扫了一眼黑绸下的眉眼,将视线默默转移到了他的下半张脸。
“我一切都好,船上带了能缓解你眼睛毛病的东西吗?”
別人或许听不懂,但几乎摊牌的席韞不会不懂。薄唇轻启,给乐璨反馈了不算好的消息,“带了,但用得过了,不够。”
乐璨的呼吸一紧,又缓缓放开。
他没问为什麽用得过了,直视垂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在我掉下去的时候,我在人群外看见了简裕。”
“席韞,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那种感觉。虽然他不是出手推我的人,但他那时候的表情不对劲,你……”
一个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在危急时刻伸手帮助的朋友,一个是协议结婚用利益捆绑在身旁的合作者。
乐璨越说越急,但说到后面声音越低,直至消失不见。
因为乐璨也没底,口说无凭的东西,席韞会不会相信他……
“耀耀,我信你。”
一句话打断了乐璨心中的迟疑。
他猛地抬起眼睛,却见不到那双熟悉的银灰色眼睛。那双在他人看来诡异地仿佛能够穿透灵魂,在他眼中却诉说着奇跡的眼睛。
“还记得你咬牙坚持也要救下来的人吗?”
说到“咬牙”,还真就用牙咬的乐璨就一阵牙疼。他可没忘记席韞耀口夺人后,牙齿猝不及防磕碰在一起的酸爽……嘶!
“……记得。”
“他是你认识的人,简明朗。”
那个在元诚口中说不上倒霉还是幸运的家伙,全身多处骨折,又是溺水又是失温,甚至高速坠落內脏破裂导致了腹腔感染。
昨夜紧急手术后又起了高烧,到现在意识都没有完全清醒过。于是,他们也不得而知对方坠海的原因。
如果不是乐璨捡到人,席韞等人将他带回游轮,目前脱离危险的简明朗现在恐怕已经葬身大海了。
了解完简明朗状况的乐璨:“……”
他略艰难地开口,“是不是简裕,等简明朗醒了或许我们会有答案。”
先后两个出事的人跟对方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怎麽看这位简大少都不是很清白。
只是一位家财万贯,又常被人赞嘆弟控的雅韵古坊当家人,又有什麽理由来做这些事情?
不久前,乐璨还感觉自己找到了路,但走下去却发现是条死胡同。现如今,他只能在走不通的道路末端,久久徘徊。
乐璨磨牙:
啧,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有些泄气的青年歪倒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平板屏幕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耀耀,像你说的,是不是他很快就会有答案。”
“现在你只要好好地养好身体,到时候……”
乐璨睨过去一眼,接上话:“到时候,小爷我亲自将现在受的这些罪都讨回来!”
在脑海中勾勒出青年一如既往睚眦必报的模样,席韞的脸上驀地闪过一丝温柔:“好,你来讨。”
“连着我的那一份。”
乐璨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答应了。
最后忍了许久,他实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席韞,你脸上的绸带……”
“咋了?”听了半天的元诚从屏幕外探过来脑袋,“绸带咋了?”
他低头瞧了一眼蒙着黑绸的席韞,观察了半天恍然大悟:“哎,好像真不是平时常用的那根白的。”
乐璨:“……”
不是,大诚子才发现吗?
猛地意识到什麽的席韞缓缓握紧桌子上的手:“这根绸带,你从哪裏拿的?”
元诚挠了挠脸,“没从哪啊,就你枕头底下那条。”
乐璨:“枕头?”
席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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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耀耀:靠!不是上次他没找到的那条吧?
大诚砸:啊?不知道哇,就随手拿的韞哥枕头底下漏出来个边的黑绸带。
[狗头][狗头][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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