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趁着没有多少人看向他们时,他嘴唇小幅度地动了动:“我们该怎麽全身而退?”
同一时间,乐璨的指尖滑进手套裏,做戏做全套地将染上席韞体温的薄手套一点点褪下。
他本来不应该乱看的,但是……
指节修长有力,薄薄的皮肤覆盖着漂亮的骨骼,配着手背若隐若现的青筋,是禁欲和涩气的完美融合……
【嘶——好手!】
席韞低头的瞬间,正巧撞见一颗小巧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下意识在异能失控之前,迅速撇开视线。
“等。”
男性成熟的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乐璨耳朵微动,手指将手套团吧团吧塞进了衣服口袋裏。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乐璨懂了席韞的意思。他只是心情有些复杂,连带着眼神略复杂地瞄了一眼席韞喉结所在的地方。
【声音也好听,ta果然偏心。】
乐璨口裏的ta,是不明性別的原著作者。听在席韞耳朵裏,更像是造物主的祂。
一人一神,殊途同归,在此刻达成了奇妙的和谐。
乐璨并没有问席韞,为什麽不直接告诉简裕和大家,这只罕见的北宋汝窑天青釉荷叶笔洗是假的。
简裕花了大价钱将东西买回来,又在第一时间将信息分享给席韞,无论东西真假但这份情谊总是真的。
当众宣布东西是假的,除了让事情变得难以收场,并不能带来一点的好处。
再者,一个才刚刚担任拍卖行新主人的年轻人,一群德高望重的圈內前辈,谁说的话更能取信于人?
很显然,就算席韞说出汝窑瓷器是假的,除了知道男主底细的乐璨,还有谁会信?
陌生人不会,本意出手相助的朋友,说不定也会因此心生嫌隙……
有时候一件事情的解决,并不能只凭借一腔的孤勇,要有谋划用智取。所以,席韞说了要等。
笔洗的真假要说,但不是现在。
他们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过,乐璨和席韞可以等,有些不明真相的可等不及了。
在确认了严老大致的态度后,一些本就跃跃欲试的人,顿时着急地朝着简裕催促道:
“简老板,大家今天都是揣着诚意来的雅韵古坊,你可不能因为东西太好临时反悔不卖咯!”
“对啊对啊,汝瓷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看了一遍,简老板你可没理由再拖延了。我们几个可是从上午就等到了现在,也该进入今天的正题了。”
“老李说得对,简老板我们就开始吧!这麽大一个宝贝买得到买不到,总得先较量一番得出个结果。否则啊,我这心裏总悬在,干啥都不得劲嘞。”
……
左一句简老板右一句简老板,话题中心的简裕脸上带着笑,不紧不慢地朝人群抬手下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他的眼神划过乐璨和席韞的方向,在看到席韞颔首的反馈后,绕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让大家心急了,的确是我的不好。”
“现在所有人都看过一遍瓷器,对它的表现也已经在心裏有了大概的想法。那简某也不再废话,诸位先坐下来喝口茶,我们下一步进入正题。”
看到有的人试图张开想要立即开始,简裕笑着开了句玩笑话。
“东西就在大家的面前跑不掉的,也不少喝口茶的功夫。一杯茶润润嗓子,一会开口时才能更迅速及时,不是吗?”
话毕,一些性子急的人一想,唉也对!
于是,雅韵古坊裏乱哄哄的场面,就这麽被控制住了。
大家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来,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透着对竞争者的警惕,完全不复刚刚鉴定时称兄道弟的和善。
将一切看在眼裏的乐璨:震惊.JPG
他先是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简裕。
对方不愧是将雅韵古坊经营到每一条古董街的商人。才智和胆识都是一等一地好,甚至不逊于席韞。
说到这,乐璨就不得不联想起某个被架走的憨憨。这方面,简明朗和他的这位亲哥哥简直完全相反。
不过也是,虽然躯体是血脉相连不假,但是脑子已经换了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微笑.JPG
而后,乐璨就是震惊于大家的前后态度变化。
毕竟瞧着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穿着得体脸也很唬人的长辈,个个生动表现地就像返老还童不服输的小孩,能忍住不笑,已经是乐璨功力深厚了。
汝窑天青釉荷叶笔洗被摆放到了众人中间。
在场的所有人环绕着这件不大的东西,坐成一个圈。
各种各样的眼神,炙热、渴望、好奇……全部集中到了这件迷惑性很高的假汝瓷身上。
简裕落落大方:“雅韵古坊没有太多的规矩,还是按照往常的样子,价高者得。”
乐璨轻嘆一声。
【终究还是开始了……】
简裕话语刚落,就有好几个人联系喊价,乐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但没等他按照和席韞商量好的那样,先由他跟一波。忽然,一个阴森森的熟悉嗓音,从店铺的门口处传来。
“可真热闹,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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