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希望和随之而来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
“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傅景廉的声音篤定,带着自信,“我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回去后,我们会立刻执行下一步计划。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像之前一样,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没有可是。”傅景廉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顾惜哥,相信我。”
顾惜用力咬住下唇,将所有的恐惧和疑问强行咽了回去。他除了相信傅景廉,已经没有別的选择。
“好…我相信你。”
“嗯。”傅景廉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朋友的联系方式,陈伯会在明天送饭的时候找机会给你。那是我们最后的保障。记住,拿到后立刻背下来,然后彻底扔掉。”
“我明白。”
“那就这样。保持警惕,等我回来。”傅景廉说完,不等顾惜再回应,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忙音在耳边响起,顾惜缓缓放下手机,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铁门开启的声响在地下室裏格外刺耳。
顾惜立刻从床边站起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紧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別过来。”他声音冷硬,“先去把你那身酒气洗干净,衣服换了。”
傅景深脚步未停,反而又逼近一步,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沉默着。
顾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与他对视,甚至主动往前迈了一步,几乎与他胸膛相贴,仰起头用挑衅和豁出去的姿态:“你去不去换?你不换,今晚就別想上我的床。”
空气凝滞了一瞬。
傅景深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你今天,是不是跟景廉联系了?”
顾惜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喉咙。他极力控制住面部肌肉,强迫自己露出荒谬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傅景深,你又在发什麽疯?我的手机早就在你手裏了,我拿什麽跟他联系?啊?”
顾惜伸出手,几乎要戳到傅景深胸口,语气激动起来,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他有点什麽,好让你有理由继续折腾我?!”
傅景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惜,没有怒火,没有质疑。
顾惜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几乎要窒息,后背被冷汗浸湿。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拙劣表演的小丑,所有的伪装和谎言,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一定知道了什麽。
但他为什麽不戳穿?为什麽不说出来?
这种悬而未决等待审判的恐惧,比直接的暴怒更让人煎熬。
傅景深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顾惜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动作缓慢而充满占有欲。
顾惜猛地偏头躲开。
傅景深的手顿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没有就好。”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不再看顾惜,转身,竟真的朝浴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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