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雨冲着阿黄翻白眼,压根不搭理他。
沈逸心中理亏,他如今是石楠花妖,早上有做了那种奇怪的噩梦……即便洗漱过,身上恐怕还有残留的味道。
他大方从怀中掏出药包,递给露雨。
“抱歉,这是……”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药包就被露雨一把夺过去,放在鼻子下面猛吸。
“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阿黄简直要气炸了。
“欸!你个狼心狗肺的!谢谢两个字是烫嘴吗?都当了三清弟子,怎麽连礼数都不懂?”
露雨又给了黄鼠狼精一个白眼。好像在说:你也配跟我说话?
阿黄还要再说,却被沈逸制止。
“仙翁来了,快上课吧。”
阿黄气结,却也只能默默忍下。
昨日授课的仙翁又拄着拐杖走到讲台,只不过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颀长的男子。
“天,天啊!他,他是……”
“不是吧!?天界太子,这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给我们授课?不会吧,今儿是什麽日子,黄道吉日?”
“別激动,说不定是陪仙翁过来的。啊~他,他真的是四界无双!”
“喂,人族,別流口水了。”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饶是再严肃安静的佛堂,此刻也充满着压抑不住的惊喜声响。
露雨激动得小脸都红了。
“太,太子哥哥,”露雨瞪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似天上星子跌落其中,“他怎麽会来?”
小仙子思忖片刻,眼睛又亮了一个度。
“难不成,是,是为了我?”
“扑哧,哈哈哈哈!”
露雨猛地回头,怒视着笑到抽筋的阿黄。
“喂,你笑什麽?”
“笑什麽?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一百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哈!”
“你!”露雨小脸气得涨红,“你懂什麽?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仙族的人,跟太子哥哥大小就认识的!我父君与他都是仙界神官,他为了关照我而来,有什麽不对吗?”
阿黄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有些收不住。
“这位大姐,你爹爹是不是掌管做梦的仙使啊?不然怎麽教养出你这麽个爱做白日梦的女儿啊?”
“你!你住口!”露雨气得快要跳起来,奈何太子哥哥来了,她不好失态。
“人家太子可是四界表率!清冷佛修!你有多大脸面,让一个佛修为你而来?”
“我,我……”露雨被质问住了,一时间居然答不上来。
沈逸低着头,小声道:“都少说两句,殿下看过来了。”
露雨跟阿黄皆是一惊,二人齐刷刷看过去,却见那出尘高洁的太子殿下的确在往他们这边看。
露雨急忙调整坐姿,顺便捋了捋鬓边的碎发,端庄静好,仙气飘飘。
阿黄在內心嗤笑不止,但也不敢表露出来,也跟着一起正襟危坐,一副老僧入定的姿态。
沈逸则是尴尬到极点。
一想到早上的那个梦,还有梦醒后床铺上的子子孙孙……沈逸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才做完这种梦,就立刻碰见本尊了!
啊啊啊!不想活了!
莫非,莫非太子他能看到?
沈逸知道墨玉他们有一种叫作菱花镜的法器,能视频对话,也能录像监控。若不是他修为太低,无法操控,他高低要找太子讨要一个。
可现在,他迫切地希望菱花镜这种东西能在这个世界集体消失。
白彦的视线扫过沈逸发红的耳根,心中略微有些诧异。
他早上看过菱花镜,这小花妖昨夜睡相虽然难看,但也算是安睡一晚。
怎麽此刻垂头丧气,毫无精神的模样?
看来安排蛰乌的事情,得先缓缓。
思考一半,隔壁仙翁已经开口道:“诸位已在入学大典时参拜过太子殿下。殿下虽日理万机,却依旧挂心佛堂学子,今日特来为诸位授课。”
白彦对仙翁颔首,自觉走到讲案后坐下。
“今日由我向诸位传授佛理,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提出。”
弟子们头如捣蒜。
太子殿下说的话他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看着那张脸就足够呆坐上三天三夜了。
“今日便从《金刚经》开始讲起。”
哗啦啦的翻书声响起,沈逸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个梦罢了,他能监视自己,但总不至于连梦境也监视吧。
……不能……吗?
三好学生沈逸,生平第一次没办法集中精力听课。
一上午浑浑噩噩过去了,他满脑子都在纠结自己做梦的事情有没有暴露,《金刚经》的內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看着快到放饭的时辰,白彦合上书册,起身道:“上午的课业便到这裏吧。有理解不周的地方,可以私下来问我。”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冲了上去,把讲案围个水泄不通。
这年头,有帅哥看,谁还吃饭啊?
看见白彦被人团团围住,沈逸终于解脱了一般,收拾好东西,急忙往外跑。
可人刚跑到佛堂门口,便听见太子殿下的隔空传音。
【午膳回竹苑,我有事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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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梦裏吃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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