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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旭的警告,医生的提醒,乱七八糟的话语几乎要在脑子裏像烟花一样炸开。
周言慎是在收集自己的信息素吗?
他还是在心中问起了这个问题。
西林停下手中的动作,扑倒在沙发的一角,抓住了那个透明的玻璃试剂。
常年与化学与生物打交道的经验让他意识到这个东西并不简单。
实验?测试?研究?
各种词汇在他脑中闪过。
西林闭上了眼睛,握紧手中的试剂,猛地将其掷向地面。
清脆的脆裂声在房间裏回响。
紧接着,他闻到了自己最不想闻到的味道。
柠檬味的信息素缓缓地释放出来,弥散在周围。明明是很清新的味道,西林只觉得苦涩极了,比刚才突然发情的痛还要痛。
凌晨两点十五,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欧文心摘了口罩,脸上满是疲惫,眼睛裏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医院不能抽烟。”她有些不满地看着那个靠着墙吞云吐雾的alpha。明明和周行谨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完全不同,他残酷、无情,从来没对她有过好脸色。
周言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烟味在空气中打了一个旋。手指折过烟,火星在他的指尖很快熄灭。
今天,他看着阿崽浑身插满电线被抬进抢救室,整整十个小时,期间欧文心让他签了两次病危,医务人员来来回回进出,每一次被告知的情况都很糟糕。
直到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弟弟回来了。
失去了x物质,这样的情况会重复无数次。
并且终会有一次他会被通知抢救无效。
“不回去吗?那个男孩子不是在等你吗?”欧文心挑眉揶揄。
昨天下午周行谨情况恶化,抢救工作一直从下午持续到晚上九点半,直到十点多周行谨的生命体征才稍稍正常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欧文心看到周言慎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那头的人似乎一直都没接。
周言慎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过,除了询问弟弟的病情,几乎不怎麽说话,就一直坐在门口,有的时候会靠着墙稍微眯一会眼睛。
她看对方不爽,好几次想赶他走,但对方压根不搭理自己。
这一次果然也一样。
“怎麽?不敢回去?想到一回去就要取对方信息素你心疼了?”
“周言慎,你不会真的爱上那个愚蠢的小孩了吧?”
此话一出,周言慎终于朝她那边看去,欧文心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她莞尔一笑,继续道:“別忘了,你可不是什麽好人,收起你那虚伪的爱吧!阿崽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周言慎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你说的没错。”
欧文心松了松握紧的拳头,掌心已经被她抓的一片通红。
“对,我说的没错。”她故作轻松地重复了一句。
最近的周言慎提供的信息素越来越少,这让她不得不去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有放弃自己弟弟的打算。
毕竟,拯救周行谨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公司、股票、不动产、一切的一切都要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分享。
世界上哪来那麽多兄友弟恭。最爱周行谨的人,真正为了阿崽舍弃所有的人,从来都是自己才对。
但此刻听到周言慎肯定的答复,她还是稍稍安心了下来。
別人怎麽样她都无所谓,只要周行谨能够恢复健康,无论付出怎麽样的代价,她都可以承受。
“我不爱他。”周言慎平静地说。
欧文心的眼皮跳了跳。
不重要。
“可我也不会继续害他。”
不知怎的,欧文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等笑完了,她擦了擦沁出泪花的眼角:“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再提取他的信息素了。”周言慎说。
欧文心沉默了片刻,像是积蓄了很久的怨气:“周言慎,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拿阿崽的生命跟我开玩笑!”
周言慎沉默不语。
欧文心扯出一丝愤怒的笑,猛地将听诊器向周言慎砸去。
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噼裏啪啦的滚动声。
“混蛋!”欧文心吼道。
周言慎站起身,透过小小的观察窗看去,周行谨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插满面了细细长长的管子,身边的各种仪器闪烁着。
他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弟弟。
那个好像从来没有烦恼,乐呵呵跟在自己后面“哥哥哥哥”叫着的阿崽。
西林和阿崽很像,单纯到天真,稍稍勾勾手指就像小狗一样黏了上来,不需要付出太多的时间和感情。
“欧文心,你不是很厉害吗?”
“换血手术和腺体移植手术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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