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以来,李明光和赵春娘两人看了很多医师,有人说是他们夫妻俩的缘分未到; 有人说赵春娘需调养,开了不少补气血的方子; 有人模棱两可,不说明白; 有人说问题不大,喝药就好,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还是李柒柒从消息铺子里头买了一个消息——擅于看子嗣的老医师的医堂在何处?
然后,就才让李明光和赵春娘两人结伴去看看。
“他说......”
这会子,李明光的声音像含了沙子,“俺如今脉象沉微无力,精关不固......子嗣一事,难如登天。”
他复述着那些冰冷的判词,每一个字都让他浑身发冷。
“那老医师也说,并非绝无可能,只是希望渺茫,犹如......旱地里求甘霖。”
赵春娘补充道,声音微弱,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在李明光崩溃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柒柒静静的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这期盼的种子埋了这么多年,在京城这片看似充满可能的土壤里,终于破土,却迎头撞上了最坚硬的现实。
李柒柒看着李明光那被愧疚和自卑压垮的肩膀,看着赵春娘眼中未熄却已蒙尘的渴望,心口沉甸甸的,却也更清楚的知道,这个坎,必须一家人一起迈过去!
她站起身,走到李明光和赵春娘两人中间,伸手,一手握住李明光紧攥的拳头,一手覆在赵春娘冰凉的手背上。
“好了,娘知道了。”
听了李明光这话,李柒柒拍了拍赵春娘的手背,就转头对李明达说:“老四,娘托你去长公主府问问,长公主殿下她可能帮着请个擅长看此类病症的太医?
让太医给你大兄大嫂俩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明达的动作很快,长公主这边也很快在翌日就派了一位在太医院里头,专精此道的太医上门。
这位张太医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眼神平和,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他诊脉时极为仔细,先为赵春娘请了脉,凝神片刻后微微颔首,只道:“夫人脉象从容和缓,尺脉应指有力,胞宫无碍。”
这话让赵春娘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沉了沉——果然不是她的问题!
轮到李明光时,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李明光他伸出胳膊,手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张太医三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目细察良久,又换另一只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只听得见屋内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柒柒端坐一旁,面色平静,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她并未在原主的记忆之中得到李明光的身体有异的信息,看来,是还未曾发现问题,原主就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去了的。
而且,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李明光他是在吴县李家村被派去服役之时,一脚没有踩稳,掉进了奔腾的河水里头淹死了的。
如此,他也就没有机会找有本事的医师来诊脉,知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所以,李柒柒她这才让李明达求了长公主的面子,请来了皇宫之中专门为皇家瞧病的太医来给李明光看病。
终于,张太医他收回了手,缓缓睁开眼。
他看向李柒柒,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紧抿嘴唇的李明光,斟酌着开口道:“李大郎君之脉,左尺沉取极弱,几不可察,右尺亦濡软无力。
此乃先天肾元不充,后天......再是吃药,也难以凝聚成形。”
他的声音平缓,用词比市井医师文雅,但意思却更确凿,更无情。
“于子嗣一道......确属艰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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