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被他这副虚心求教的表情逗乐了，但也看出好友是真心困惑，便耐心引导：“笨！潜移默化，懂不懂？不要一上来就吓到人家，先从日常接触开始，拉近物理距离，制造一些不经意的亲密，慢慢渗透她的安全区。”

    “具体？”傅钰轩追问。

    “具体？”

    陈昀掰着手指数，“摸摸头，拉拉手，抱抱腰，凑近了帮她擦擦脸或者头发上的东西......”

    “咳咳，这个尺度你自己把握，反正就是介于兄长关怀和暧昧之间的那种触碰，既让她感受到你的亲近和不同，又不会太过突兀引起强烈排斥。”

    “我就不信了，就凭你这张脸，你这身材，你这无意中流露的专注眼神，只要方法得当，有几个小姑娘能扛得住？”

    傅钰轩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因为陈昀的话，眼中掠过一丝更深的担忧。

    他想起了傅婉宁偶尔闪躲的眼神。

    “万一......”

    傅钰轩声音更低，几乎像是在自语，“她很排斥呢？她只把我当大哥，或者，她因为身份的关系，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甚至觉得......恶心？”

    陈昀看着他脸上罕见的不自信，愣住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带着点无奈和同情了。

    “老傅啊，”他摇摇头，“如果你这么想，那这事儿可能真有点麻烦，不过，麻烦的不是她，可能是你。”

    傅钰轩抬眼看他。

    “你这种心态，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还没开始就已经预设了最糟糕的失败结局，这本身就会影响你的行为和传递给对方的信息，如果你自己都无法坦然面对这份感情，无法理直气壮地，带着诚意和尊重去靠近她，她又怎么能感受到你的真心，又怎么敢迈出那一步？”

    陈昀说完又觉得太打击好兄弟了，开玩笑道：“你要是真的努力去追了还没成功，那你这妹妹说不定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带过来我帮你给她看看......”

    陈昀话没说完，就挨了傅钰轩不轻不重的一脚。

    “哎哟！”

    陈昀夸张地痛呼一声，揉着根本不痛的小腿，脸上却笑得促狭，“行行行，算我嘴欠，护得可真紧，这就听不得了？”

    傅钰轩没理会他的调侃，脸色虽然依旧沉静，但眼底的犹疑似乎被陈昀最后那番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

    “谢了。”

    看着陈昀，傅钰轩语气是少见的郑重，“我会认真想想......该怎么做的。”

    陈昀也收了玩笑神色，认真点头：“想清楚是关键，感情的事，最忌不清不楚，伤人伤己。”

    “尤其是你们这层关系，更需要你想明白，到底是要维持现状，还是愿意承担风险去改变。”

    傅钰轩“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巴黎略显阴沉的天空。

    项目后续的谈判和收尾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进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这边的事情，大概在傅斯辰高考前能结束。”

    他像是在对陈昀说，又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时间线，“到时候......我回去。”

    回去，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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