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厨房的角落裏。
顏子瑜一把提溜起怂货,真好,他不仅要收拾厨房,还要洗猫。
猫崽夹着嗓子轻声“喵呜”,但眼见着主人脸色不对,又见满地狼藉,顿时挣扎起来,它冤枉啊,这是嫁祸!嫁祸!
坏东西分明是后来的那只臭貍花,不是它!
然而,猫崽环顾了一下四周,绝望发现,那只肇事魁首貍花猫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溜得真快!
一个时辰前,经貍花猫千方百计成功将厨房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仍未成功将符纸和菜罩下的美食吃进肚,在桌台上焦急地转圈圈。
两只白鹤因着怕脏,只蹲守在厨房门口看够了笑话,就转身离去,自去玩耍。
猫崽先前因着主人偏爱,被多喂了几条炸小鱼,此刻并不饿,但对于这只不肯顺从做小弟、还抢它宠爱的貍花猫十分看不过眼,特意大摇大摆地进来嘲笑。
谁知刚走到桌台下,就见这只貍花猫将桌台上开了半瓶的酱油往下推,猫崽当场被砸了半瓶酱油在身上,至今都舔不干净。
猫崽十分委屈,冲着桌台上的貍花猫连声哈气。
方才竹屋裏两人午休之时,猫崽也在草丛中舔了半天毛发。
眼见着竹屋裏有动静,委屈又饿了的猫崽以为要开饭了,才提早蹲进厨房裏,寻了个安静的角落等待投喂,谁承想被当成肇事猫了!
它冤枉极了!
……
顏子瑜洗了一下午的猫,又将厨房收拾了半天,才将晚上的饭菜端出来。
苏沐之中午没怎麽吃就被灌醉,好在修行之人早已辟谷,一日三餐不过顺应日常生活。他瞅了眼此刻被挂在院中绳上晾晒湿漉漉毛发的可怜猫崽,“晚上了,将它放下来吧。”
猫崽平日裏被他抱得多,每到晚膳就蹲坐在他脚边,等待投喂,十分听话。
顏子瑜磨牙道:“厨房都被糟蹋成什麽样了,许多碗碟用具调料都不能用了,还好宋师兄方才送过来新的,否则我们晚膳都不知道用什麽。”
说罢,他嘀咕了一声,“以前怂货也没这麽调皮啊,今天这是怎麽了。”
但显然,修行并不能自动学会猫语。
否则他就能听见猫崽已经在院中叫了数十声的冤枉。
两只白鹤在宋应桥送来晚膳之时,顺手被带去了亦初宫,明早才能归来。
而那只大摇大摆闯祸的貍花猫则闻着晚膳的香味,装作没事猫一样,也蹲坐在了竹屋门口。
顏子瑜昨夜私会道侣,今早才归来,早膳都是在天缘宫跟着自家道侣蹭的。
满心欢喜的他哪能注意到小孤峰的灵兽还有嗷嗷待哺的早饭。
猫崽和灵鹤都有自己的储物器,没有新鲜早饭,也有预制猫粮。
而貍花猫作为小孤峰的新来猫口,前两日胡吃海喝,早将自己换来的罐罐和零食啃了个干净,早上苦等早膳,却发现投喂人已经追爱去了,全然不顾它的早膳。
貍花猫生气又无可奈何,结果中午因着矜持,再次错失一顿午膳。
晚膳,它必不能再错过了!
苏沐之一眼便看见那只蹲的不远不近的貍花猫,有些好奇,“这当真是妖王?”
这蹲坐的坐姿怎麽和猫崽如出一辙。
顏子瑜尚不知这才是真正的肇事猫,用了新的小碗,和往常对待猫崽一般,捡了几道它能吃的放在地上。
只等待貍花猫凑近了,才有些奇怪道:“这貍花猫是不是也进了厨房,怎麽尾巴上也沾了些醋的味道。”
貍花猫眯着眼享受美食,对顏子瑜的疑惑全然不搭话,任由眼前人认错猫。
这可是人类自己认错的,关它何事!
顏子瑜的疑惑无猫解答,惊讶了一声和师尊谈回正事。
今日裏,宋应桥已经收到常明鉴的来信,确认叶明轩在短时间內无法醒来,可能无法炼制丹药了。
掌门真人在送走完秀越真人之后,将整个內门的长老挨个细数了一遍。
如说要十拿九稳,达到叶明轩的炼丹境界的,那当真是再无第二人。
但在炼丹造诣上稍次一点,把握没那麽足的,倒也能找出两位。
只是那两位长老在知悉掌门真人的炼丹标准后,也都纷纷表示,炼丹可以,但是成功率就没法保证了。
毕竟水平不够,所需炼制的丹药又是第一次见。
为此,也着实有些悬心,毕竟即便是盗了宴闻的藏宝地,所得药材也不过就一株无相叶和一株不照枝而已。
实在没什麽容错空间。
顏子瑜面对忐忑的两位长老,有些不愿意将药材交出去,总共就这麽两株,炼毁了,可就真没了。
苏沐之安慰他道:“生死有命,你放宽心就是。”
顏子瑜抓着自家师尊的手,望着暮夜间的点点星辰遥远又明亮,抿着唇道:“那我自己来。”
他才不信什麽天意,他自己的命运,他珍爱之人的命运,需得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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