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作恶的势力。”
后半句是在对秋年进行解释。
“哦……”秋年恍然大悟,“我记得你说过实验室的发现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在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
一道闪电滑过他的脑海,秋年忽然惊叫出声,引得另外两道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浑然不觉,兴奋地抓住男人的袖子,“你当时说天道站在我们这边,原来不是说说而已,你早就发现了祂也注意到了这些事?”
连既明露出赞许的神色,“不止是注意到,我想,最初与攸寧谈条件、让陈家餐馆后院长出罂粟,导致文宽暴露行跡、以及让流沙带走秋年,让他发现实验室地址的,都是您吧。”
他望向天道,语气篤定。
这桩桩件件列举出来,秋年有种大脑即将再次宕机的感觉。
这些事件他都算亲身参与过,也在当时察觉到了异常,可他真就一直没有往这个方面去猜,但此刻连既明将真相挑明,所有的事情就在这一瞬间串联成一条线。
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內容通通都有了解释。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想法。
他们的这个天道,真的很努力想存活下去了。
他感慨万千,看向了站在对面的黑袍人。
然后获得了一个看不见但是感受得到的白眼。
秋年:“……”
天道:“总之,吾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既然你们已经留意到了,那就全部交由你们去做了。”
秋年举手:“为什麽不让局长之类的来听,而是要我们去转达。”
话音落下,他忽然觉得后背一冷,一阵冰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风从他们后面吹来,吹得他们身上衣物簌簌作响。
他一回头,发现一道门悄然出现在他们背后,昆仑山的风雪穿过了门来到他们身边,带来了与这裏截然不同的白。
再接着,他浑身一轻,整个人就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骤然回到明亮的地方,秋年没忍住闭上了眼,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等他适应了这份光亮再次睁眼时,他身旁只站着一个连既明。
一身黑袍云雾遮脸的天道早已不见踪跡,连带着那个充满黑气的无尽空间也像没存在过一般。
“咦?”
秋年左右张望,没有裂隙,没有第三个人,这片位于迎风面的山顶只有他们两个。
“我以前怎麽没看出来你这个小崽子那麽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时不是挺靠谱的吗?怎麽一和……那位凑一块怎麽那麽的幼稚呢?”
连既明无奈地轻拍了一下秋年的后背,将人转了个方向。
在远处有两个黑点正在飞速地朝他们靠近。
秋年睁大眼睛一瞧,“爸——妈——我们在这裏——!”
他挥舞着双手,也想不起来要去解释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
秋梧和云沂已经在山上等了好几个小时,远远超过了所谓的日昳时限。
他们担忧过、焦虑过,甚至准备穿过那扇古怪的“门”去找两个孩子,可就在做好准备决定跨越那扇门的瞬间,他们被拦住了。
“门”没有消失,依旧开在那裏,丝丝缕缕的黑气依旧在试图逃离,但都没有成功。
它们被拦在了那一边。
而他们被拦在了这一边。
软的硬的手段也都通通试了一遍,但最终因为担心会损毁这入口,他们只好偃旗息鼓,重新耐下性子等待。
在太阳坠到远处地平线时,裂隙上的“门”忽然有了变化。
被“门”吸引的灵气忽然一顿,随后像是失去了方向,缓缓地逸散开,回到了最开始无序的状态。
紧接着,“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连带着被它撑开的裂隙也在缩窄,直至最后全然消失。
通道,关闭了。
秋梧和云沂当然留意到了这明显的变化,可他们什麽都做不了,无论是被他们牵引而来的灵气或者他们自身的妖力,都无法维持裂隙和“门”的形状。
他们几乎是绝望地看着这个通道关闭。
云沂不敢想象两个孩子被困在满是诡异黑气的劫境裏会发生什麽。一想到曾经见过的从劫境中出来的妖的模样,她就觉得身上一阵寒战。
她还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秋梧拉住。
秋梧同样不敢细想被困劫境会有怎样的后果,但他的头脑经冰冷的昆仑风雪一吹,已经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认真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他们什麽办法没有试过,可是什麽都做不到,与其耗在这条不知何时才会再度开启的裂隙上,不如想想別的办法。
或许其他裂隙也能跟这裏互通?
他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云沂,后者双眼一亮,就要去联系其他镇守劫境裂隙的好友。
寸步不离跟在身后的秋梧忽然一顿,身为山神的他自然能感受到昆仑山上的每一点变化,他连忙拉住就要瞬移离开的云沂,指向了另一座山头的位置。
也不等她出声,他就揽住了自家妻子的腰,朝着感应到变化的地方飞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远远就看见了一高一矮两个小黑点,矮的那个活蹦乱跳,高的那个沉稳冷静,两人浑身上下都很干净,一点破损都没有。
两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有了回归原位的跡象。
他们落了地,抓住有些茫然的两人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都忘了用妖力这种更为快捷准确的方式。
等最后确认莫名出现在这裏的两个人的确是毫发无损的原装正品后,他们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裏了。
“吓死我了……”
云沂抓着秋年,几乎不敢再放开手。
“你们一进去就是好几个小时,偏偏我们还没法进去找你们……”她絮叨着,像是要把这几个小时的担忧全部说完。
秋梧站在一旁没说什麽,但眼神也始终落在他们身上不曾移开。
连既明和秋年对视一眼,意识到此时的天色与他们进入劫境时的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他们在裏面完全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难怪两个家长如此担忧。
秋年忽然有些心虚,如果他刚才没有插科打诨,是不是就能出来的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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