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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改变是累积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站上去，闭着眼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吓得哇哇大叫，却在滑到底部、一头扎进松软雪堆裏后，猛地抬起头，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啊啊啊！太好玩了！我还要玩！”

    周围的大人们看着他兴奋的小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巴熊更是得意地叉着腰，洪亮的笑声在风雪中都格外清晰：“看见没！老子就说这玩意儿有意思！”

    吴所谓和姜小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裏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诡异的成就感。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阴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以一位名叫冰狼的长老为首的几个北境保守派，正脸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

    冰狼长老须发皆白，面容冷峻，是北境传统武力的坚定拥护者。

    他看着那些玩闹的孩子和穿着鲜艳羽绒服、忙活着不务正业的族人，眼神裏全是痛心疾首。

    “巴熊！你看看你们像什麽样子！”冰狼长老厉声喝道，“我北境儿郎，世代以勇武立身！如今竟玩起这些孩童把戏，穿得花枝招展，成何体统！你们还要不要修炼？还要不要抵御外敌？还要不要我北境的尊严了！”

    他身后几个同样古板的长老也跟着附和。

    “就是！修炼才是正道！”

    “这些东西能当饭吃？能增强实力？”

    “我看你们是被这些外乡人蛊惑了心智！”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孩子们吓得躲到了大人身后，巴熊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吴所谓他们。

    郭城宇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冰狼长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冰狼长老，何为尊严？”

    冰狼长老被他看得气势一滞，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自然是以绝对的力量，守护家园，让外人不敢小觑！”

    “那麽，”郭城宇语气依旧平淡，“请问长老，是让族人吃饱穿暖、脸上有笑，孩子能安心玩耍更有尊严？还是让族人忍饥挨饿、面色愁苦，终日只为生存挣扎，却空守着所谓的勇武传统更有尊严？”

    “你！”冰狼长老一时语塞。

    郭城宇不等他反驳，继续道：“羽绒服御寒效果，诸位亲身感受过。辣酱产业带来的灵石收入，想必各位部落账上也有体现。如今这些孩童把’，吸引外界修士前来消费，带动住宿、饮食、乃至向导等各项收入，让普通族人也能凭借劳作赚取灵石，改善生活。请问，这哪一点，损害了北境的尊严？又哪一点，妨碍了诸位修炼？”

    他每说一句，冰狼长老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无法反驳。

    以前北境苦寒，资源匮乏，年轻人除了拼命修炼、外出狩猎，几乎没有別的出路。

    现在，光是处理灵鹄毛、在辣酱工坊帮忙，就能获得不菲的收入，家家户户餐桌上有了热腾腾的饭菜，孩子脸上有了笑容，

    这确实是过去难以想象的日子。

    可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那麽容易改变的。

    冰狼长老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可是…可是修炼懈怠了怎麽办？！长此以往，我北境战力衰退，如何自保？”

    “自保？”吴所谓忍不住插嘴，他挣开池骋的手，走到前面，指着那些在雪地裏疯跑的孩子，“长老，您看看他们！他们的身体素质差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讥诮：“再说了，谁说玩就不能锻炼了？滑雪不要平衡？滑冰不要技巧？堆雪人、雕冰雕不要体力和耐心？这玩意儿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性，比单纯傻练差哪儿了？非得天天对着木头桩子劈砍才算修炼？”

    姜小帅也帮腔：“就是！心情好了，身体棒了，修炼起来说不定事半功倍呢！整天苦大仇深的，容易走火入魔知不知道？”

    巴熊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扯着自己身上的红羽绒服，大声道：“冰狼长老！俺觉得吴小兄弟和魔帝大人说得对！俺们现在日子好过了，族人精气神足了，娃娃们也能笑了！这比啥都强！至于修炼…俺们也没落下啊！该巡逻巡逻，该狩猎狩猎！穿着这衣服，干活还更得劲了呢！”

    其他尝到甜头的部落头人和族人纷纷点头，看向冰狼长老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

    “就是！冰狼长老，您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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