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放着徽州进贡的紫玉砚,还有一锭刻着千秋光的古墨。
面前放着的那笔架上也准备了大小数十支的笔,笔杆都是湘妃竹和象牙所制。
季含漪从前未家道中落的时候,父亲也总喜欢遍寻好笔与好纸好墨,只是到底比不上宫中的东西,这会儿季含漪瞧见这么多她喜爱的好东西,不由一个个拿着把玩了好一阵。
又看那颜料上乘,便点了点石绿色往纸上去试色,那颜色层层叠染却不灰暗,漂净清透,季含漪暗暗赞叹了声,竟有点舍不得用这般好的颜色了。
但到底也想着正事,让容春摆好画具,坐在紫檀木画案前,又用镇纸压在纸上,点了墨,开始细细凝思。
又看了看旁边摊开的古画,想了好半晌才开始动笔。
沈肆的来的时候正是天色微暗的时候,进来的时候季含漪还伏案落笔,旁边的小托盘上叠了好几张小稿。
季含漪画的尤为认真,连沈肆进来都不曾知晓。
沈肆让人别打扰了季含漪,只静静站在季含漪的桌前,伸手拿过她作的小稿,其实她的寥寥几笔已经带出了形与神。
又看了看季含漪那极认真的眉目,他笑了笑,将手上的小稿放下,又静静坐在一边。
原本是觉得季含漪这性子不好意思拒绝才应下画那副画的,如今看来,她好似也乐在其中。
季含漪勾完了形,松了一口气抬头的时候,才发觉沈肆坐在自己身边。
她忙放了笔小声问:“侯爷什么时候来的?”
沈肆微微挑眉,这屋内还有伺候的宫女在,她倒是机灵,没再叫他沈大人,叫他侯爷了。
沈肆走到季含漪的身边,低头看向桌上的画,又看向季含漪问:“饿了没?”
季含漪抬头看向沈肆:“还没。”
沈肆点点头,又道:“这里明日再画便是,不用着急。”
说着就牵着季含漪往她自己那屋里走,这儿不是两人说话的地方。
这几日孤枕难眠,枕边只有她身上的香,却没她的人,前些日太忙,见了她不久又离开了,今日惦记了一个白日,稍早点过来,只盼着能与她稍温存片刻。
季含漪被沈肆牵着出去,却才走几步,又碰见了正往这边过来的太子。
江玄看着舅舅牵着季含漪的模样,娇小的身影并肩在那紫色朝服上,裙摆蹁跹,发上珍珠步摇轻晃,而他那一向冷清自持的舅舅,目光所及处,全在那一人身上。
沈肆也看见了江玄,便松了季含漪的手,拱手作礼:“殿下。”
江玄忙伸手扶着,又道:“孤刚才从母后那里出来,正好去看看舅母的画。”
沈肆点点头,又道:“那画已勾了形,殿下去瞧瞧也好,若有改动的,便告知皇后娘娘,让你舅母再改一二。”
说着冷淡的眉眼微微缓了缓:“不过若要大动,便别累着你舅母了。”
江玄看着舅舅脸上那怜惜神色,舅舅何意他一下便听出来了,笑道:“舅舅放心,定然不会太为难了舅母的。”
“本就是舅母帮我,我还要感激舅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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