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过去是这样的。
在驿站已经被修建成如此规模的根据地后,除开自然灾害、源石尘降之外,极为罕见的第三种天灾成因就会出现:人为的源石材料堆积。
而非常巧合的是。
这种成因,通常都以【地震】来作为天灾的表现形式。
“不是。”杰拉尔德回答了大尾巴鲁珀的上一个问题,“只是见得多了,为了预防起见,也学了点知识。”
需要前线探查和潜伏的情况下,战场上没有天灾信使生存的空间,战士们必须自己做出判断。
“总之,我判断不出地震的等级是多少,也不清楚还有多久会发生。过往的经验也很难派上作用,毕竟无法通过肉眼来判断具体的状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尽快进行撤离——问题在于,这种方式恐怕很难让驿站里面的人接受。考虑到具体情况,甚至只是可能单纯想要传达信息的这一行为本身,都会遭遇一定的阻碍。”
“……那个【士兵】。”
安洁莉娜喃喃道,随后又回过神来,连忙问道:“也就是说,是有人想要主动引发天灾?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
“分几种情况。”沉默许久的塞雷娅突然出声道:“一种是经典的哥伦比亚式困境,也是许多学者报道过的恶性循环:拓荒需要大量的工业产物进行辅助,工业本身就需要源石驱动,而源石又从拓荒中发掘,只要这个循环无法停下,天灾也就无法停下。我们现在面临的天灾,可能只是一种结果而已。”
“另一种则是利益纠纷,比如上下级关系之间的陷害,政客棋盘上的兑子^接下来的我想就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不出所料地,信使二人组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普罗旺斯的大尾巴苦恼地在空中一拍一拍,又在她整个人快要被甩出去的时候刹住了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她连忙流着汗把尾巴重新抱在了怀里,这要是像刚刚那样,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再次发生,那可就糟了。
而另一边的小狐狸小姐则烦闷地让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脑袋一点一点地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刚刚那段时间的休整让她恢复了些力气,至少这次她已经记住不能再不看目的地直接从悬崖上飞下来了——但在关键的问题上,她好像还是没有办法思考出头绪。
第一点,普罗旺斯的身份证明……这是最不重要的一点,毕竟哪怕弄丢她也可以从国际信使处那边补办。
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如果她们逃离驿站的事情被传到了哥伦比亚官方处,她会不会被幕后的人当替罪羊给扔出去,是否会被列入失信的名单中,以及还能不能继续当天灾信使。
不过这个也不算是个问题,对于她本人来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和人的性命相比,这种事情一点也不重要。
第二点,就在于如何驱散人群,或者至少保证大家的生命安全上。
……说实话,很难。
即使她们真的能拿到天灾信使的信号枪,只要那群官方的人里还有想要引发天灾的人存在,那她们就算再怎么做都不一定能说服驿站里的人。
因为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探险拿回来的,用来养家糊口的救命物资。没了这些,他们和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就在两人思考的同时,杰拉尔德感觉到塞雷娅的视线瞥了过来。
“你不要想多了,我解决监狱的驱动层还是好说的,你让我把地脉的能量给拆解掉,那就不是一个正常生物该做的了。”在塞雷娅看不见的地方,杰拉尔德此时脸上的表情倒是鲜活了许多:“我得是巨兽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我知道。”
塞雷娅淡淡撇下一句,随后她对着正在犹豫中的两人说道:“走吧,我会和你们一起回到驿站。按照你们原先的计划行动,我会帮你们打开通路。”
“可是,”安洁莉娜的大脑已经开始过载,现在整个人有点晕晕乎乎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丝软糯,“如果大家不听我们的话,那该怎么办?”
重新带上头盔,披好外面的风衣,瓦伊凡沉默地扭头看向一脸莫名的杰拉尔德,朝他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有些人的话,他们会听的。”
“那我要谈条件。”杰拉尔德见着眼前这女人又想不声不响地搞些大动静,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塞雷娅答道。
“接下来的旅途全都要你来做饭。”
“一顿。”
“五顿。”
“三顿。”
“成交。”杰拉尔德抖了下刚刚身体靠在车厢里沾上的灰,朝两位信使挥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去吧,我到时候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的。”
说罢,他便转身走到了货车的前面,找到副驾驶座的位置开门坐了进去。
留下两位信使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疑惑的目光转到了塞雷娅身上。
“你们会知道的。”她难得卖了个关子,虽然很难为情……但她意外地享受这种心灵相通的感觉,“走吧。”
——————
“啊,你醒的可真快,朋友。我其实有赌你会睡得更久一点,看起来我赌输了。”
坎诺特像是早就知道杰拉尔德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他的副驾驶座上,他从胸口处掏出刚刚回去时,那些拓荒者送给他的一盒纸烟:“你想要试试吗?其实这玩意意外地不错。”
“吸烟有害健康。”天马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触手,“我想还是下次有机会请我喝酒吧,我现在来是问你有没有锈锤的衣服能借我。”
铁盔中发出的声音停了大约有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随后,坎诺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老实说,我并不喜欢那些自称‘天灾追随者’的朋友们,那些人有时行为往往会……超出我的预期。所以我们有的聊,朋友,可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呢?”
“你哪怕再怎么有自己的目的要做,该救别人的时候我也没看你含糊过一次。”杰拉尔德看了眼后面那锁着藏品的门,直接反客为主道:“否则我也不一定能这么健康地活下来,你说对吧?”
“哦,朋友,那是因为你的价值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你活着比死了对我来说要有用的多。”
带着铁盔的商人呼出一口含糊不清的气息,“但我的确赞同你的这个观点,见到一种虚假的繁荣回归于自然是一件美事——可如果里面混杂了拓荒者的血,恐怕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看得出来。”杰拉尔德兴致盎然地望着触手里的那盒纸烟,“你还挺喜欢这烟的。”
“因为哪怕没那么纯正。”他的触手从衣袍里钻出,从后头拿出了一套完整的衣服,以及一把弩出来,“这上面依旧留有荒野的气息,没有被文明污染,最为纯正的模样……就像我当时找到你的时候感觉到的那样。”
“我那时才意识到即使在现在的卡西米尔人当中,也有那么几个没有被霓虹所污染的家伙。这很有趣。”
天马接过了弩,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试了试手感。
片刻后,他才说道:“我其实不怎么会用弩,你这里有弓吗?”
“锈锤的人很少有会用弓的,这也是我一直比较遗憾的事,甚至我也没见你用过弓。”坎诺特稍微低了下自己的头,用触手从火柴盒里搓出一根火柴来,擦着边缘点燃,“你弓用的怎么样?”
“比我的剑要差,比我的枪要好。”杰拉尔德不可置否地回应着:“不上不下吧。”
“那你还远远不配拿。”
他将手中的纸烟点燃,就静静地放在那边,看着它燃烧的模样。
“你这是在拿谁对标准?”听到这话的杰拉尔德差点没岔过气去,“我的剑也不配?”
“差一点。”
那铁盔里的声音总算是有了些笑意:“哈兰杜汗,大地之鞭。试着达到他的水平吧,朋友。”
“……行,我也就不问你到底为什么会清楚梦魇大可汗的剑法如何了,”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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