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很快,一个身材壮实、眼神精悍的捕头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大人!”
“王捕头!带上你手下最能打的十个弟兄,立刻去西街‘裕丰号’粮铺!”钟雪高咬牙切齿,“有一伙不知死活的流民冲了进去!给我统统拿下!特别是带头的,抓活的!本官要把他挂在城门楼上,曝尸三日!让其他那些贱民都看清楚,敢动粮商、敢抢粮食,是什么下场!”
“是!大人放心!”王捕头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嘴唇。
镇压流民,对他和手下弟兄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甚至成了某种“油水”来源——总能在混乱中,摸到点值钱东西,再不济,打杀几个“暴民”也是功劳。
他带着十个同样吃得肚圆、手持铁尺锁链、腰挎腰刀的得力手下,杀气腾腾地直奔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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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丰号粮铺内。
赵文康抓着一把刚从麻袋里掏出的、黄澄澄的粟米,手指都在颤抖。
他近乎虔诚地将几粒生米放进嘴里,用残存的牙齿费力地咀嚼。
粗糙的谷物摩擦着口腔,那久违的、属于粮食的、带着泥土和阳光气息的滋味,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甘甜,瞬间冲击着他麻木的味蕾和近乎枯竭的灵魂。
干涸了不知多久的眼眶,猛地一热,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是米!真的是能吃的粮食!不是树皮,不是草根,不是观音土!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正靠在门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衫身影。
他们这些灾民,刚才只是跟着他,懵懵懂懂地走了一段路,手里的木棍甚至没来得及挥出一下。
那些试图阻拦的守门兵丁,粮铺里凶神恶煞般的护院打手、哭喊着阻拦的伙计和掌柜……全被这位“大侠”如同拂去灰尘般轻松放倒。
过程简单得让人恍惚。
“愣着干什么?!”肖尘不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找锅!生火!做饭!”他环视着挤在粮铺里、看着满屋粮袋双眼发直、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的灾民们,语气带着命令,“我来这儿,可不是就为了帮你们这些人抢一口吃的!”
他抬手指了指粮铺门外,隐约能看见一些胆大的城内居民,正躲在远处街角,畏惧又渴望地朝这边张望。
“把粥给我熬起来!熬稠点!让闻到味儿过来的老百姓,都能有口饭吃!”
赵文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但理智瞬间压过了狂喜,他压低声音急道:“大侠!这么干……这可就是公然聚众,开仓放粮,形同……造反了啊!”他到底做过几天官,深知其中利害。
肖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这么干,他们就会放过你?占了粮铺,吃了他的米,打了他的人,你以为他们会讲道理?”
赵文康哑口无言。
是啊,从他们跟着肖尘踏进城门、冲向粮铺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横竖是个死,饿死是死,被抓住砍头也是死,那为什么不搏一条活路?
多拉些同样活不下去的人进来,人多势众,或许……或许真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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