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氤氲的水汽之中,一边享受着她这般名动江湖的美人屈辱的伺候,一边让她提心吊胆,让她在极致的羞耻与恐惧中,品尝着被彻底支配的滋味。
这比单纯在床上折磨她,要有趣得多。
就在王猛肆意享受这带来的快感时,一阵轻微而又无比恭敬的脚步声,从凉亭外的石径上传来。
李青萝那正在他肩上按捏的柔荑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直到看见是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在亭外数步之遥便停下了脚步,深深地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长些,应是管事,手上吃力地捧着一本厚厚的、用锦缎做封皮的册子。
而在她身边,另一个更年轻的侍女则高高举着一盏烛灯,灯火在水汽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猛官!”李青萝俯下身,在王猛耳边用蚊蚋般的声音请示道,“是是山庄的管事,她们是来送拍卖会的名录的!”
王猛这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赤红的眸子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懾人。
他没有看李青萝,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管事手中厚重的册子上。
“拍卖会?”
他懒洋洋地问道:“我之前就听说山庄要举办拍卖会,为此还提前很长一段时间清扫山庄。”
“是的!”
李青萝点了点头:“奴家每隔一年的这个时候,便会在曼陀山庄办一次拍卖会。
这……这便是此次拍卖的名录与底册。”
见王猛似乎来了兴趣,李青萝便笑着解释道。
“山庄所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武林中人所需要的。
比如什么于练武有益的珍稀草药,或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乃至铸造神兵所需的玄铁、沉金之类的材料……当然,一些寻常的珍品也一并贩售。
像是江南最新织出的锦绣丝绸,松江官坊刚纺出的上等棉布,或是景德镇名窑新烧的官窑瓷器……但凡是能赚钱的,山庄都卖。
主打的,便是一个广字,好将天南地北的豪客富商、武林侠客,都吸引到这曼陀山庄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王猛伸手接过,随手翻开了几页。
烛光映照下,只见册子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奇珍异宝,旁边还朱笔批注着底价和来历。
他并未细看,眸子反而从册子上抬起,落在了池边那具被水汽蒸腾得愈发娇艳的胴体上。
“你有这么大的一个山庄,还有那么多的仆人,那么多的田地,听说在江南还有坊市和商铺,按理来说,应当是不缺银子才对。
为什么还要办这种拍卖会,平白无故的引来各路目光,徒增烦扰。”
王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李青萝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王猛竟会问出这等问题。
她按捏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带着疲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苦楚,随后缓缓地说道:“猛官,有所不知……奴家只是一个寡妇,带着嫣儿,孤儿寡母,群狼环绕。
这曼陀山庄看着家大业大,可觊觎它的人,也实在太多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就拿那湖对岸的姑苏慕容氏来说吧。”
提起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怨怼与忌惮。
“当年先夫在时,那慕容家便时常派人前来走动,言语之间,总把我这还施水阁当作是他们燕子坞的别院一般。
先夫一去,他们更是变本加厉。”
“但他们不会明着来抢,慕容家自诩武林世家,极重颜面。但暗地里的手段,却着实令人防不胜防。”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山庄外的几顷良田,是奴家的嫁妆。
前年秋收,慕容家的管事便以田界不清为由,带着庄丁来闹,说是侵占了他家的土地。
虽未占到便宜,却也搅得佃户们人心惶惶。”
“还有这太湖。
我山庄的船只需从此湖进出,运送货物。
可慕容家的子弟,却时常驾着快船,名为游湖,实则在我山庄的水域前横冲直撞,示威挑衅。
若非我山庄的护卫还算得力,恐怕早已出了大事。”
王猛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李青萝苦涩一笑,继续道:“奴家若将这山庄的门关起来,过自己的日子,只怕用不了几年,便会被他们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暗中蚕食得一干二净。
待到哪天,这庄子里的井水都变成了慕容家的,江湖上的旁人也只会说一句,是我李青萝经营不善,守不住先夫的家业。”
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与柔弱外表不符的精明与决绝。
“所以,奴家索性将这扇门打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我将这拍卖会办得越大越好,将天下英雄豪杰、商贾巨富都请进我这曼陀山庄里来。
他们来此交易,便与我山庄有了瓜葛。
他们在庄中一日,便是我曼陀山庄一日的客人。”
“如此一来,这天下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此处。他们便成了我曼陀山庄的眼睛和耳朵。
那慕容家再想暗中动什么手脚,便要掂量掂量,他得罪的,究竟是奴家一个寡妇,还是江湖的体面!”
王猛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在解释自己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却又被她强行压下的那一丝脆弱与无助。
他忽然觉得,这个外表柔媚、内里却用尽心机支撑着偌大家业的女人,有那么一点……可怜,却又可爱。
收人,要收心。
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下属,皆是如此。
肉体的欢愉与暴力的威慑,终究只是末流手段,只可一时,不可一世。
总有腻烦的一天,也总有压不住的时候。
而人心,一旦归附,便如百炼精钢,再难折断。
王猛深谙此道,更懂得何时该冷若冰霜,何时又该热如烈火。
今夜,在李青萝卸下所有伪装,展露内心最深疲惫的这一刻,便正是需要烈火之时。
王猛缓缓地将那本厚重的名册放在了池边的青石上,那声轻响,让李青萝的香肩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那只有力的臂膀,在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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