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学究捻着胡须直皱眉:“著书立说,岂是儿戏?这林知县虽有大才,然年未弱冠便敢妄言‘新编’,恐有轻狂之嫌。”
随即立刻就有百姓或年轻士子反驳:“轻狂?林大人两月之功,胜过庸碌百年!他的实学,是能活人无数、能退敌千军的真学问!为何不能立说?”
质疑者有之,但更多的是激动与向往。
不仅安远本地,邻近的平沙乃至凉州府城,都有得到消息的破落书生乃至有心进取的匠户子弟带着行囊和热望赶来安远,汇聚到县学报名的长龙之中。
十日报名期,县学门口日日人满为患,登记名册厚厚一沓。
林闲亲自拟定考核流程与题目,并指定两位“元启”工坊老师傅和两名队正,共同组成考核小组。
考核当天,气氛肃穆。
没有之乎者也的经义默写,没有华丽的策论文章。
第一关,是随机询问安远或平沙近期的民生举措、边关见闻,考察对现实的关注与理解。
第二关,是展示一件自制或有所钻研的器物(农具、算盘、模型甚至改良的厨具皆可),并阐述其原理或用途,考察动手能力与格物思维。
第三关,由林闲亲自面试,题目天马行空:“若你为安远县令,库中仅余百两白银,春荒在即,流民涌入,当如何应对?”
“秃发骑兵来去如风,何以制之?不必引经据典,但说汝之思。”
“枸杞干制,如何能更久保存,色泽更艳?”
“若有同窗舞弊,你当如何?若上官不公,你又当如何?”
……
问题刁钻务实,紧扣“苟学”核心。
不少只会死读书、夸夸其谈的秀才当场语塞,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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