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和酒店,才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由于元旦要出去,向北提前好几天就跟妈妈说了这件事。他原本还担心妈妈会不同意,没想到妈妈很高兴,说他从小到大除了上学就是在家裏帮忙,难得出去玩一趟,让他跟路杨玩得开心点。
不过妈妈说完又多问了一句:“就你们俩去啊?傅杰欧阳他们不去吗?”
“呃……”向北稍微有点心虚,“他们有別的安排了。”
还好妈妈没有多想,就说出去要注意安全什麽的。
两个人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放假了。路杨甚至都已经在脑海裏幻想了无数遍,他和向北两个人手拉手在水镇的青石板路上散步游玩的美好画面,却没想到临出发前居然出了变故。
节前最后一天放学,向北和路杨跟往常一样打了个车回家——因为天气越来越冷,进入十二月,路杨就不愿意再骑车上学了。他们出门早,清晨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倒不是他自己吃不了这个苦,他是心疼向北。向北小时候条件艰苦,双手都长过冻疮,每年冬天都会复发,就算戴了手套也不管用,每天到学校双手就冻得跟冰块儿似的,连笔都拿不稳。
向北觉得他小题大做,说没认识你的时候我不是每天都骑车上学,影响我做题的速度了?
路杨义正词严:“你都说是认识我之前了,那认识我了,哥当然得照顾好你。”
向北好笑地说:“我又不是什麽需要呵护的小女生。”
“你当然不需要呵护了,我需要啊。”路杨没脸没皮地跟他撒娇,“我在认识你之前都是打车上下学的,没道理有了男朋友,还让我降低生活水准吧?”
向北被他说得脸红:“谁是你男朋友。”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向北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能同意。不同意也没办法,路杨这家伙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答应。况且路杨说得也没错,人家以前都是打车上下学,现在只要求冬天打车,已经算是消费降级了,再让大少爷降低生活水准,每天顶着寒风陪他骑车,他也不忍心。
这一天他俩打车刚转进梁园路,就见向北家门口停着一辆警车。
向北第一反应是向洪回来了,警察可能是监控到了他的行踪,过来抓人的。
路杨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他比向北多想了一层。尽管向洪那种垃圾迟早要进去,但他毕竟是向北的父亲,如果真在向北眼前被抓,不知道向北心裏会怎麽想?
车子停在路边,向北和路杨下车朝家裏走去。
院门虚掩着,向北推开时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吱呀声。
听到门口的动静,院子裏站着的两个警察都回过头来。两个向北都不陌生,一个是派出所的民警,姓刘。之前抓黄毛的时候,他和路杨去派出所,是这位刘警官给他们做的笔录。另一个是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姓张。
向洪因为赌博被抓过两次,家裏的情况派出所是很清楚的,这位张所长对向北家很照顾,人还不错。
见到他们回来,张所长立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北回来了?”
向北礼貌地叫了一声“张叔叔”,看到妈妈脸色不太好,但向洪似乎并不在家裏。
张所长也没再多说什麽,只留下一句:“我们刚刚说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如果有向洪的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说完便带着刘警官离开了。
吴文慧脸色苍白地坐到凳子上,向北赶紧跑过去,蹲到她面前,有些急切地问道:“妈妈,出什麽事了?警察为什麽要来家裏找向洪?是不是他回来了?”
吴文慧看着儿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什麽。他不是早就被通缉了吗?警察只是例行公事,来问问他最近有没有跟家裏联系。”
“妈,你不要骗我。如果只是例行公事,张所长根本不会亲自上门。是不是他又犯什麽事了?”
吴文慧明显一怔,迅速地朝站在向北身后的路杨看了一眼,继续否认道:“不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別问那麽多了。你赶紧回屋写作业去。”
“我们放假了,作业明天再写。”
“呃……”吴文慧又愣了愣,“你明天不是要去东湖吗?哪有时间写作业?”
“不去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派出所问。”向北边说边就要起身往外走。
“小北!”吴文慧一把拉住他。
“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需要知道出了什麽事,才能想办法保护你和奶奶!”
吴文慧看着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儿子,终于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过了好一会儿,向北才听到她颤抖着声音说:“向洪,可能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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