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
[莉莉娅的观点]
高文是艾莉娜丽洁带来的孩子,而保罗与赛妮丝都自认亏欠艾莉娜丽洁很多,这次生日在他们看来能够帮助高文融入新家,所以都很纠结应该如何筹划、又该送什么礼物。
我觉得,我作为女仆,也应该为主家分担一部分烦恼,所以便加入了讨论,甚至顺口也提出想要制作一份礼物。
那件雨衣。
说实话,我的工资大多汇给了家里,剩下的本来就不多,为了购买那件雨衣的材料,我第二个季度都没能为自己更换内衬。
但我很满意,虽然时隔很久才看到高文那孩子穿上那件衣服,那时候他已经融入集体之中了,似乎还做了不少大事。
也是在那次生日后,又或许是在洛琪希老师搬到高文家里住后,罗尔兹家和格雷拉特家的往来便越来越多了。
不仅仅是孩子们,家长间的情谊也越来越深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子社交吧。
在这样的氛围中,我似乎也被视作了格雷拉特家的一员。
格雷拉特家在内部讨论的环节,也总会拉上我一起。
我渐渐忘掉了自己只是个女仆。
希露菲叶特的生日、鲁迪乌斯的生日、各种家庭聚餐、各种时令郊游,更别说多到数不过来的闲暇交流。
我愈发感觉自己其实是赛妮丝的妹妹或是其他什么身份,是他们三个的家人,是这个家的一员。
直到赛妮丝宣布自己怀孕那天。
大家很开心。
只有我梦醒了。
那之后我每天都恍恍惚惚的,脸上挂着理应存在的灿烂笑容,晚上却忍不住的拍打自己的脑袋、闷声痛哭,我犯了仆人最不该犯的错,我怎么能够认为自己是主家的一员呢。
我控制不住的勾引了保罗。
因为我想要离开。
这是我犯下的更大的错误,在得知保罗去自首时,我恨不得立刻杀死我自己。
我在这个家里感觉很幸福。
哪怕自己受伤也不想毁掉这个家。
但我确确实实的毁掉了它。
在和赛妮丝、鲁迪乌斯一起乘坐马车去罗亚的路上,我其实很恐惧,就像即将接受审判的人不是保罗而是我一样。
哪怕我是受害者,但赛妮丝自此开始恨我,魔法天赋卓绝的鲁迪乌斯想要杀死我也不奇怪吧。
在不久前,我还觉得赛妮丝是我的姐妹、鲁迪乌斯是我的侄子,我以为他们是亲人,而亲人即将变成最恨我的人。
窒息。
但他们没有,赛妮丝坐在我的旁边安慰我,鲁迪乌斯甚至干脆开始质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放纵保罗、为什么不保护好我。
我很紧张就连母子的关系也被我毁掉,但赛妮丝呆愣一会后,向我道歉了。
他们母子也和好了。
我没能忍住的哭泣,赛妮丝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的,她和鲁迪乌斯都太逼迫自己了,谁能做到那么完美呢,像我这种道德观早就被污染的家伙,甚至觉得强--姦过我的保罗都是相当不错的人。
但他们母子却认为没有保护好我不受保罗的性--骚扰,没有控制好房事时的音量,是值得道歉和认罪的事情。
明明是我想勾引保罗,想发泄情欲,想摧毁这个家。
他们却觉得令我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是错误的。
不。
我不应该这么想,我也应该成为他们那样的人,虽然我们不是家人,但我们可以有相似之处。
我向他们坦白了我勾引保罗时的真实想法。
但他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我们救回了保罗。
说救也不太对,虽然我是打算在法官面前宣誓谅解,但法庭直接认为这件事太过久远而不做追诉了,转而交给领主受理,但是领主没有空闲,便由代理领主兼罗亚市长的菲利普大人裁决。
那位大人的裁决是,勒令保罗向我陈恳谢罪,并缴纳法律规定数额的赔偿金以及迟纳金。
合计一百五十枚阿斯拉金币。
格雷拉特家当然掏不出这么多钱,保罗相当干脆的将自己的佩剑,那把据说是米里斯圣剑仿品的爱剑典当给了菲利普大人,这才得到了足够多的钱赔偿给我。
我本来想拒绝,但平民是不能违抗贵族法庭裁判的。
不过,事后我向菲利普大人请求赎回宝剑,那位很好说话的大人同意了,很感谢他。
第二天回家的路上。
赛妮丝请求我能同意保罗的求婚。
她说自己作为保罗的妻子、共犯,理应承担起责任来,更何况她早就有相应的觉悟了。
赛妮丝舍弃了对圣米里斯的信仰。
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就已经同意了。
自那天晚上脱下女仆装以后,我再也没有穿上过它。
[赛妮丝的想法]
我早就知道保罗是个放荡的人。
有多早呢?
他救下我、令我一见钟情的当天。
在之后差不多一年的冒险者生活中,我更是清晰清楚的明白了保罗的性子,但我还是和他恋爱了,并且怀上孩子、结了婚。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
(没错,赛妮丝生鲁迪大概不到17)
我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世界的某处有私生子也说不一定,但我就是爱这样的他,爱着这种人的我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好女人吧。
保罗平时对莉莉娅的性--骚扰,我早就见惯不惯了,偶尔阻止他也只是单纯的不想看这家伙得意的笨脸,甚至连吃醋都谈不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