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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庞九云又回头看了屋中一眼。
有取关这样的朋友,胖子幸运……
等庞九云回来,屋内屋外都是哭声,庞九云手中一抖,才买回来的包子落在地上。
等他冲进屋中,胖子娘已经搂着他哭得泣不成声。
一旁是难过的取关。
整个人眼眶和鼻尖都通红,也说不出话来。
庞九云就在屋门口,听到雷员外重重的叹气声:“好端端,非要去什么昆仑派!”
儿子死在屋中,雷员外甩了甩衣袖离开。
近乎是那一瞬间,庞九云几乎是本能得伸手死死抓住取关的衣袖。
果然,取关眼底猩红,也满眼怒意。
庞九云若是再迟一步伸手,恐怕取关已经朝着雷员外揍上去了。
“阿关。”庞九云轻声摇头。
取关满眼通红看着他,庞九云知晓他心里难过,但更知道,他的情绪需要发泄,却不是这里。
……
冬日里的烟雨蒙蒙,拍在脸上寒冷刺骨。
这里的冬天不像昆仑山。
取关想起在昆仑山下雪的时候,胖子蹦蹦跳跳在雪里蹦跶,打雪仗,被打中了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道,胖子就是好,打中也不疼。
几人抬棺。
取关和庞九云都在其中。
不知当地什么忌讳,最后是取关和庞九云走在抬棺最前面。
“胖子,下辈子咱俩再做兄弟。”取关没忍住再次红了眼睛,拿起铲子,朝着棺木铲了一捧土。
……
回昆仑的这一路说不出的漫长。
离开的昆仑的时候,胖子就病得起不来,但取关一路热热闹闹陪他说话,像极了他一身是伤,吃鱼陪他坐牛车,变着方子同他说话的时候。
胖子睡觉,他就沉默。
胖子醒了,他当即切换了一幅好得不得的精神:“诶,胖子,你猜我们到哪儿啦!离家近啦!”
庞九云温和笑道:“你睡的时候,我们走了好久,真的近了。”
“我想阿娘了。”胖子开心。
而回去的这一路,没有马车,取关和庞九云两人骑着马,从天黑走到天明,从深冬走到初春,也一点点走出胖子离开之后的阴霾。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这群人,也终究会分开的。”庞九云在马背上感怀。
取关骑着马,走向夕阳:“我要一直留在昆仑,我要守着师父交给我的东西。”
庞九云看他。
取关伸手,也是那一刻,庞九云伸手,两人的拳头垒在一起。
送胖子的这最后一程,取关同庞九云成了最心照不宣的兄弟,朋友……
*
“九云师兄!”
“取关师兄!”
“你们回来了?”
昆仑山脚下的外门,几个值守的弟子围上来,他们外出了好几个月,回到昆仑山都开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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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开春,也春寒料峭。
其中一人冻得搓手。
取关取下身上批的披风扔给他。
小师弟笑着接过:“谢谢取关师兄。”
庞九云也笑。
取关这人,越相处得久越多人喜欢,他之前不明白掌门为什么会选取关做弟子,但现在知晓了,他若是日后收弟子,兴许比起一个有天赋的弟子,他也喜欢取关这样的,但取关又有天赋。
“在掌门跟前回完话,好好歇歇,一路辛苦了。”大长老拍拍二人肩膀。
“是,长老。”/“是,师父。”
两人一面往掌门起居处去,一面同其他同门招呼。
取关脖子都要拧一个圈了,还在到处看。
“怎么了?”庞九云看他。
取关轻嘶一声:“奇怪,平日里傅锦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一个,哪个师兄弟从外面回来,他都回来。我们这趟去这么久,还是安置胖子,他怎么没来问问?”
庞九云早前还不觉得,被取关这么一说,庞九云也疑惑:“是没看到傅锦。”
“是不是出任务或者下山了?”庞九云猜测。
取关也颔首:“应该是吧,不然怎么的都来了。我们也没提前给消息什么时候到,估计晚些就出现了。”
庞九云笑。
到掌门起居室门外,取关拱手:“师父,我回来了!”
取关的标志性声音,极具穿透力,很快,开门的是谭回生,庞九云见礼:“小师叔。”
取关微楞,因为闻到熟悉的药味。
小师叔看了看他,两人心照不宣,然后朝他和庞九云道:“回来就好,师兄刚还说起你们二人,不知在路上哪里了,也不知道送封信回来。”
取关惦记吃鱼,“想着不打扰师父和各位长老。”
小师叔颔首:“进去吧,你师父这几日有些累,别说太久话。”
庞九云和取关应是。
两人正准备入内,“阿关。”小师叔唤了声。
取关上前:“小师叔?”
小师叔拍了拍他肩膀,温声道:“我知道你同胖子好,节哀。”
取关喉间轻咽:“我知道了,小师叔。”
“还有一事,等你见过师兄,来药房找我。”小师叔叮嘱了声。
“好。”取关应声。
谭回生目送他二人入内,又看了看,然后再转身,缓缓离去。
*
起居室内,取关有些担心看向吃鱼。
师父之前受伤也是看起来好好的,但只有小师叔和他知道。
眼下,这熟悉的药香味,九云师兄未必察觉得出来,但他知晓。
庞九云说起送胖子回去的一路,还有,胖子最后的这段时间,以及,在胖子家中的事,包括给胖子抬棺,下葬等等。
庞九云分寸拿捏得很好,当说的都说了,不会太让人听起来伤神,也悼念和释怀。
吃鱼点头:“雷石活泼,在你们这些师兄弟里,我对他印象深刻,可惜了。”
庞九云和取关都低头。
吃鱼知道取关和胖子的关系要好,他也在冬天见过整个昆仑山就他们两人在晨跑,胖子跑得气喘吁吁,取关倒着跑领他,别放弃胖子。
吃鱼温声:“去告诉磐石长老一声吧,他心里挂念着。”
雷石是磐石的弟子,回昆仑派一趟,先到掌门跟前,然后要再去磐石长老那里的。
庞九云拱手道:“弟子去吧。”
是特意留时间给他们师徒说话。
“弟子告退。”庞九云辞别,然后嘎吱一声,屋门带上。
取关上前:“怎么又受伤了?”
取关担心。
自从胖子出事之后,取关对这些有了更深的恐惧和担忧,尤其是,闻到师父房中的药香比他走之前还要浓郁。
他离开昆仑前,师父就内伤了三两个月,那时候是冬天,眼下已经开春了,前前后后大半年时间。钓鱼真气的功法他试验过,没有任何问题,就算存在偏差,以师父的武功,不应该伤这么久不好。
吃鱼微笑:“不都告诉过你,年轻时被人插了两刀,一直旧疾未愈,这些年没动着倒也还好。本来以为是寸劲儿,结果劲儿好一会儿没过去。”
“回生一直盯着我,让我将养,这数月来以来,我确实没碰过钓鱼真气,是旧伤。”吃鱼笃定。
取关会意。
“还有一件事。”吃鱼忽然开口。
取关看他,吃鱼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让取关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也说不上,但是,就是直觉。
果然,吃鱼开口:“傅锦离开昆仑了。”
傅锦?
取关以为听错。
但很快,取关想起他和九云师兄这趟回来,傅锦确实没出现。
傅锦虽然平时里娇气,但是同胖子关系也好,当时胖子得了怪病,傅锦哭了好几场。
他和九云师兄送胖子回家的时候,傅锦偷偷跟着下山,一直到山下的村子,然后又出了村子,直到他觉得路上已经不安全。
傅锦又是自己一人偷偷跑出来的。
他让傅锦赶快回去,傅锦一步三回头,他和胖子,还有庞九云都等着,直到确认他已经回了山脚下的村子,他们三人才离开。
“他之前在山脚下……”取关忽然担心是不是那时候出的意外,但吃鱼摇头:“不是,他是偷偷离开昆仑的。”
“偷偷离开?”取关诧异:“为什么?”
他们这群人里最刻苦的就是傅锦,傅锦虽然身手没有其他师兄弟好,但是傅锦博览群书,对武学秘籍痴迷,风中阁的藏书很多,傅锦来昆仑是为了风中阁。
而且之前还同他说,要好好冲一冲,等和他,还有九云师兄一起了,就能去风中阁第六层看藏书了。
傅锦不会偷偷离开的……
官道前有其他马车经过,八珍楼这处依次停下来,先避让。
王苏墨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托腮:“锦娘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女扮男装这么久在昆仑山都没被发现,不会无缘无故偷偷离开。而且,她和你那么要好,又明知道是你去送胖子了,不应该。”
“她是不是出意外了?”王苏墨担心。
但转念一想:“不对,老爷子,贺老庄和您不是……”她没好说情敌两个字,但说明贺老庄和锦娘,还有老爷子后来曾在一处过。
那老爷子之后应该还见过锦娘。
锦娘离开昆仑山后还有一段故事……
都是女孩子,听老爷子的回忆,锦娘应该喜欢老爷子,只是老爷子那个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来。
但那个时候,锦娘为什么会偷偷离开昆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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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通啊……
“那后来您见到锦娘,她说为什么当时会偷偷离开昆仑山?”
王苏墨如实道:“胖子前脚才出事,吃鱼老前辈又旧伤复发,后脚,锦娘就忽然偷偷离开昆仑派……”
她总觉得这背后是关联在一处的,而且,都用上了“偷偷”离开了,说明,正大光明离不开……——
作者有话说:下午见
第154章 商队
“丫头, 我们慢慢捋。”老爷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老爷子应当之前从未想过,藏在过往昆仑派三十多年前的记忆里竟然有很多他忽略掉的细节,这些细节有的甚至误导了他三十多年。
这一趟和丫头捋过往的回忆, 回忆里的不少人和事,这个时候再回过头去看, 好像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他想顺着记忆梳理下去,不想着急跳到后来和锦娘重逢的事。
这样, 他每一个回忆细节里出现过的人和事都是清晰, 没有跳过的……
从师父房间出来,取关还有些懵。
—— 傅锦私自潜入风中阁六层, 违反了昆仑派弟子的规矩, 萧然长老让人调查此事,发现傅锦不止私自潜入了风中阁六层, 还偷偷去过八层、九层。
春日的风,扑在脸上如同带刺的刀割,取关觉得唇间被风割得火辣辣得疼。
风中阁一共九层,六层以上是高阶弟子才可以进入的区域, 八层以上是禁区,擅自入内者轻则受罚, 重则赶出师门。
八层、九层是禁区。
里面存放的都是收在昆仑派的禁书,以及昆仑弟子不得触碰的东西。
这些是整个昆仑派上上下下的共识。
没有人会逾越。
尤其是第九层,甚至不是赶出师门,而是要被羁押。
傅锦是知晓自己闯了祸,然后逃走的?
取关心里很有疑惑。
诚然, 整个昆仑都知晓傅锦喜欢看书,傅锦可以一整日都泡在风中阁里,孜孜不倦。最长的一次, 傅锦在风中阁呆了三天两夜,看书看得入神忘了回房间,在风中阁偷偷啃了两个馒头呆了三天两宿。
此事后来还在一众昆仑弟子中传为茶前饭后的谈资。
——昆仑建派两百余年,除了开山祖师,傅锦是第二个在风中阁待这么长时间的人。
原本傅锦只是这一届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没多引人注目。但从那只之后起,傅锦的名声就在一众弟子中传开了。昆仑派中都知晓傅锦是第一爱看书之人。
正因为如此,傅锦偷偷去风中阁六层看书被逮住,要责罚的消息传出时,昆仑派中的师兄弟们虽然惊讶,却都没怀疑。傅锦因为喜欢看书,偷偷逾越去了六层——很有可能是他呆头呆脑,看书看迷糊了。
所以起初,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件事。
初犯而已,又是无心之失,估摸着怕要被萧然长老罚去思己崖闭关思过两三月。
按照昆仑派的门规,傅锦去思己崖闭关思过的时候,萧然长老还会带人继续调查此事;原本以为此事只是走个过场。
但后面的风声越来越不对,后来听说,傅锦不是去了六层,还去了八层和九层。
并且,风中阁八层到九层有书籍失窃。
再然后,昆仑派中的弟子就很难打听到傅锦的消息。
并且,傅锦的事被严令禁止打探。
小师叔说完这些,取关还未回过神来。
小师叔拎起灯笼,领着取关往后思己崖去。
昆仑山很大,思己崖在极偏僻的地方。
春寒料峭,取关心里凉得发麻,不由拢紧了衣裳;而小师叔穿得极其单薄,过来思己崖的路,很短,小师叔出了一头汗。
汗……
老爷子说到这里,忽然缄声。
王苏墨知道老爷子在心底对上了,分明是记忆里对你最好的人,却是将魔爪伸向你身边所有朋友和至亲的人,但当时,你就是置身其中,全然没有觉察。
老爷子攥紧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说不出的后悔和内疚,如同乌云一般席卷心底,晦暗,潮湿,又波浪汹涌得吞噬着心里的平静。
恰逢前方的路让完,马车差不多可以动了。
白岑骑着马过来,先是同驾着八珍楼的老赵说声,然后到了后一辆马车这里,刚要开口,看到双手攥紧,眼眶猩红的老爷子。
白岑微楞。
也恰好目光同王苏墨对上,王苏墨一个眼神,白岑当即会意,装作没看见,然后骑马回了前面;临到视线快要看不见,白岑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岑哥。”段无恒招呼了声。
“来了。”白岑这才收起思绪,回了前方。
“怎么了?”白岑问起。
段无恒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道:“白岑哥,你看,我和段无恒看对面那辆马车有些古怪。”
白岑看向霍灵,霍灵赞同点头。
难得两人有这么一致的时候。
“贺真怎么说?”白岑见贺真已经上对面马车处“搭讪”去了。
霍灵道:“我同贺真说了,贺真说他先去拖住对方,让我们找你。”
白岑明白了,贺真大约也余光看到他来了,一面同对面马车说话,一面转眸看他,两人心照不宣交换了眼神。
青云山庄的这些人里,贺平和贺真都稳妥。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白岑叮嘱完,段无恒听话点头。
霍灵却道:“我和你一起去。”
白岑看他,霍灵继续:“我想去看看。”
白岑停下来,温声道:“别去,那里面有死人……”
死,死人?
霍灵眼神吓一跳,下意识担心皱了皱眉头,不自觉拢了拢披风;段无恒也下意识挡在霍灵身前,自己都没察觉。
大抵,是觉得霍灵那个病秧子会害怕。
白岑拍了拍他两人肩膀:“牵好宠物,有事叫老赵。”
白岑说完,霍灵和段无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虽然如此,白岑还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通,微微颔首;赵通默契下了马车,往这处来。
白岑上前,贺真还在和对方交谈。
对方应该是商队,来这边做生意的。
有的商队自己就有马车和护卫,所以不需要请镖局押镖,自己就能走一趟货。
眼下八珍楼遇见的就是这样一支不需要镖局,自己就有护卫的商队。
这些商队里的护卫有一半是自家豢养的侍卫,还有部分是雇佣的侍卫,这些人多多少少早前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士。
见到八珍楼那标志性的大箱子,也都知道对方的来历,相对没有那么大的戒备和堤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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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真不是八珍楼的人,这一趟同八珍楼一处,他不好出面,有些事情也不好把握尺度,所以上前寒暄等着八珍楼的人来。
见白岑上前,贺真心中才松了口气。
目光所在之处,又示意了白岑一次。
白岑会意。
八珍楼处,赵通下马车前了唤江玉棠出来照看,江玉棠从马车中出来,远远看着白岑和贺真在前方商队,不知道同前面的商队说着什么。
赵通上前时,老爷子刚准备同王苏墨继续说起昆仑山的事,赵通低声唤了句:“东家,老爷子。”
王苏墨和老爷子都停下来看向赵通,赵通在驾八珍楼,轻易不会自己下马车来。
赵通压低声音:“前面的商队有点不对劲。”
王苏墨和老爷子都顿了顿,这里是官道,照理说,不至于。
赵通继续:“贺真和白岑上前查看了,白岑会见机行事。”
赵通说完,又补了声:“威武一直在叫,后来段无恒就一直抱着,白岑同我示意,风里有血腥味。”
王苏墨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有血腥味,商队的人自己闻不出来?”王苏墨诧异。
赵通轻声:“好像被什么香料盖住了。”
王苏墨微微怔了怔,然后下了马车。
丁伯听见马车外有动静,赵通又唤了江玉棠出去,丁伯没添乱,只稍稍撩起帘栊,从缝隙往外看。
是贺真和白岑一处,同对方商队的人交谈。
贺真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丁伯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帘栊还没放下,见后方取老爷子,赵通和王苏墨也上前。
丁伯看了看自家少主,有白岑和贺真在,眼下取老爷子和赵通也到了,应当没什么危险。
也不知道白岑同对方说了什么,对方一幅骇然模样。
紧接着领了白岑和贺真往前,逐次查看后面的马车。
赵通留守在霍灵和段无恒跟前,王苏墨和老爷子也跟上去看。
白岑和贺真是分开查找的。
第一辆,第九辆,第二辆,第八辆……两人一头一尾检查过来,最后都迎着中间那辆马车的方向去,也停在中间那辆马车前。
贺真和白岑对视一眼,贺真点头,然后用剑轻轻撩起马车后面的帘栊。
白岑眉头皱紧,就是这里……
这是一辆拉货的马车,所以纵身很深,又被高高低低的箱子遮挡,看不到中间的地方。
白岑伸手扶着马车一侧,跃身而上。
“白岑,小心。”王苏墨提醒一声,白岑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
果然,血腥味都在箱子后面,然后被布和香料盖住。
白岑谨慎,裹在布里的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应是不是被人放在这里,是他自己躲在这里的,所以用了不会透血的布料,裹住伤口处,不让血渗透出来。
香料恰到好处掩盖了血腥气,只有在眼前才浓郁。
但白岑天生对这些味道敏感。
白岑伸手轻轻推了推对方,对方没有反应,然后小心翼翼伸手,有微弱的鼻息,人还活着。
白岑朝外面道:“有个重伤的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马车外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贺真上马车帮忙,两人一道把昏死的人架出来。
商队的侍卫都吓倒。
这,这人是什么时候上来的,竟然无人知道。
而且,这一车就是香料,味道最浓郁的地方,掩盖了血腥味。
商队的侍卫赶紧让开,白岑和贺真一前一后架了人下来。
“还有气,让方神医看看。”白岑说完,王苏墨上前:“等等。”
白岑和贺真停住,王苏墨伸手撩开盖在那人侧脸头发,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王苏墨惊讶:“卢文曲?”——
作者有话说:几条线要交汇了交汇了
第155章 滚滚滚!都滚!
“不救!”方如是别过头去:“你哪儿弄来的, 你放回哪儿去!”
方如是坚决。
王苏墨轻声:“人商队走了,弄不回去了。”
方如是恼火看她:“那你找个地儿把他埋了。”
王苏墨:“……”
方如是理直气壮:“不救,反正不救!”
——马车后, 段无恒和霍灵两人分别扮演方如是和王苏墨给众人看。
江玉棠头大,凑整成一对活宝了。
“这卢文曲是谁啊?”赵通问。
江玉棠看他。
谁都知道赵通是整个八珍楼里最没有好奇心的一个, 除了做副厨,其他的他可以一句话不多问。
赵通是替白岑问的。
果然,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白岑。
“看我做什么?”白岑眨眼。
所有人:“……”
所有人都转回头, 没吭声了。
“老取,您认识这个卢文曲吗?”翁老爷子问。
取老爷子淡声道:“不认识, 但听丫头说起过, 卢文曲来八珍楼比我要早。”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卢文曲在八珍楼呆过一段时间?!!
还在老爷子之前?
“那, 就是卢文曲和东家认识的时间,比老爷子你还长?”江玉棠意外。
取老爷子点头:“不错。”
赵通轻咳一声,继续问:“如果那时候,老爷子您还没到八珍楼, 那八珍楼只有东家和这个卢文曲?”
取老爷子想都没想,继续点头:“是。”
所有人微妙看向白岑:→_→
白岑:←_←
取老爷子继续道:“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丫头驾着八珍楼还没多久,途中遇到卢文曲。八珍楼有些大,操作也繁琐复杂,一个人驾这么大个八珍楼不是件容易事。卢文曲正好在八珍楼呆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帮丫头打打下手, 照看八珍楼。”
所有人:“……”
“那他后来怎么走了?”段无恒问。
取老爷子道:“同丫头一样,卢文曲也在满天下走找东西,所以两个目标一致, 卢文曲就在八珍楼呆了许久。后来两人要去的地方不同,中途就此分开了,八珍楼上还有一盏灯是卢文曲走之前送的。”
“那也许多年没见了?”翁老爷子好奇。
许多年往前,就是少时了。
啧啧,少时相遇,又结伴同行,翁老爷子都替白岑捏了把汗。
“相处这么久了,难怪东家一眼就认出来了,”段无恒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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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东家好担心。”
白岑:“……”
一眼吗?
他和老赵把人搬出来那么久了,临到要搬走了,有人才上前,伸手撩起头发看了看,开始还没看出,后来才认出来的。
白岑眨了眨眼。
“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是少年模样,这么久了,模样都长变了吧。”江玉棠感叹。
取老爷子看她,轻声道:“不是,他们前不久才见过。”
所有人:“!!!”
没听东家说起过啊!
取老爷子继续:“八珍楼一直都有规矩,不上门,但丫头上次还是去青云山庄了。”
取老爷子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赵通几人面面相觑,这,同卢文曲有什么关系?
但白岑听明白了:“因为卢文曲在青云山庄?”
白岑意外,但白岑这么一点,其他所有人都想通了。
好家伙!
原来东家去青云山庄是卢文曲的缘故,东家为卢文曲将规矩都改了。
这两人的关系,嗯……
咳咳咳!
顿时,周围都是一顿轻咳声,连翁老爷子都不例外。
每个人都看向取老爷子,意思是,可以了,别说了,收住……
白岑伸手轻轻捏了捏下巴,淡淡道:“难怪了,我说她去青云山庄做什么,原来另有缘由。”
他真以为,是因为贺老庄主的缘故。
白岑深吸一口气,王苏墨是这种性格。
不要说卢文曲,这里的每一个人,老爷子,取老爷子,他,老赵,玉棠,甚至段无恒,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被困在青云山庄,王苏墨都会去。
东家虽然平日里温温柔柔一个女孩子,呃,也不是太温温柔柔,有时候也有些……
不,大多数时候都有些强势。
也不能这么说,也不算强势,就是,有一点点善良,理性,聪明,其实也温和……
也不算太温和。
反正,就是,很特别……
想到这里,白岑不由低头笑了笑。
周遭:“……”
完了完了,小白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整个人好像都不太对!!
这,这么就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笑了。
笑点在哪里啊?!!
肯定是被刺激了……
江玉棠头大,略微皱了皱眉头,轻咳两声道:“我去喂白虎幼崽了。”
翁老爷子跟上:“我也去,还得在这儿等一阵子,等喂完,我牵那三只山羊去吃草。”
取老爷子点头,一道跟上。
段无恒凑近霍灵这处:“我俩继续去听?”
霍灵觉得虽然段无恒有时候有些讨厌,但同段无恒一起,闯祸好像都更有趣:“走!”
就剩了赵通和白岑两人。
等白岑反应过来,周围的人都散了,就剩了老赵在。
赵通拍了拍他肩膀,白岑转头看他:“怎么了?”
赵通顿了顿,这么“清澈”,又泛着“向往”的眼睛,估计真没事,其他人都想错了,赵通笑道:“都散了,各做各事去了。”
赵通也去检查马车。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但既然眼下无事,检查下马车也是好的。
其他人都散了,赵通自觉跟上,和赵通一起检查,两人在马车对面。
白岑:“你看过卢文曲的伤口吗?”
赵通:“看过了,那伤口有些特别,不是不普通的武器,像是……”
赵通皱了皱眉头,从马车一侧探出头,看向对面的白岑:“像是鬼头棒。”
白岑也探出头:“鬼头棒是什么?”
他好像没听说过。
赵通道:“鬼头棒是一种特殊的武器,是在铁棒的上端挖出一个空隙,空隙的边缘是锯齿状,普通的狼牙棒砸在身上,会砸出伤口,但如果鬼头棒砸在身上,血肉陷入锯齿状的空隙里,会被撕下来。”
白岑:“……”
白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门的武器?”
光是听听都觉得残忍。
赵通继续:“鬼头棒是南边一个叫十日门的门派,这个门派很神秘,估计翁老爷子清楚些。鬼头棒是十日门的武器,见到鬼头棒不是什么好事。”
“罗刹盟之前同他们冲突过,废了不少功夫解决,说是解决,但实则是对方不想再纠缠。这群人神神秘秘的,肯定有自己的目的。总之,鬼头棒出没的地方,腥风血雨。”
赵通虽是平静说完的,但听得人毛骨悚然。
赵通继续检查马车。
鬼头棒,鬼头棒……
白岑在心中轻念了几声,然后低头,同检查马车底的赵通在马车下的空隙处照面:“诶,老赵,你说上次在迷魂镇见到那个幽冥使者,是不是也是鬼?”
赵通:“……”
赵通意外,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但确实也是:“没错,都是鬼。”
“兴许还是一家的鬼?”白岑幽幽道。
赵通微顿,然后看向白岑,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有很大可能……
幽冥使者,鬼头棒,听起来就像一个地方的东西。
白岑轻叹:“还真都撞一处了,兴许,迷魂镇没解开的谜团很要解开了。”
白岑脑海里掠过一丝浮光掠影。
他小时候,师兄带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他吓得站在原地。师兄慢悠悠摘下面具,一幅清冷神色看他:“好看吗,阿岑?”
他摇头:“不好看。”
师兄莞尔:“小孩子就怕这些,多好看呐……”
因为年纪小,他听不大懂,也记不太清楚那时师兄说了什么。
但因为确实被那个青面獠牙面具吓倒,实在印象深刻,所以眼下还会偶然记起。
“马车没问题。”赵通撑手起身,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白岑也起身,远远看到霍灵和段无恒两个家伙还趴着马车那边偷听王苏墨和方如是说话。
赵通也看到了:“他们两人倒是喜欢在一处。”
白岑笑:“挺好的。”
马车后,霍灵和段无恒还竖着耳朵,怕被发现,就留了一双眼睛的高度在偷听。
方如是不乐意:“说了不治!我只治疑难杂症,这家伙的不是疑难杂症!”
王苏墨继续:“他被人追杀,昏死过去了。”
方如是淡然:“少了两块肉,失血过多昏死的,运气好熬得过去,前面找个大夫给他看看,运气不好熬不过去,死就死呗。”
王苏墨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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