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苏墨一头雾水,懵懵摇头。
她是听过鹰门,虽然大多也是在说书先生那里听的。
但鹰门,就算苏无极听过八珍楼,也应当不认识她才对。
她同苏无极没有交集。
“那就好,我应当听错了。”赵通没多言了。
王苏墨其实并没有太在意赵通听错这句,而是转头看了看刚才白岑去的那辆马车。
——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得取回来。
见惯了平日同老爷子闹腾到一处的白岑,刚才的白岑忽然让她有些不习惯……
第063章 偷马贼
“小白, 吃水果吗?”王苏墨在马车外温和问了声。
老爷子远远看着她,手上虽然在收拾旁的,但心思都往王苏墨这儿瞥着, 手上的活儿其实没怎么动弹。
反倒都是赵通在利索收拾着。
赵通也没戳穿。
之前老秃驴在的时候也是,一路同行, 多多少少总会有摩擦。他有时候嫌老秃驴啰嗦,回怼的话重了些, 老秃驴会不说话很久。
不说话就念经这种, 其实是不怎么上心的生气。
不说话也不念经,光睡觉, 是会重一些, 但睡一觉起来,他心情又好了。
不说话, 不念经,也不睡觉,就干坐着发呆,这种就是气性最久的时候, 说不定还会冒出几句回怼他的话。老秃驴不是不会怼人,是不优先怼人, 只有真生气了才会。
现在的取老爷子就像极了那时候小心翼翼观察的他。
怕老秃驴太生气,又怕不知道老秃驴生哪种程度的气……
他和老秃驴太熟悉了,老爷子同白岑没那么熟悉,反而会更紧张。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取老爷子很喜欢白岑。
但越喜欢有时候的表现就是嚷嚷得越厉害,也抽得更厉害, 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他很喜欢白岑这个后辈。
白岑很通人情世故,也会给老爷子提供情绪价值。
从山河镇急急忙忙出来,见到老爷子就大方迎上去, 明知道怕是要挨揍也没躲;老爷子哼叨他不应该犯险去招惹鹰门他也乖乖听着,是后面那句鸡鸣狗盗让白岑想起夜甲的事……
他倒不怎么担心老爷子和白岑日后会难做。
他们二人每日都要打闹,其实白岑也关心老爷子,每日老爷子前老爷子后的,就算被老爷子追着抽,问得最多的也是老爷子,要不咱歇一歇,歇够了再跑。
老爷子又不知道夜甲的事,是当真以为白岑有不好的习性。
心里有些恨他不争气!
这才有了后面口不择言的一出。
就是一道窗户纸,捅破就好。
赵通一面收拾着东西,心里一面有些想念老秃驴了。
也不知道贺老庄主和老秃驴一道,有没有也遇上朝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他们是往西,应当不是一个方向……
取老爷子也说了,如果是贺老庄主在,很多事会好办很多;贺老庄主同老秃驴一道,比他同老秃驴一道更安稳。
想透彻了,赵通心里的担心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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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但是,经过山河镇这次,他好像也渐渐习惯一大马车人这么相互照应,会有磨合,会有责备,会有别扭,但也会有相互关心的一幕。
马车处,王苏墨问了一声后,老爷子原本以为有人还要傲娇等很久,结果近乎是王苏墨话音刚落,车窗帘栊那处就撩起,露出个大脑袋来。
老爷子顿了顿。
白岑虽然眼睛是看向王苏墨的,但余光实则是在到处瞟。
赵通好笑。
旁人不知道,但这个人是白岑,就当真是雨过天晴得快。
大约是余光这么瞥不方便,王苏墨大方指了指,“呐,老爷子在那儿呢,看到没,正偷偷看你呢~”
白岑:“……”
白岑还是顺势看过去,当真看到老爷子在擦马车框擦很久了。
白岑还是轻咳两声,小声道,“东家,你这也太直白了~”
王苏墨笑了笑,更直白些,“吃不吃,不吃我拿走!”
白岑赶紧从窗户里伸手,“吃吃吃!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赵大哥自己都哽两个馒头,一个包子,一个花卷了!”
他虽然在在揍,但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回他知道了,一面吃一面挨抽也行,别挨饿。
面子没肚子重要!
这要是王苏墨不来,他还得饿上一些时候。
王苏墨顺势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饼递给他,“呐!”
白岑简直眼冒金光!
王苏墨是知道他有多喜欢吃饼的,上次那张被大黄叼走的饼他都能耿耿于怀,迟疑要不要从大黄那里抢回来。
没什么事一张饼哄不好的。
如果不行,就两张。
但她还是准备了两张。
于是,当白岑一手从她手里结果水果盘,一手接过饼,然后再见她又拿出第二张饼的时候,白岑都要幸福得哭了,“东家~”
王苏墨轻叹,“别哭,滴饼上该咸了。”
白岑赶紧点头。
“快吃,吃完走了。”王苏墨提醒声。
白岑刚准备缩回去,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重新伸了半个脑袋出来,小声问了句,“东家,那老爷子吃了吗?”
如果老爷子是晨间就去山河镇找他和赵通了,那应该也同他一样,没顾得上吃口东西。
王苏墨凑近,笑眯眯道,“你自己去问呀~”
白岑:-_-||
王苏墨欢喜转身,“吃快些,准备出发了,在这儿耽误太久了,还得往东去,别被鹰门放的狗追上了~”
白岑无语。
但两个饼叠在一起,白岑还是犹豫了。
王苏墨明显是故意的,给了台阶让他下。如果真就只有这两个饼,他都给吃了,那老爷子就得饿肚子了……
白岑轻叹。
能自己一个人驾着八珍楼满天下跑的人,怎么会不聪明得恰到好处?
白岑看了看手中的饼,淡淡笑了笑,然后撩起帘栊下了马车。
王苏墨早已没影了。
不止王苏墨,赵通也不知道被她拎去了哪里。
只有老爷子还在原地擦着马车框,白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饼,然后慢悠悠上前。
老爷子当然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八珍楼总共也就四个人,听谁的脚步声还不同认谁的声音一样好认?
即便如此,老爷子心中还是紧张了一瞬,但身后的声音如同平时那样吊儿郎当里又带了几分坦诚,“吃了吗,老爷子?”
虽然但是,老爷子心里在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嘴上还是没改得别扭的习惯,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冷不丁轻哼一声。
只是哼完当即就后悔了!
做什么这是!
分明是自个口无遮拦一通,反倒同人家哼上了。
但老爷子要面子,这股子别扭劲儿就在心里执拗上了。
白岑却没生气,反倒笑了笑,“我这儿正好有两饼,也不知道是东家在哪儿买的,一人一个啊?”
白岑言罢,就拿饼在他跟前晃了晃。
老爷子下意识别过头去,但是这饼的葱香味儿还是闻到了鼻尖儿里。
好家伙!
还真有点香!
他别过头,白岑也跟着凑上前去,轻嘶道,“还热乎着呢~,要不我一个人吃两个?到了下个地儿,让东家再给你买?”
“哼!”这次老爷子是一把抢了过来。
白岑原本想笑的,但是忽然就笑不出来了,老爷子是抢了,但是一把从他手里抢了两个,一个都没给他溜。
“喂喂喂!老爷子!留,留一个!”白岑是真着急了。
饿着呢!
从昨晚起就饿着了,一只饿到现在,好容易才闻着味儿了!
眼见老爷子一口咬下去,白岑心都要碎了!
王苏墨和赵通远远看着,两人都皱紧了眉头。
“该不会,真的一口不给白岑留吧?”赵通都震惊了。
王苏墨眨了眨眼睛,刚开口说了个“没准儿”,就见老爷子一口尝了下,白岑才围过来,两爷子第二口就咬了大半下去,白岑直接愣住。
再然后,老爷子第三口都吃了。
王苏墨:“……”
赵通:“……”
诸如大魔头赵通都看不下去了,总觉得白岑该哭了,“不看了。”
王苏墨回头看了赵通一眼,笑了笑,原本想着该怎么挽救白岑破碎的心的,结果下一秒就见白岑在那儿掐老爷子的脖子。
老爷子一张脸都要被他掐红了。
王苏墨:???
王苏墨忽然想起当时被大黄叼走的那张饼……
王苏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当时如果没有那半袋赈灾粮的事,白岑一定去大黄嘴里抢饼去了。
王苏墨头疼。
但看模样,取老爷子被白岑掐得不行也没见多难受。
王苏墨明白了,这两一样的,这是男生恢复友谊的方式之一,忘年交也是。
王苏墨也不看了,转身去抱“威武”。
啊,威武,你怎么长得这么快?
王苏墨总觉得才买回来几日,怎么像大了好多似的。
都说小奶狗抱回来,一日一个模样,王苏墨以前还不信的,现在信了。
是比那几条鲫鱼长得快多了!
没见着它一日吃多少东西,就喜欢跑来跑去,还因为太小个总摔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通总喜欢“踢”倒它,现在见了赵通就主动倒下,翻肚子。
王苏墨感慨,“说,是不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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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或者赵大哥偷偷喂你了?”
威武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萌蠢。
距离威武的看楼狗还隔了十万八千里,慢慢来吧,小狗小狗总有一日会长大的……
终于,白岑饿得胃疼,老爷子也被他掐得脖子疼的时候,八珍楼终于上路了。
马车开动,两个人好容易消停下来。
这次换赵通驾马车了。
赵通其实还没那么熟练,毕竟八匹马的马车他坐过,但驾驭是另一回事。
有王苏墨在,上手没那么难。
但马车里的老爷子和白岑原本就累得不行,被赵通这么一走一停,一快一慢,再加上不太会避开路上的小石子儿和障碍物之类的,一个颠簸接着一个颠簸。
老爷子和白岑都快吐了!
当即只能什么都不想,将头和身子都靠着马车。
尤其是头,还要仰着靠着,免得被马车晃出来。
赵通皱眉,“我好像还不大熟练,要不和老爷子、白岑先换换?”
赵通大抵也是感受到了马车的颠簸,他自己驾着马车倒还无所谓,他是担心马车里的两个人。
王苏墨赶紧制止,然后鼓励道,“挺好的,继续继续,难得有练手的机会,该怎么试怎么试,熟悉熟悉马车的习性就好了,总要花时间的。”
王苏墨说得头头是道,赵通没戳穿。
王苏墨应当就是特意的。谁让老爷子和白岑刚才在那里掐脖子掐得不亦乐乎,让走了都还没掐够,真是中途只消停了不到一刻钟就闹腾到一起,都没个正形,也白替他们二人担心了……
赵通轻嗤一声,蓦的觉得这样的旅程竟然很让人愉悦
至少,比在罗刹盟的时候有趣。
尤其是,昨晚宰鹰,还有刚才见老爷子和白岑互掐脖子的一段,大抵,旁的地方是看不到的。
一旁,王苏墨悠悠然靠着马车,一面悠闲翻着她的算筹小册子。
虽然她不像娘亲那样精通算筹,但是这些算筹小册子她还是喜欢玩的,旅途中打发时间的佳品,同看话本一样。
但话本子需要投入的时间太长,但算筹小册子就不一样,随时看,随时做,随时停,不耽误,心里也不用惦记着。话本子看上瘾的时候,都不想挂牌营业。
有时候在马车里哭得稀里哗啦,还把老爷子吓一跳,问怎么了?
她一幅肿眼泡子说,这话本子赚人眼泪。
老爷子无语。
总归,八珍楼这次真是“颠簸”上路了。
赵通很紧张,就怕把马车颠簸翻了去。
王苏墨很放松,娘亲说的,没事儿做做算筹,轻松轻松,让脑子动一动,不太容易变笨。
老爷子和白岑很难受,但又相互较着劲儿,看谁先忍不住去和赵通换……
就这样,八匹马拉着的八珍楼一路往东。
终于在黄昏前后抵达了西水村。
八珍楼太大,不方便进村子;但分出一辆马车去村子里补给是够的。
西水村这样的村子没什么大碍,老爷子昨晚也近乎一宿没睡,老爷子年纪大了,到底同白岑和赵通比不了。
取老爷子留下来照看八珍楼,顺便打打盹儿。
王苏墨和白岑,赵通三人去了村子里补给。
西水村这样的小村落在舆图上近乎看不到。这几日在湖镇,鲤鱼镇几处转悠的时候,同客栈的小二多说了些话,给了赏钱,客栈的小二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
王苏墨印象最深刻的,是西水村村民大多姓陈。
类似西水村这样的村子,几乎村中一共就只有几个姓,相互之间还大多是亲戚。
这些村民大都淳朴和善,很好相处。
但也偶尔会遇到同一个人冲突,就同整个村子都冲突上的情况。
所以王苏墨和老爷子去更多的反倒是大一些的城镇。
如果一定要去这样的村落,也都是王苏墨留下来照看马车,老爷子一人去。
但总的来说,路上遇到的淳朴村民占了绝大多数……
出门在外,这些多多少少都要打听清楚才能知道能不能去,是不是一定要去。昨天虽然是往山河镇的方向去的,但湖镇周围的村子之前王苏墨就都打听过了,最后在几个村子里挑了民风淳朴的西水村。
八珍楼里的伙伴渐渐多了,可以规避的便也多了。
八匹马拉着八珍楼走了一天,虽然行得慢,但一天时间也够将八珍楼和山河镇的距离拉远,暂时不用担心山河镇那边的事影响到眼下。
马车停在村口。
村口有零星几个年幼的孩童玩耍。
赵通习惯性环臂打量四周,不动声色先查看四周是不是有不安全的因素。
白岑则上前,如同变魔术般变出几个糖果。
糖果在这些村落里并不常见。
看到白岑掏出糖果的一瞬间,“哇!”几个小孩子欢呼雀跃,每一个都开心得蹦跶了起来。
王苏墨也惊呆了。
白岑那个变戏法一样的场景,不要说小孩子,连她都要惊喜了!
没有小孩子不喜欢糖果,更没有小孩子不喜欢意料之外的惊喜糖果!
现在白岑在这几个小孩子眼中就是头号大好人,无论白岑问什么,几个孩子都纷纷抢着回答,都怕落后了。
王苏墨原本准备了不少要问的,好像都被白岑这样更简单的方式解决了。
小孩子们热情领着他们进村子,几个人簇拥着白岑,白岑都要成孩子王了。
王苏墨忍不住笑。
赵通深吸一口气,虽然但是,他眼下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毕竟,他自己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之前身边的人要么是罗刹盟的门徒,要么是老秃驴这样的假和尚。
他见了小孩子都要绕道走。
虽然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如果吵一些,他还会不喜欢。
不喜欢态度就会很恶劣。
看着白岑被几个孩子簇拥着,赵通心底说不上的怪异,好像到了八珍楼,遇到过往不会撞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和狗……
对,看着白岑给这几个小孩子糖果,他想起了那条小奶狗。
一个诡异的念头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心头——那条小奶狗能不能也吃糖?
如果小孩子能吃,奶狗为什么不可以?
赵通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满脑子会被这些稀奇古怪,又带了一些违和、诡异与温馨的念头占领着。
看着那几个小孩子围着白岑的模样,他真的觉得有几分像那只小狗一定要凑到他跟前的场景。
他准备在去下一个城镇的时候,找一个买糖果的地方……
等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过完,赵通又愣住,魔怔了是不是,他刚才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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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岑和王苏墨也在小孩子的带路下,迅速地买完了路上要用的食材和补给。
原本以为不去山河镇,补给可能不够路上挂牌营业用的,但村民们淳朴热忱,连买带送,不知不觉好像就买了一大堆,三个人都不怎么够拎的。
赵通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会一只手拎两大包菜,另一手拎满了鸡鸭鱼,还有一只让人恼火的鹅!
这只鹅根本就不消停!
关键是还喜欢啄人,啄人就疼,他的死亡威胁目光也震慑不了对方。
出水西村的路上,赵通全程皱着眉头,唯一的念头就是明天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头鹅宰了,一刻都不想等。
白岑倒是挺开心的,一大包菜和水果,还有从村子里买的好几张饼,回去可以就可以和老爷子一起尝。
王苏墨也开心,人多力量大,以前老爷子一个人去村子里补给,能带回来的东西很少,所以八珍楼想要挂牌营业大都等从城镇出来。
但这次同白岑和赵通一道,每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哦,这次还给威武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狗笼子,是一户村民家中给小狗做的新笼子,白岑磨了人家好久,人家才卖给他,从此之后“威武”终于不用再蹲白岑做的山寨狗笼子了~
总之,这一趟来水西村收获颇丰,不仅补给足够了,还听到了村民中继续往东再走个三两日,会经过一个叫刘村的村落,刘村的菜刀在周围的村落里很有名,不比城镇里的那些差。若是运气好,遇到刘村里那个大师傅在,还能得到一把定好的菜刀。
王苏墨和白岑都看向赵通。
有人的宰鱼刀不是埋在山河镇了吗?
正好缺一把大师傅的菜刀。
虽然但是,想想大魔头赵通日后要用的菜刀出自刘村一个大师傅之手,白岑还是忍不住偷笑出声!
这让江湖中以铸剑闻名的门派和铸剑大师如何想?
但这就是江湖的精彩之处,处处皆有规矩,又处处都在意料之外。
三人组高高兴兴,忙忙叨叨,一人拎了一大堆出了村子,等到村口一看,三个人都震惊了:(⊙o⊙)…
马车,它是还在的。
但是拉车的马没了!!
这……
白岑直接放下东西,纵身一跃,跳到马车顶上,站在高处望向四方。
但不知道是对方跑得足够快,还是马车顶上不够高,总之,目光所及之处,连半个骑马的身影都没有!
阴沟里翻船!
到村落里的路不宽,他们驾着马车进来都走不快,想要将他们的马车偷走,一定吭吭哧哧,他们在村子里就能听到动静。
但人家是直接只偷了马!
白岑无语。
赵通低头看了看地上脚印,确实,地上是有马蹄印的,朝其他的方向去了,但再远他就看不清了,得问白岑。
“看见了吗?”赵通刚问完,白岑就应声,“鬼影都没一个。”
王苏墨撩起帘栊,帘栊内留了一封信。
—— 借姑娘马匹一用,老夫认得姑娘了,日后自会归还。
王苏墨下了马车,重新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村口的稻草堆中。
“老夫认得姑娘了”——说明对方方才看见了她。
但对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村落,所以只能是在稻草堆这边。
白岑和赵通说话的时候,王苏墨走向稻草堆,伸手撩开,确实中间有缝隙,是之前藏了人在这里。
王苏墨轻叹,活久见,偷马贼没少遇到过,她还是第一次被偷。
八珍楼内都是养熟的马,关键是这个人是怎么做到不动声色将马偷走的?
这是最让我王苏墨不解的。
马是一回事,但眼下将近黄昏了,要怎么回去呢?
王苏墨眨了眨眼,然后看向正在马车一前一后站着说话的白岑和赵通。
王苏墨:“……”
第064章 镇湖司鬼见愁
取老爷子听到动静, 微微睁眼。
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竟歪歪倒倒朝这边驶来。
老爷子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要是不给那匹马灌了好几壶酒, 怕是都走不出这种颠三倒四的步伐。
究竟能不协调到,你想查探一番, 是马的前蹄还是后蹄,再或是前蹄加后蹄都一并崴了还是怎么的?
照说是丫头, 白岑和赵通三人一道去的……
总归, 虽远,取老爷子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尤其是, 那马蹄的声音也奇奇怪怪的。
驾久了马车的人怎么都能听出来些端倪,这就不像是一只正常马的马蹄声, 再或者,连马都不是。
老爷子眯了眯眼,起伏的丘陵山地中隐约能看到白岑和赵通的头,大约是他们两人在驾马车, 丫头那边……
紧接着,老爷子还看到了王苏墨的头。
老爷子:“……”
虽然但是, 老爷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画面和距离拉近,好家伙,老爷子这回算是看清楚了,眉头也渐渐由皱紧变成了无语……
大无语!
马都没了!
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着车呢!
丫头在一旁走。
去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三个人加一辆完整的马车, 回来的时候就剩三个人加个马车框了!
马没了!!!
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做起了稀奇古怪的梦,重新闭眼躺下, 然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最后被自己疼得“嗖”一声坐起来。
不是做梦!
真是马丢了!
老爷子重新睁眼,刚好两个人拉的马车到了跟前。
也就丫头好些,水西村也不近,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这么辆马车走了这么久,都气喘吁吁。
“马呢?这是哪一处啊?”老爷子自然而然问。
白岑和赵通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王苏墨,王苏墨握拳轻咳两声,平静叙事,“我们去水西村了,也进村补给了,出来的时候,马车还在,马没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客观和具象的描述了。
那就是被偷了……
老爷子忽然觉得真该自己去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八珍楼的马,你们都在村子里,谁牵得走?”
牵走还能不被发现?
老爷子这是问到点子上了,王苏墨和白岑,赵通三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这个话题他们在拉马车回来的时候已经讨论了一路了,老爷子再问起,等于再回顾一遍。
白岑轻叹,“偷马这人肯定很熟悉马的习性,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至少是一个很有训马经验的人,才能在将马偷走的时候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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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动静。而且,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马已经没踪迹了,我跳到马车顶还有房顶去看,四周虽然是丘陵,但大致平坦,没有任何马匹的迹象,太快了……”
老爷子皱眉。
王苏墨继续,“我们在村口发现了一个稻草堆,稻草堆是空心的,之前人是藏在稻草堆里的,看到我们进村子之后,才出来牵走了马,还留了一封书信。”
王苏墨言罢,从袖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拆信—— 借姑娘马匹一用,老夫认得姑娘了,日后自会归还。
老爷子反复看了好几遍。
一旁,赵通平静道,“书信里的用词是老夫,但是什么老头能骑那么快的马,一转眼就找不到踪迹,周围四平八稳连尘嚣都没见到?”
白岑也感慨,“这里是透着一股古怪劲儿,但我们着急回来,也没久留,但这马就这么白白借出去了?”
白岑越想越不甘心。
老爷子还在看书信,有意思的是,不仅正着看,也倒着看,还斜着看,甚至举在头顶看。
方才都见老爷子一脸无语模样,眼下倒是被这书信将注意力吸引了去,都不气恼了,只剩探索和好奇。
“老爷子,这么看啊?”白岑比划了一个倒着看的姿势。
老爷子又不是不识字,怎么可能倒着看。
老爷子竞也没气,而是缓缓放下书信,探究道,“我是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王苏墨三人:“!!!”
这不是偷马贼的吗?
瞬间,三个脑袋齐齐凑上来,除了赵通的头稍微远些,王苏墨和白岑的都要左右贴到老爷子两边脸颊上了。
老爷子惯来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已经看人和看心情的标准,当即白了白岑一眼,“起开!”
白岑灰溜溜得隔远些。
但明明另一边就是王苏墨,老爷子主动放在王苏墨正面,“丫头你看,就这笔的收尾,正常人都不会写,既麻烦也不好看,还缺心眼儿。”
周围三人:“……”
这评价。
老爷子果真又拿着转了一圈,“看到了吧,当你倒着看,斜着看,就能看出些门道了。”
“诶!!!”别说,白岑还真的看出些门道,“这是标记呀!正着看是有些别扭,但倒着看是回扣的,斜着看是锁死的,这是一般在账房,钱庄里的人才会用的特殊笔法,一是怕人伪造,这样的写法每个角度都可能变化出不同的可能性,除非你吃透这个人的心思,否则一定伪造不出来……”
“知道的还不少~”老爷子感慨。
“惭愧惭愧。”白岑谦虚。
赵通和王苏墨倒还是头一次听。
老爷子则继续道,“除了怕人伪造之外,还有一层,是叠写。”
叠写?
王苏墨和赵通对视一眼,都不清楚。
白岑接着道,“叠写,是留字的一种,就好比这张书信,它可能是叠写的第一张,也可能是叠写的第二张,都有可能。如果这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不能直接留书信给他要告诫的人,他就会叠写。也就是,将真正想要留给其他人的信息,化整为零,每个人字条中都有一部分,想要知道他知道留下的信息,就只能把这些字条都搜集齐,那就能刚好通过这些多出来的笔画长度,构成一幅新的字条。”
王苏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笔触,如果合在一起,可能就是另一句话。”
白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叠写。”
王苏墨微讶,“那压一张纸在上面,一起写不就好了?为什么说叠写很特殊?”
白岑摇头,“压一起写就不叫叠写了,所谓的叠写就是仿佛是叠在一起写出来,但其实是分开写的,字条都还没写出来,旁人也寻不到踪迹。但等搜集到一起,必定是已经写完了。这些东西得一笔一划精准刻在脑海里,否则下一个字条,笔触是对不上的。”
原来是凭印象和记忆分多次写,王苏墨会意,那确实太难了。
“叠写的字迹特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伪造不出来,这是一只写密函的手。”白岑一语戳破,然后悠悠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这种手一般都在朝廷内……”
密函?王苏墨兀得地想起山河镇那处。
“钱庄,账房,朝廷,密函……”赵通也双手环臂看向老爷子,“这几个字凑在一起,若是认识的人,应当不难定位。”
取老爷子确实被提醒了。
“朝廷的钱庄,账房……”王苏墨轻叹,“那不就是户部吗?”
白岑接着道,“户部同江湖门派打交道的人,不就是镇湖司吗?”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都诧异看向取老爷子,“镇湖司的人?”
偷了他们的马?!!
这个场景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取老爷子在几人的提醒下也忽然反应过来,老爷子脾气原本就爆,再这么被三个人一念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匹夫!”
这个味儿就对了!
肯定是认识的无疑,而且,一定还是老爷子讨厌的一类!
不过镇湖司原本就是管理江湖门派的建立……和税收的,应该所有的江湖门派对镇湖司这个机构都又爱又恨。
也可能只有恨。
“认识啊,老爷子?”白岑凑近。
老爷子没吭声,他刚才都老匹夫骂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臭小子还特意调侃,老爷子没好气,“认识认识!”
白岑拍手,“那认识咱就去找啊!马被借走了啊?”
王苏墨和赵通都看他。
听说是镇湖司的人,连“偷”都变成“借”了……
“不去!”老爷子耍小孩子脾气。
赵通也提醒,“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八珍楼少一匹马怕是走不稳……”
但就是这样了,取老爷子也说不去,而且还是没商量那种。
这时候,王苏墨凑近,小声道,“老爷子,这个……该不是也是你情敌吧?”
白岑:“!!!”
赵通:“……”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但是发怒的话没飙出来。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三人好像都会意了。
还真是啊……
老爷子反正就搁了一句话,“不去!!!”
*
马车套上另一匹马,“嘎吱嘎吱”重新往西水村方向折回。
这样,八珍楼的八匹马大军就只剩下六匹了。
但六匹和七匹好像也没太多区别,走起来都不安稳,所以还得套上另一匹马,驾着小马车去西水村那处把之前那匹马寻回来。
至于为什么老爷子说那匹马还在西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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