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充满恐惧地看向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
村民的欢呼声里,山匪被赶走,我刀下没有见血,也没有一个亡魂。
流光忽然同我说,你已经医好了,你走吧。
我愣在原地,流光却说他要去了尘,他打赌赢了,了尘要给他钓三百只螃蟹,他准备当天就出发去找了尘,然后,他确实就去收拾东西了。
我还没有离开“青城”,他就已经背着包袱开开心心去找了尘钓螃蟹去了。
他走之前留下了厚厚一叠信,让我帮他去送,等送完这些信,就两清了,日后不必山水有相逢。
他在“青城”收留我这么长段时间,还传授我心法,我理应当做这些。
只是等我出了村子,拿起第一个信封,才见是“塞北吹雪刀”。
我曾同流光说过,没有我回头路,但这封送去“塞北吹雪刀”的信,是流光给我的回头路……
听到关键处,王苏墨紧张。
赵通直接皱眉问道,“你回去杀了塞北吹雪刀?”——
作者有话说:欠大家一更,明天来[抱拳]
第048章 张有金∓刘有福
虽然但是, 所有人都无语看向赵通。
德元说了这么多来时路,都是他的心路历程,这个时候还能想到他会回去杀塞北吹雪刀的, 大概也只有赵通了……
估摸着,依照赵通的性子, 他是会回去杀塞北吹雪刀的。
赵通的脑回路应当和所有人都不同。
真是令人头大。
赵通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
这不应该是他们这种大魔头第一时间应该想到的?
杀回去有什么不对?
果然,只有德元微笑着“阿弥陀佛”了一声, 然后继续道, “在青城养伤之初,我脑海里确实一直有这个念头, 杀了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这两个宵小之徒, 也一直是这个念头在支撑着我……”
赵通终于听得舒畅了。
王苏墨也发现,德元很能理解和照顾赵通的感受。
若是换一个人, 未必能同赵通平和相处得下去;而赵通也未必会尊重对方,听对方的话。
王苏墨托腮看向两人,好像有些会意为什么了尘会把当初的刘恨水托付给流光散人,只有那个时候的流光散人才能平和得与那个时候的刘恨水相处, 也能潜移默化影响刘恨水,或许, 就像现在的德元和赵通一样。
王苏墨没出声音。
德元也平和继续着……
养伤之初,我脑海里确实只有这两个念头。
第一,养好伤,杀了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这两个小人报仇。
其二,去找了尘, 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但伤好养,恢复很难。
每次流光帮我打通筋脉的时候,我都好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流光也每回都同我说,想要报仇,这点儿苦都吃不了怎么可以?
我知道他是激我。
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流光散人,我应该撑不过去那段时日。
一整日里,有大半日都在运动修复筋脉,如万蚁蚀骨,痛不欲生;剩下的半日,流光散人带我去看他养的花草,他除了种菜,还养了花草。
他也让我养了花草,告诉我,别小瞧这些花花草草,等这些开花,我的伤就痊愈了。
我起初也是不信的。
但每日同他一道,去给这些花草浇水,暴雨天将它们挪到安全的位置,阳光正好的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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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它们搬出去,不知道从哪天起,这些花花草草好像就成了心中的盼头。
除了养花种草,也会和他一起,去给村民看病,下田做农活,或者砍柴。
我不知道原来他每天有这么多事可以做,所以医治我只是其中,重要程度和他养花种草,以及看病,下田,砍柴都是一样的。
我在青城道观的时日,有被他照顾,却未被他优待。
我渐渐习惯这种不再受瞩目的日子,平静,也没有多少波澜。
却充满眼光与温暖。
有一日,流光问我,这些花花草草养出什么感觉来了?
我说还成,长挺好。
他忽然轻声道,人到绝处时,就把自己当成这些花花草草,慵懒晒晒阳光,贪婪吸一吸水份,风和日丽里茁壮成长,错过的时间,把它找回来,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我看着他,整个人好似醍醐灌顶。
再见到花栏处,我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在他们充满生机,一路向阳的时候,流光果然医好了我……
拿着手中那封写了“塞北吹雪刀”的书信,我忽然想起很早之前,流光半开玩笑似的反问我 —— 如果你再遇到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你会怎么做?
过往的我可能会困惑,但当下,我却释然一笑。
—— 山匪嘛,来了再说。
塞北吹雪刀嘛,等去见到了再说。
流光散人会留这封书信给我,便是相信已经医治好了我。
一个人得病,可能在身上,也可能在心上。
流光知晓,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就是我的心病,我总归要有一日去面对。但他未与我同行,便是相信我已然有治愈自己的能力。
于是,我踏上去塞北的路。
相比起之前从江南到这里参加,心中全是求胜欲和天下第一的念头,这次从青城去塞北,我见到一路的风景,不同的风土人情。见到在泥泞中挣扎的百姓,也见到虔诚的信徒在树上挂的红绸。
遇到过往来的商队,听他们说起行商路上的趣闻;也碰到过临产的妇人,接生过难产的婴儿,在人人都怕日后非议,避之不敢上前时,我可以;也替塞北的牧民在暴雨天寻过走失的羊群……
人生有很多样的风景,都在这一趟去塞北的路上相遇。
哦,这一路,我还收过一个徒弟。
他名叫张有金。
白岑双手环臂,“哟,这名字喜庆呀~”
因为沉浸在德元的故事里,才会觉得听到里面人物的名字想感慨,就好像真实出现在身边的人一般,会评头论足一番。
但王苏墨睨他。
白岑回过神来,赶紧伸手自己做了一个嘘声姿势,意思是,他闭嘴,他现在就闭嘴,立即那种。
王苏墨回头,继续听着。
看着王苏墨的认真模样,白岑有些好笑。
但他刚一笑,就见王苏墨眼睛转过来看他了。
嗐,还真的脑袋后面长了一双眼睛不成,回回都能被逮个正着。
德元看在眼里,温声继续道,他是一个在土匪窝长大的孩子。
那日,他下山放风,遇到了我。
我忽然心血来潮,绑了他,他一路同我吵,要回山上去,我就当没听见,我问他,山上有什么好?
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倔强,他从小就在山上长大,他就应当呆在山上。
我问他然后呢?
他骄傲说,他会成为最厉害的山匪,带领一山的土匪抢一山的金银财宝,还要取几个漂亮的老婆。
我想起了早前,也想起了老土匪。
老土匪一辈子都是土匪,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好,但他知道什么是不好,所以让我跑,有多远跑多远,那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和勇气。
我好像忽然懂了当年他看我时的心情。
我就是他的来时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但他希望我可以。
我同张有金说,你想要金银财宝,不一定要当土匪,也不一定要带着满山的土匪去烧杀掳掠。
他皱眉看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安好心?
我忍不住笑。
他问我,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头,是真的。
他皱眉,那你能教我吗?
我告诉他,我要去趟塞北,我们可以一路同行,我可以路上教他武功,教他识字,教他改掉喜欢说脏话和小偷小摸的习惯,也教他骑马。
他和我一起坐在夜里的火堆面前,听往来的商旅说见闻;当他抱着接生的婴儿,婴儿在他怀里哭出声的时候,他也跟着哭出了声,他从未见过自己娘亲,但那一天,他知道娘亲带他这世上有多不容易;我们一起在暴雨里替牧民找到走失的牛羊,然后牧民宰了那只羊(羊:和该我就应该死是不是?)。
到塞北这走走停停的一路,竟花了小半年。
但这小半年,是我人生中另一段不一样的充实。
等到塞北,按约定,我和张有金分开。
我问他想去哪里,他说这一路听了许多金威镖局的事,他想去金威镖局试试,他想做一个镖师,说不定日后还能有一间和金威镖局齐名的镖局,那他就腰缠万贯了。
我笑着说好,那就此分别吧。
他虽然嘴犟,但还是说,不然等从塞北回来了吧,不差这一两月了。
我婉拒,一段旅程有一段旅程的起点与终点,有始有终,方才圆满。
他也许听懂,也许没听懂,小小的背影离开的时候,忽然问我,“师父,还没问你的名字?”
叫了一路师父,他都不知道我姓谁名谁。
说到这里,德元温和笑了笑,继续道,“我告诉他,我姓刘,叫刘有福。”
周围所有人:“……”
小小少年笑开,张有金,刘有福,还真有缘分。
那就有缘再见。
小小少年开怀,“师父,等我开一间镖局,你就是名震天下张有金的师父,刘有福了~”
我笑不可抑。
虽然但是,他还是顺走了我所有的银子,然后溜了一张字条给我 —— 师父,启动资金,给你留镖局份子。落款:张有金。
夕阳西下,我在山脚下,看着那道少年的身影披上一道落日余晖,像极了当年的“自己”,重新走了一条路。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来塞北的一路,我成为了“刘有福”。
刘有福,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名字,却偏偏想到一个刘恨水呢?
大抵,心胸不同,便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但既然人已经长途跋涉到了塞北,那就去塞北吹雪刀门看看。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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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飞鹿城时,我在铜镜作坊外的镜子里意外见到自己的模样,短短三两年时间,我从一个心高气傲,心狠手辣,一心想要称霸武林的江洋大盗刘恨水,变成了眼前平静温和,包容笑意,却白了一半头发的“刘有福”。
这幅模样,竟然让我第一次在心底深处油然生出一种喜悦。
我选择不了做初九,也没有选择做了刘恨水,但我也能是青城和刘有福。
我这幅模样,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应当都认不住出我,但这些,忽然都不重要了。
流光散人说过,人在江湖,并非是时时刻刻都需在江湖。江湖之外,同样也有江湖。这是你自己的江湖。
我忽然领会了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在我与塞北吹雪刀尹留年山水再相逢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是单更哈,医生通知台风过后家人可以出院了,我收拾下屋子
这本我真的很喜欢,每一个人都喜欢,会慢慢写好
明天见~[抱拳]
第049章 山水一程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 再见塞北吹雪刀时,见到的却是尹府上下的惨状……
言及此处,应当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德元再次双手合十,低头低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周围应当都没料得会有这样的变故, 都愣在原处,但谁也没开口催促。
曾经在塞北显赫一时的吹雪刀, 竟也会遇上被仇家寻仇灭门的惨事。
虽然德元这一趟是冲着塞北吹雪刀去的, 但面对这样的场景,还能做什么?
白岑看向王苏墨。
王苏墨虽然依旧拖着腮, 但目光里明显藏了嗟叹在。
八珍楼也在江湖中, 见多了武林中一山高过一山,后浪拍过前浪, 要么英雄出少年,要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塞北吹雪刀以凶悍著名,位列高手榜的前列。
天下第一又如何, 这样的英雄迟暮又令多少人心中唏嘘不已?
德元轻声继续,“我原本是去找尹留年了结当年之事, 却没想到见到这一出残局,他已认不出我,或者,根本无心去认我是谁……”
就这样,我陪着他一道, 将尹府上下八十余口人逐一安葬入土。
其中,也包括塞北吹雪刀的弟子。
周围到处都是白布尸体,我陪着他一起挖一个坑, 下葬一人。到后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下葬的尸体都臭了。
我们两人不眠不休,花了三天三夜才将所有的尸体都下葬完。
他那时双眼猩红,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苍老了二十岁,他看着我,朝我道谢,也问我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帮他?
当时尹府变故,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为空惹火上身。
只有我在。
后来我告诉他,我是临江斩海诀的刘恨水。
他整个人从麻木中回过神来,惊愕看向我,短暂的诧异后,又整个人恢复了早前的麻木与自嘲,然后沉声道,“没想到啊,最后陪着我一道安葬家人的,竟会是你。”
竟会是你!
尹留年忍不住发疯般大笑,根本停不下来,一直笑得前仰后合,笑到双目噙满泪水,最后乐极生悲,径直靠着一棵大树树干坐下,良久不语。
我就一直站在一旁,陪着他,从黄昏到拂晓……
后来我才知晓,其实早在我下挑战帖给到塞北吹雪刀的时候,塞北吹雪刀就已经内忧外患。
那时候尹留年已经焦头烂额,进退维谷,只是那时如果被我下了挑战帖再不应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塞北吹雪刀在塞北恐怕就再没有容身之处。
塞北第一的位置并不好坐,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旦被架在这个位置上,江湖之中便都是虎视眈眈的人。
在塞北这样的地方更是。
“你要报仇就来吧。”他平静闭眼,“多谢你这两日帮我安葬家人……”
他并不知晓我这一趟来塞北并不是找他寻仇的,我上前,沉声到,“能否先告诉我了尘当时是如何受伤的?”
了尘,呵!
他应当没想到我会忽然问起了尘的事,又或许将死之人,随口便问出心中疑惑,“你同他不认识?”
了尘救的我,如果我认识了尘,了尘应当把当时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过我;我会这么问,尹留年也忽然意识到,了尘与我并不熟悉。
见我摇头,尹留年再次自嘲一笑,“若不是见他一定要救你,我最后兴许不会迟疑,让他真有机会将你救走。斩草不除根,冥冥中自有注定,你动手吧。”
尹留年仿佛忽然通透。
一个会冒死救一个不相干,还朝自己下过战术的了尘;才有一个回来找他报仇,但也会陪着他安葬家人的刘恨水。
呵呵!
尹留年笑不可抑。
“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当年了尘受伤的事,也是因为一场没有完成的比试,我本不是要来杀你的。”我低声。
他忽然睁眼,抬头看我。皱着的眉头,眼中的诧异,好似以为听错。
但最终,他应当明白了始末,只轻声道,“我已经武功尽废,是个废人,也不会再有你的运气与机缘,我们比试不了了,你走吧。”
我看着他,竟自然而然说出了流光散人的那句话,“比试不一定要比武,我们可以比对弈,比喝酒……”
他愣住,但很快,眼中都是畅快笑意,“好,比喝酒。”
我们二人在塞外废旧的城墙上喝了一天一夜,从黄昏喝到拂晓,又从拂晓喝到晌午再日落……
塞北的酒上头,我浑浑噩噩先倒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晨间。
尹留年没有杀我,而是在城墙上等着我醒。
“我输了,心服口服。”我起身,这趟来塞北我心结得解,那也到了告辞的时候,我尚有流光散人的其他信笺要送,塞北不是我想留的地方。
“就此拜别。”我朝他拱手,然后没回头,大步流星离开。
走到城墙脚下,他却忽然叫住我,“刘恨水。”
我仰首往他,却见他立于晨光下,朝我行拱手握拳礼。那一刻,我见他形容消瘦,三年的意气风发,如今判若两人,而我二人皆是如此。
时至今日,却都忽然透彻,谁赢了这场比试又有什么重要呢?
我一笑了之,“后会无期。”
身后,尹留年的声音再次唤我,“你可想知道,当时我为何会答应褚孟辰联手偷袭你?”
我猛然滞住,诧异回头看他。
他沉声道,“当年你的帖子才刚到,褚孟辰就来了塞北找我,说要我和一起联手除掉你。”
他在塞北,褚孟辰在西南,而我在江南,我们约好在中原见。
我的帖子前脚刚到,褚孟辰后脚就至,只能说明,褚孟辰很早之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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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眼中都是惊愕,他也继续,“你被他做局了,我如果不答应他,他也会找其他做掉你,刘恨水,这件事我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如今我食言,是因为直到这一刻,我忽然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应如此,不是后悔没有斩草除根。”
我整个人都在震惊中,脑海里蜂拥而至的,都是当年怂恿下帖北上挑战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的人,但当年朝廷派军剿匪后,军中留在我这里的师爷。
他当初给我出谋划策,勾结军中,让我连同剿匪的驻军一道,搜刮民脂民膏。
也怂恿我北上,说有一日我会做到江湖第一。
我忽然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环环相通的……
我原本窝在江南,朝廷剿匪,军中却借我的名声敛财,不得不放任我;而我当时心高气傲,逐渐不受约束,江洋大盗刘恨水的名字在江湖中也越来越响亮。
他们是怕我不受控……
直到那一刻,我才忽然明白过来真相。
什么武林第一,北上下挑战帖,都是一步步引我入其中的圈套,对方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我的命,只是当时我目中无人,除了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我还下了挑战帖给了灵虚拂天尘。
所以才有了后悔……
直到那一刻我才忽然知晓全貌。
“你要是不放过尹留年,兴许你一辈子都不会知晓。”白岑心生感叹。
贺老庄主也感慨,“塞北吹雪刀没有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是因为他答应过八面破阵伞,但最后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你,怕你再遭不测,那他自己……”
贺老庄主看他。
“阿弥陀佛。”德元双手合十,然后摇头,沉声道,“我就在废旧城墙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他自尽了。”
最后竟是这样令人唏嘘的结局,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塞北吹雪刀的一段插曲,每个人听到心底的感触都不同。
老取虽然很不喜欢德元,但眼下好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虽然别扭,但不似早前那般深恶痛绝。
而赵通也明显松了口气,虽然但是,塞北吹雪刀若是全盛时期,德元未必打得过,好在最后死的是尹留年不是德元。
而到王苏墨这里,“那,你日后去找八面破阵伞了吗?”
喜欢看热闹人好奇更多的是后来。
不得不说,王苏墨问的,也是周遭都想知道的。
不知不觉德元的事已经听了许久,但所有的故事应当都有一个尾声,这个故事感觉快到尾声了……
果然,德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并没有去找八面破阵伞,因为答应过流光散人,要替他送完那一叠信笺。”
“啊?真的还送啊?”白岑不禁感慨出声,他差点就忘了正是因为流光让德元去送信,德元才会去到塞北见塞北吹雪刀。
所以,即便知晓了八面破阵伞的事,德元还是没有去找八面破阵伞褚孟辰,而是继续替流光散人送信……
说到这里,德元脸上久违温和笑意,“等我逐一去送,才发现这些信笺里有流光以前帮过的人,也有他之前同人家说,你如果不信我就等着后悔的人,然后信里特意让我去看看人家吃亏了没,后悔了没,如果后悔了,再多告诉人家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额,-_-||。
周遭纷纷哑然:“……”
不过,这倒也符合流光散人的个性。虽然之前流光散人一直很神秘,很少人知道青城三式是什么模样,但不得不说,从德元的描述里好像忽然鲜活了起来。
这些江湖高手各有个性,却又栩栩如生。
流光让德元去看那些没听他劝的人后悔了吗,也是绝了!
“后来呢?”赵通难得主动问起。
后来我去送这些信的路上,开始陆续发生奇怪的事,江湖中忽然开始有人追杀我,而且不是一两个,是一路都有。
起初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在意,后来才发现,追杀我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躲躲藏藏,尽量不与他们冲突,而我也渐渐听到江湖传闻,说江洋大盗刘恨天重出江湖,继续做烧杀抢掠的勾当,还将塞北吹雪刀灭门。
啊?
周遭纷纷震惊。
德元轻叹,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寻常。
之前追杀我的人虽然也是江湖中人,但感觉是都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或豢养的死士,但后来,越来越多来杀我的人,都是因为愤愤不平。
而且,陆续有传闻,说我受了重伤,武功丧失,所以东躲西藏。
从此开始,江湖中追杀我的人更多,几乎每日都会遇到。
白岑轻叹,“这些人,当你武功尚在,他们不敢出现;但听闻你武功尽失,都想来捡漏,说不定就此在江湖上出名了,人性哪~”
赵通也道,“虽然你没主动去找八面破阵伞,但他听说了塞北吹雪刀的消息,担心你去找他,所以先下手为强;也放出了消息,先收买杀手造势,最后让全天下的人对你群起而攻之。恶毒至极!”
当大魔头都说恶毒至极,那就一定恶毒至极了!
王苏墨跟着点头。
白岑双手环臂,悠悠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周围都停下来,纷纷转眸看他。
白岑感叹道,“你刚才不说了还有一个狗头师爷吗?当初他特意怂恿你背上挑战塞北吹雪刀和八面破阵伞,然后背地里又收买八面破阵伞朝你下黑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杀你,如今听到你重出江湖的消息,最担心的应该是他。他怕你总有一天会回过神来,杀了八面破阵伞,也会想到他这处,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得不说,白岑的这番话点醒了所有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岑继续,“所谓杀人诛心,只要他找的人打着这些旗号,后面不止这些人,江湖中所有人都会想来杀你,棒打落水狗,窗户都挑破的砸,你看看,不杀你杀谁?”
王苏墨也想起,“所以,贺老庄主和老爷子当年也是这样?”
贺老庄主颔首,“对,我们所到之处,到处都听说江洋大盗刘恨水重出江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我们二人才会去找刘恨水。”
“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真厉害,我看那狗头师爷心眼儿多得很,背后还指不定牵涉了朝中和军中多少大员?朝廷腐朽,江湖能如何?这次的赈灾粮不也到处掺假,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白岑沉声。
江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这些面前,都无能为力。
周遭短暂沉默,德元也轻叹,“阿弥陀佛,在那之后,别人追,我便躲,既答应过流光的事总要做完。我在躲躲藏藏中送完了那些信,如同我去塞北那一趟一样,看到了人间百态。这些信里有我的梦魇,梦呓里不敢去,流光替我记下了,我始终要面对这些事,所以一直东躲西藏。”
“我和流光在一处的时候,什么都做过,所以有时候我会扮作面摊的小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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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是道士,还有一次我记得是被两位施主追杀的时候,我乔装打扮去了军中躲藏。却没想到正遇见北狄入侵,在边关屠戮百姓,当时南云陆家的几个孩子都在边关战死。战场上短兵相见,血流成河,尸骨堆积成山,那时眼中只有国仇家恨,没有其他,那也是我自青城离开后第一次动刀。”
周遭都愣住。“……”
“军中数月,鬼门关几乎日日都走,但也没枉费活了一回。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皆有血性,与我在江南见过的驻军全然不同。可战场终究残酷,我们受了埋伏,我也重伤,虽然侥幸留了性命,但伤得极重,就算是流光再来,也治不好我。”
取老爷子忽然想起,“那你当天晚上还跑了?明明说下不了床的。”
德元感慨,“不跑不行啊,爬也得爬着整走。”
取老爷子∓贺老庄主:“……”
德元摇头,“从军中离开,我便是真的带着一身伤东躲西藏,也差不多处于武功尽失的状态。一直到后来,我遇见了赵施主。”
所有人纷纷转眸看向赵通,赵通自己也知道,那时候自己登场了。
但他看到听到的,应当与德元看到的听到的全然不同。
果真,德元双手合十,再次开口,“那一次,我被人追杀,躲进了寺庙里扮作了老和尚。这些年,道士搬过不少,但和尚没怎么扮过,心里还有发怵,但躲起来总比不躲起来好。这个时候,也正好遇到前来解惑的赵施主。”
“大半个时辰里,赵施主一直没停得说了很多,起初我只是在假扮德元,但扮着扮着便听进去了,忘记了跑,以至于错过了最好的溜走时间,后来被人发现,慌乱中,断了一双腿,幸亏是折回的赵施主救了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周遭:!!!
原来赵通是这般同德元走在一处的,是巧合,也不算巧合。
“那些人呢?”白岑问。
赵通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杀了!”
周围:“……”
白岑大开眼界,“你没问为什么就杀了?”
赵通睨他一眼,“我为什么要问?寺庙里的老秃驴和几个穷凶极恶的杀手一眼看去谁好谁坏?他们打断了老秃驴的腿,还准备杀了老秃驴,这个时候我还要和他们废话什么?”
(⊙o⊙)…
这应该就是——大魔头就是大魔头吧。
“阿弥陀佛。”德元继续,“赵施主见老衲断了腿,又受了重伤,怕还有人加害于我,便一直带着我上路。”
白岑惊呆,“所以,罗刹盟的盟主消失的十年,他们满江湖地找都没找到人,其实是因为赵通和你在一起?”
德元颔首点头。
行吧,这一段再次让众人惊呆!
但是听完德元的故事,又觉得他能压制得住赵通,赵通会愿意听他的也并非没有出处。
也许,换了另一个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善哉善哉!赵施主一心向善,在寺中问我的便是他所练内功心法会让加重他心中杀念,用内力控制,反而杀欲更重。德元大师是得道高僧,听闻禅道可以让人静心,他便来想问如何能控制这些练功带来的杀念,结果老衲躲进寺庙时,德元正好圆寂了,老衲迫不得已才披了他的袈裟……”
“你闭嘴!”
其他人:→_→
“老衲偏要说。”
所有人:←_←。
很明显两个人都犟,还不一定谁犟得过谁!
王苏墨反应过来,没有人比刘恨水更懂赵通。
张有金是少年时候的“刘恨水”,但赵通,是中年时候的刘恨水。
在忽悠人方面,刘恨水也是老手了。
毕竟之前有忽悠张有金的经验,还有在流光散人处耳濡目染的法子……
估摸着赵通潜移默化被洗脑了。
果然,“阿弥陀佛,赵施主来找老衲,老衲也正的知晓如何做,因为之前杀戮太重,武功招式里总藏着煞气。流光散人教过老衲如何自处,老衲也悉数教于了赵施主。赵施主,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无需老衲再在一旁。这些时日多亏了赵施主陪伴,如今老衲也快在尘世中走完这一趟,应当所剩时日不多了。”
这点倒不是胡说的。
取老爷子看他。
他之前虽然接下了自己那一掌,但掌力里只残留了微弱生机,应当是要走到生命尽头了。
取老爷子看他,“为什么不去找八面破阵伞?”
在老爷子眼中快意江湖,便是不留憾事,既然都已找过塞北吹雪刀,为什么不把八面破阵伞也见了?
就算之前人人都在追杀他,但到底过了这么久,早就风轻云淡了,此时他即便去,也不会有人认出这幅模样的刘恨水来。
所以老爷子不明白。
“阿弥陀佛。”德元双手合十,笑而不语。
王苏墨看向老爷子,轻声道,“因为他知道一定会露馅儿,最重要的是,如果赵通知道缘由,不,就算赵通不知道缘由,一旦和八面破阵伞照面,八面破阵伞一定会因为心虚和他交手。和他交手就等于一定会和赵通交手,他一怕赵通打不过对方,二怕打过了,日后他不在了,留赵通日后被满江湖追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怕赵通成第二个他,好容易教赵通学会控制杀意,不想功亏于溃。所以相比起遗憾,德元更在意的是赵通。所以宁肯不去找八面破阵伞……”
王苏墨一语点醒,周围都恍然大悟,德元也轻笑,“王姑娘果然聪明。”
王苏墨继续,“你之前确实是断了双腿,但你之后好了,你之所以还骗他,是因为你断了腿他就不好走,就要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就不会乱杀人了。”
“对,老衲给他念经。”德元微笑。
周围:(⊙o⊙)…
虽然但是,确实有些好笑。
老取头大,“你会吗?你不假和尚吗?”
德元微笑,“现学的,去到一处寺庙就现学一本经书,得每次都念不同的,不然会被发现。”
周围也是惊呆了。
最震惊的应该是赵通!!!
王苏墨感慨,“那也真是有慧根的,听一次差不多就会了,换了别人还不一定好用呢!”
老爷子附和,“演什么像什么!但是演个面摊小贩,把我和老贺给忽悠的,我们还在他面摊那里吐槽其他江湖门派,也不知道被他听了多少去。”
德元继续,“都听见了,还记得。”
取老爷子:“……”
大抵贺老庄主也想起了这件事,握拳轻咳。
白岑低头忍着笑意。
只有赵通在意的是德元,“你真的决定不去找八面破阵伞了?”
赵通眉头紧皱,无论他是不是刘恨水,但在赵通眼中,他是德元。
德元温声,“人生要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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