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沉闷的马蹄声愈发逼近,仿佛踏在了人们心底。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人群先是一窒,紧接着人们开始躁动起来。有人紧张地望向了夏伦,有人则悄悄躲到了帐篷里,而大部分人则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
蕾妮心头一沉,她隐隐有种糟糕的预感。
她下意识看向了人群中心的夏伦,然而面对如此危机,夏伦此时却依旧异常平静笃定,仿佛可以预知未来一般。
身形佝偻的难民莫罗得,挺起干瘪的胸膛,颤颤巍巍地护在夏伦身前,而一些人则有样学样,用羸弱的身躯保护起了夏伦。
而名为怀恩的难民,则握紧了手中的食物袋,主动走向了人群前列。
“这是试炼,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由于恐惧,他的声音象是老鼠般尖细,但是他的步伐却十分坚定。
冷风呼啸,马蹄阵阵,人群虽然颇为动摇,但是终究没有一哄而散。
此时,蕾妮只感到了一种荒谬,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超出她的认识了。
半个小时前,这些难民还都冷漠麻木,贪婪怯懦,夏伦只攻击了一名民兵,就让他们瑟瑟发抖;但现在,同样是这群人,他们居然奋不顾身地保护起了夏伦,甚至敢于和民兵和亲卫对峙!
夏伦简直象是拥有某种类似“洗脑”的巡礼能力一样,他居然只凭借言语就做到了这一点,这完全颠复了蕾妮的世界观。
但她隐隐感觉难民们过去的冷漠麻木,和如今悍不畏死的狂热,本质上都源于同一种原因。“咚咚咚咚”
马蹄踏过碎石路面,扬起阵阵灰尘,血蜡照射下,锁甲的铁环和长矛的矛尖都闪铄着摄人的寒光。不安和焦虑如雾气般蔓延,人们在发抖,汗珠映射着摇曳的血蜡,伴随着抽搐的肌肉流淌而下。蕾妮注意到,血蜡的烛光此时黯淡了些许一一似乎烛火的亮度直接和人们的情绪有着直接关系。亲卫和民兵们更近了,高大的骑兵投下了深沉的阴影,这一刻,即使连最前方的怀恩也开始发抖了。恐惧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此刻,夏伦不慌不忙的声音响起了:“不要怕,不会有事的,你们是安全的,这是我的试炼。”
他面色平静得不可思议,他缓缓摊开手,他前方的人群就象是被船浆拨开的水流一般,向着两边散开。零点墈书 首发人们紧张而期待地看向了夏伦。
“吁”也近乎在同时,骑马疾驰的人们拉动缰绳,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聚了这么多人?”巴斯特颤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夏伦阁下,您看到莉亚了吗,她头发是栗色的,年龄不是很大,有人告诉我说,她得了重病,倒在路边了!您有见过她吗?”蕾妮眨了眨眼睛。
似乎,这群亲兵和民兵,不是男爵派来镇压夏伦的?
她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也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巴斯特。
夏伦缓缓点头,伸手指向了蕾妮身旁的小女孩:“她确实得了重病,但是墓邃圣者的代行者运用能力救了她。”
“妹妹!”话音未落,曾经出言维护过夏伦的瘦小民兵,就猛地跳下马,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小女孩,“圣者在上,你的病彻底好了?”
“哥哥?”小女孩莉亚立刻站起身,快步跑向了瘦小的民兵,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确实是虚惊一场,男爵的亲兵和民兵们,根本就不是来镇压夏伦的。
巴斯特看到小女孩安然无恙,瞬间松了口气,他颇为感激地看向了夏伦。
“夏伦阁下,您又帮了我们一次。”巴斯特深深鞠了一躬,“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了。”
夏伦摇了摇头,他严肃而虔敬地说道:“这就是墓邃圣者的恩典。”
“墓邃圣者?”巴斯特诧异地抬起头。
夏伦没有再和巴斯特说话,他缓缓看向了周围的人。
那双黑眸子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躁动的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在确定大部分人都看向自己后,夏伦微笑着说道:“只有自强,才能通过试炼;通过试炼,就能得到恩典。”
“自强?”莫罗得愣住了。
夏伦缓缓点头,他缓缓抬起手,用一种仿佛在宣读神谕一般的语气,沉声说道:“自强就是帮助你身边的人一一比如去挖掘坍塌点,就是一种自强行为。”
蕾妮眨了眨眼,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夏伦确实没变化,他那神棍行为确实只是伪装而已,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少言寡语,擅长暴力的夏伦。¢x,i·n~w,a+n+b·e+n!.^o~r·g?现在,他只是在扮演神棍,从而让难民自觉去挖掘坍塌点,从而让旅途更通畅而已。
但莫名地,她又感到了一种隐隐的失落。
一如果真的有那种带领人们破开荆棘,战胜险阻,又没有丝毫私心的领袖就好了。
下一刻,一个奇特的念头涌上了她的脑海。
为什么一定要等待这样的领袖呢?
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能是我呢?
当蕾妮升起这样念头的刹那,摇曳的血蜡烛光瞬间稳定了下来。<script>chapter_();</script>
烛光明亮了许多,那那令人不安的血红色,消退了不少,反而染上了一层圣洁的纯白。
火苗跃动。
血红的烛光微微摇曳,伯德象是原始部落的巫师般,安静地凝视着火光。
作为完成了四重巡礼的“命运织者”,他除了可以给人的潜意识中植入特定词汇外,还能通过那些长期被他植入念头的人的眼睛,看到他们所看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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