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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冯芷凌并不确定自己这法子能管用,只能希望邓翼在收到物件后,知她的忧虑,愿意主动为她解惑。

    如此,她才好明白嵇燃行踪究竟是往何处,若真是往上京方向,那她独留谟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安心。

    冯芷凌已有许久未回忆起那梦中一世,这几日频频想起,琢磨翻覆,夜不能寐,人自然显得憔悴消瘦了些。

    紫苑看在眼里,忍不住心疼道:“初来西北时,气候那般干冷,夫人且还盈润如旧,怎么这几日反倒疲态愈重,都不像您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色。您说府中无事,教紫苑莫要担忧,可您这状态却骗不了紫苑啊!”

    冯芷凌尚焦急于等候邓翼那边消息,勉作轻松状道:“卧不宁损耗精神,显倦些罢了,回头休养几日便无事……”

    说这话间,脑中电光石火转瞬,突冒出来的一缕思绪,将近来勉强压抑着不安的冯芷凌震得手指微微发麻。

    她似乎过于自信了……梦中嵇燃殒命时,比如今看上去年长沧桑几岁不假,

    可她怎么能保证,那时的嵇燃就不是此刻的嵇燃?

    紫苑的话恰好提醒了她。

    不过几日难以安睡,紫苑便觉得冯芷凌面目憔悴,不胜初来。若梦中那个嵇燃独自来谟城赴任,既遭同僚刁难,又被仇敌暗算,若他在西北军中一路孤乏难行,又怎能保持如今健朗自在的面貌神态?

    梦里那个养心殿前被围攻而死的武将,当真是至少五年后才回京的嵇燃吗?

    冯芷凌的胸口隐隐绞痛起来。

    她竟连想象一番嵇燃的可能的悲惨命运,都觉心惊难忍。

    “紫苑,你去替我收拾些出行的衣物,再备些碎银钱。”冯芷凌坐不住了,“包裹越朴素越好,尽力精简些,备好放我房内就是。”

    “紫苑这就去给您收拾。”冯芷凌这命令来得虽突然,语气却十分果断。紫苑对主子的命令又是无论如何都听从的,闻言便忍住心中讶异,先按吩咐行事。

    紫苑才将冯芷凌要的包袱,放在内间小几上,就听自家夫人又开了口:“将你随行要带的物件,也备一份出来。”

    “是!”紫苑又激动又好奇,终忍不住问,“咱这是要去哪?”

    “先收拾好,咱或许会临时离开谟城一阵。”冯芷凌道,“至于究竟去不去、去往何处,还需容我再等等消息。”

    紫苑想起此前,冯芷凌曾提过关于回京“将来事,将来便知”,心中已猜到这可能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上京。

    她倒是一心希望夫人尽早回去,只是没想到这行程来得这样迅速。

    况且,偏偏是主君不在府中的时候?

    紫苑的小脑袋瓜有些迷糊。但横竖不论夫人要去哪,她都会跟随到底,那这其中的理由,对紫苑来讲便也不重要了。

    她自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家夫人正是由于担心主君的性命,才急着收拾行李准备去上京的。

    这头冯芷凌见出远门的随身细软都备好了,心中焦躁才稍稍缓解。嵇燃离府还未超过十日,哪怕当真是往宫里去,这短短几日也不可能立即赶到上京。

    不论邓大将军肯不肯给她确切消息,只要两日内没有信来,她便立即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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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芷凌凭梦境能预知准确的,唯有嵇燃宫中那趟命劫,她也只能先尽力拦阻这一遭祸事。

    至于嵇燃是否去他处执行军务,或有其他性命之虞,冯芷凌无法预料,亦无能为力。

    真到要行动时,才觉人力之微茫。

    即便冯芷凌立即赶到上京,她能顺利找出正执行军务的嵇燃吗?若她劝嵇燃不要再掺和宫廷朝堂之事,嵇燃又是否肯听从她所言呢?

    到这时,冯芷凌才惊觉,自己早已无法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来回报嵇燃昔日对她母女的救命之恩。

    哪怕没梦见过年幼时那段往事,按如今她与嵇燃家人一般的情分,冯芷凌也不可能对他潜在的任何危险视若无睹。

    看来这趟上京,是非去不可了。

    冯芷凌暗自叹息。

    自从母亲去世,她身边能真心认同又肯亲近的家人,便只剩下在宫中的姨母。

    可姨母毕竟是宫妃,再如何受宠,冯芷凌也无法像寻常人家那般同姨母经常往来。唯有等来宫中召见,才能穿过重重宫墙见一面惦记的家人。

    而现在,她身边多了一位相处融洽,可以依靠的兄长。

    无论是想回报从前的恩情,还是因顾念近来的情谊,凡同嵇燃相关之事,冯芷凌都无法不慎之又慎。

    嵇燃与宁煦,是不大一样的。

    与宁煦情再浓时,他也有些若即若离。

    梦中那世,初嫁入宁府,婆母严苛不喜她,但看在宫中有贵妃姨母撑腰,明面倒也不至于刻意为难。只是宁府亲眷众多,来往调停,颇为费劲,宁母又格外注重礼数亲缘之类,为姻缘美满,生活和睦,冯芷凌在其中所费心力,不可小觑。

    那时她与宁煦才成亲相识不久,新婚却生疏。夫妻俩相处起来,并非外人所以为的琴瑟和鸣。入宁府半月后,宁母将冯芷凌喊去敲打一番,她才努力尝试着主动同宁煦示好亲近。

    她曾与嵇燃订婚一事,上京中人稍稍打听都能知晓。宁府虽没人敢公开谈论,私下却免不了各样的小话。紫苑听见过许多回,又不能大声反驳阻止,还瞒着冯芷凌偷哭了好几场。

    宁煦自然,也在礼前知道了冯芷凌曾接婚旨的事。还知道她与那郎君进过喜堂,只是没能拜完天地,对方便因不知罪名被押走。

    一颗硬邦邦的小石子,便搁在了宁煦心底。

    即将与她成婚的满怀喜悦,被莫名而来的介意扑散许多。

    宁煦没见过传闻中先得赏赐,又遭降罪的那名武将。他虽常在京中生活,祖上曾是望族。考取功名前,却也甚少关注朝堂相关的事。

    宁府如今落魄,不复从前繁荣。这一代的嫡长宁煦,还是个不收心的浪子。他年少时并非后来长袖善舞模样,而是日日外出,游山玩水,饮酒作对,宁母为此头痛不已。

    儿子早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宁母敦敦教诲不提,又连番流泪劝导,才劝动宁煦略收了心,在府中读书备考。

    宁煦本是想叫母亲得些欣慰,倒还未想过成亲或仕途之类计划,却没想到有人上门说媒。他本不肯见,只想推开媒婆径自出门去与旧友听一场戏,不料媒婆手中画像落在地上,丝绳散开,一张秀如皎月的美人面露了一半。

    画像明眸有神,宁煦才望一眼便怔住。

    宁母没留意地上的画像,只趁机叫人将少爷拉回来坐下。儿子一向少年意气,若有那合适的人家先结亲,倒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成家之后,便能真正收心立业。

    媒婆连连告罪,笑言自己被宁府的气派惊了神,这才不留神东西脱手。又说自己是奉了宫里贵人的命令,要给家中美貌贤良的女儿寻一门好亲事,这才厚颜上门。

    待媒婆将冯府大小姐的情况一一说来,宁母已失却兴趣。

    冯府不过一介皇商,这些年生意不错,发达了些,可这样的人家在上京是排不着名号的。宁母自然一心希望儿子能同达官显贵结亲,如此将来才于仕途有所助力。

    媒婆猜到宁母心思,忙不迭补充:“这位小姐虽说出身看似一般,到底也是富贵养出来的千金小姐,何况人家在宫中有所依仗,正是圣上身边才德兼备的贵妃娘娘。娘娘是极疼爱自家晚辈的,自然会惦记关照家里人。”

    言下之意,是娶了冯芷凌,既有丰厚嫁妆入府,又有宫中贵人帮扶,是桩稳赚不赔的好婚配。

    宁母听了,这才稍宽了脸色。若要说媒的女子,身家条件无一可取之处,她恐怕再不许这媒婆进宁府大门了。

    宁煦心神激荡,并没在意媒婆那番循循善诱话语。他外出游玩时,万紫千红见多了去,却并未遇见过能勾起他兴趣的女子。他行事虽然放浪些,到底从小家风严正,男女之事上是十分自持谨慎的。

    此番疑似初开情窦,俊脸竟微微发红起来。

    画像才展一段,美人玉面半遮,已将他三魂七魄勾走多数。宁煦对权势金银那些缥缈的东西倒没放在眼里,只暗暗希望母亲不要过于反对,好叫他还有机会能见这冯家大小姐一眼。

    那画中神韵,已牢牢攫住他的心。宁煦不由期盼起来,若见了真人,是否他还会如现在一般心动不已?

    第45章 将来:向东行白芷凌空

    谟城嵇府中的冯芷凌,终于等到了从城外来的回音。

    这回音来得若再晚半日,她恐

    怕已经命阿金阿木雇几个护卫准备上路了。

    有位兵士将她托人带去的物件,又状若原样带了回来。盒子里仍是邓翼送她夫妻两的那件玉雕。只是玉雕底下多了薄纸一张。

    冯芷凌展开,纸上只寥寥几句,言明嵇燃身有重任,外出剿匪去也,请她在家安心等候便是。

    看来同此前打听的消息没差别,冯芷凌却定睛再看信纸,舒展了眉眼,心中有种“果真如此”的慨叹。

    多谢邓翼肯透露,她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邓翼昨日,见嵇燃的夫人将自己所赠玉雕又托人带来,猜到她有话想问却不便开口。思索半晌,到底还是提笔书一纸回信,放进锦盒里。

    至于这位小夫人能否明白他的意思,就看她自己的造化罢。

    那玉雕是一尊并蒂双莲,是邓翼前儿来看望受伤的嵇燃时,顺便送的贺婚礼物。嵇燃突兀离府不知行踪,冯芷凌别无他法,只能想到寻这位军中上司打听一番。

    然而她若因自己私事,径自找去军营中,又太不合宜。实在为难之下,才想出这样办法来暗示邓大将军。

    所幸邓大将军并未对冯芷凌的求助不管不顾,还是暗中予她一些信息。

    乍看文字似乎公事公办,并未讲明嵇燃行踪。可纸上却有淡色墨痕绘着高塔一角,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特制的花纹纸上所自带图案。

    这高塔飞檐上,有一只造型独特的瑞兽,自小在上京长大的冯芷凌一看便知,这是上京的祥麟塔。

    嵇燃果然是往上京去了!

    得此消息,冯芷凌原该更紧张起来才是,但能得到确切的信息,总好过她漫无头绪到处乱转。嵇燃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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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七日,她若立即启程往上京去,还来得及。

    冯芷凌匆匆命人喊来阿金阿木,将出行与府中要准备事宜都一一交代下去,只待明日打点好一切,便可上路。

    紫苑对冯芷凌的计划略知一二,见如此阵仗,知道这回是真得回上京一趟了。

    崔掌柜也被喊来了府中,冯芷凌见他过来,歉意道:“家中急事,我大约要出门一阵,近来铺子里的事情,有劳你多担待些。”

    将账目银钱等事各提点一遍,冯芷凌又道:“为免旁人揣测家事,请莫刻意透露我不在谟城家中这情况。若像上回有人打听上门,可先婉拒,待我回来再做打算。”

    崔掌柜闻言,以为冯芷凌是怕得知自己不在伙计们就懒散,或忌惮城中百姓对她府中事好奇谈论之类,连连点头答应。

    答应之余,心想东家这心思实在太细。

    冯芷凌却不是为这,才叫崔掌柜不要走漏风声。嵇燃密行军务,本就不在西北,若她也要出远门,只怕有心打听的人留意嵇府动静之后,猜到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因此她才多嘴叮嘱几句。

    将眼前事务收拾停当,已近黄昏。旁的不急,上路的护卫还没就位却叫人心急。谟城往上京路途又远,若没有可靠的护卫,是不宜轻易启程的。

    想起上回来过府中寻求镖队合作的隗宗平,冯芷凌忙叫人去备些上门礼物,自己则回房提笔书写信函。

    算算时日,镖队或许快回到谟城了。若真要上路,能互相照应的人手自是愈多愈好。

    何况幼时曾遇匪寇的冯芷凌,对路途中的安全更是在意。

    正执笔给隗宗平写信的冯芷凌,手微顿了一顿。

    说起来,若非幼时那段遭遇,她恐怕未必会和嵇燃产生如今的羁绊。

    冯芷凌原本是忘却了小时候这些记忆的,偏生又从梦中回忆了起来。

    正是因见到了嵇燃殒命的惨烈,又知道他曾在追杀的匪寇手中救下了母亲与自己,冯芷凌才在大婚那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舍他而去。

    她自己在孤单迷茫中身陷囹圄,正需要一根绳索将自己拉出去,也无意中成了别人的那根绳索。

    *

    次日一早,冯芷凌便叫人将准备好的物件送去隗宗平处。

    府中还许多琐事,她来不及提前招呼再上门拜访,只好在信中将情况讲明,顺带选些合宜的礼品一同送上门去。

    说来也巧,小厮估摸着才出门不久,或刚到隗家附近,崔掌柜就派人来告了一声,说镖队来了谟城,正在当铺后头卸货算账。

    冯芷凌又惊又喜。

    赶上镖队回程同行,沿途护卫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来不及等镖局领队之人上嵇府来,冯芷凌当即换了身外出的衣裳,亲自去典当行找人。

    崔掌柜正在店内照应着,见冯芷凌过来有些惊讶:“才叫人去府上呢,东家这是恰好过来了?”

    “有些镖队的事着急商量,顺便来看看。”冯芷凌往店内望一眼,“人在何处?”

    “贵重些的货物,镖师们便往楼上放了。”崔掌柜忙不迭为冯芷凌让路,“东家请。”

    轻悄又有节奏的女子脚步声逐渐传来,正在楼上盯着镖师们干活的宿钰荣心弦也跟着绷紧。

    这一趟谟城之行,他本不用来。毕竟此前已经跟着胡元杰来回过两次,第一次还遭遇袭击险些回不了家,若说从不跟镖的少东家想出来体验一番吃了苦头,回去装个辛苦模样也尽够了。

    宿大当家最忧心的,便是这个儿子将来若接任镖局事不能服众,因此近期才赶他出来随镖长长见识。没想到第一回出远门,镖队就遭重击,儿子也险些丢命。

    明明出发前也算过吉日,却偏生出这样大事,倒像是宿钰荣命里就不该沾镖局的事儿似的。

    宿大当家当即歇了念头,心想哪怕惊雷镖局日后转手他人,也好过硬逼着无心于此的儿子连累性命,只当宿钰荣不是干这行的材料罢。

    却没想到,宿钰荣自来过谟城后,心有绮念,又不好对外言说,于是找了旁的理由,硬缠着又要跟镖队出行西北。

    儿子突然对自家生意上心起来,宿大当家反而头痛不已:“又跟西北的镖作甚?你非要去,就跟江南那趟,离得近些也好回来,何况江南不比西北有趣些?”

    宿钰荣嘴硬:“我又不是为了有趣才跟镖,是此前见西北壮阔,颇为想念……”

    家里人硬拗不过这任性少爷,只好随他去了。

    见冯芷凌清丽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宿钰荣才觉这一路风餐露宿倒也值得。

    宿钰荣上回离开谟城之前,忍不住找人定做了一盒花样精致的点心偷偷送去嵇府。因为这糕点师傅是西北难得见到的细致手艺,他在酒楼无意中尝到,便想让冯芷凌也尝一尝。

    听说嵇将军夫人是上京的商家小姐,成亲后才跟着夫君来谟城这等荒僻小城,气候饮食都大不一样,恐怕这日子过得并不惬意。

    毕竟上京繁华,谟城枯燥。

    宿钰荣初时未觉自己动心,只是觉得谟城那位年轻夫人沉着又美貌,气质夺人,才在他心中留下些涟漪。未想到,反倒是离开谟城后,一路荒芜之中,他竟对佳人愈发心心念念起来。

    只是这念头他决计不敢对人透露。宿钰荣以往常去青楼酒馆,算是欢场高手,但再如何寻欢作乐,也知道已为人妇的女子不是他该肖想的人。

    此前回去路上,宿钰荣沉默寡言许多,胡元杰还不大习惯,以为自家少爷是被凶恶的匪寇吓着了,现在才在后怕。他是万万料不到宿钰荣这万花丛里过尽的浪荡公子,这回自顾自尝尽了动心却不能触碰的苦涩。

    冯芷凌上得楼来,见宿钰荣在颇有些意外:“宿少东家,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宿钰荣这回倒是客气地回了一礼,叫旁边的胡元杰都感到不习惯起来。

    他家少爷一向嚣张得不知礼数,今日怎倒有些长进?

    冯芷凌笑着同胡元杰问好:“还以为要再过几日才能见你们来,今日竟就到了,实在惊喜。”

    胡元杰忍不住笑着回应:“夫人客气了,我们走镖之人,擅长的就是脚力活罢了。若不是前儿夜里下了场大雨,道路泥泞了些,原还该再早两日来的。”

    冯芷凌特地上来自然不是为了打听镖队的行程如何,寒暄两句便进入正题:“请问诸位欲几时回程?实不相瞒,我家中有急事,欲归一程,若能与镖队同行,路上方便有个照应是最好。”

    闻言,宿钰荣脸上控制不住地微露喜色,还没开口,胡元杰先将话头截了过去。

    “看您说的,我们镖队来这儿就是为您的生意。若夫人有事需镖队护卫,我们尽可随您的行程。”

    宿钰荣亦连连点头,对胡元杰的话语十分肯定。

    冯芷凌略安了心,道:“如此最好,只恐有些仓促。若是可以,或许一两日内便要出发了。”

    “无妨。”胡元杰忙道,“我们今日卸了货,休整一夜正好。只是可能要收的货便有些来不及整理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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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趟货赶不及的,下一程我会派人提前备好,运送的费用也一并补上。”冯芷凌下巴轻轻一扬,“请放心,必定不耽误此前谈的生意。”

    胡元杰爽朗道:“那倒不必,照原样就行。夫人与我们惊雷镖局是什么关系?那可是我们少东家的救命恩人,这点小账也要同您算,那我胡某无颜行走江湖了。”

    见胡元杰不肯,冯芷凌也没强求,横竖她也让利了许多给镖队生意,若与惊雷镖局长期合作愉快,自是不差这点小账推来算去,计较那几两辛苦费了。

    *

    镖队匆匆启程,已是一日之后。

    恰好冯芷凌给隗宗平送了信去,对方亦乐意拖家带口跟这趟镖队一起出发。到最后,启程时的车队人数已是出乎冯芷凌意料。

    本以为只能自己带着紫苑与阿金阿木,最多临时雇几个护卫上路。

    最后却是惊雷镖局十几个镖师及隗家五六个护卫,共同护着嵇隗两家约二十口人上了路。

    胡元杰感叹道:“我们镖局许久没接过护人的行程,多是送货,倒是好久没见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了。”

    宿钰荣乜他一眼道:“才几十个人,算什么浩浩荡荡?”

    胡元杰有些憨直地挠头道:“胡某毕竟一介武夫,没什么文采,少爷你也不是第一回知道。”

    宿钰荣虽然装作找胡元杰斗嘴说话,实际却还是暗暗留意着马车里的动静。

    冯芷凌说急着回上京,想托镖队护卫同行,他是极兴奋的。原本想着心动的女子已为人妻,又隔这千里遥远,他哪怕回回有镖来跟一趟,也未必能见到几面。

    却没想,她主动提出要与镖队同行,宿钰荣自然忍不住幻想了一连串路途中朝夕相对的景象。

    只是他没料到同行的人这样多,并不止嵇府几个人而已。别说与冯芷凌碰上面,便是特地驾马走在她的马车旁都十分显眼。

    为了避嫌,宿钰荣只好装作不在意模样,径自驾马在前面领路。实际上耳朵却是竖着,想知道后头马车里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他什么也听不到罢了。

    载了女眷的马车都在车队中间,护得严严实实。冯芷凌自然是同紫苑一辆,两人方便照应又空旷舒服些,隗家亲眷的三辆马车则在后面。

    人多虽是好事,但行进的速度难免会慢些。冯芷凌叹了口气,也罢,能尽快上路就好,至于其它,强求不了了。

    她的东西,都由紫苑收拾妥当了。只是有一个包裹,是她自己亲自去嵇燃房中收拾好后,拿过来马车上的。

    紫苑见那包裹被自家夫人轻柔地贴身放着,不由好奇道:“是否落下了什么,怎的不叫紫苑去替您收拾过来?”

    冯芷凌摸了摸包裹,笑道:“不是什么必须的物件,只是出门前才想起来,觉得还是带着的好。”

    那包裹里,是与短弓成对的那柄短刀。

    还有,曾被她母亲宓静秋送给少年嵇燃……

    那块刻着她幼时小名、载满祝愿的白芷凌空平安玉。

    第46章 两途:话闲常稍稍想起他几回……

    冯芷凌本没打算带上这两件东西,只是临出发前望见院中的箭靶,想着弓箭可用于防身,带上也无妨。后又想起成对的那柄短剑,干脆一气取了过来。

    至于那块被嵇燃收好一路带着的玉牌,冯芷凌犹豫一阵,到底还是顺手拿走了。

    她无法预知此番回京,究竟是福是祸。只能借母亲当年祝愿,希望嵇燃和自己都能好好继续原本该有的人生。

    如意许神佛,若愿若安平。

    她的一生与嵇燃的一生,两番交错,这块玉都是见证。若今后还有新的风浪兴起,便让平安玉去继续保佑母亲所期望保佑的那个人罢。

    车队悠悠启程,将这段短暂又充实自由的谟城时光,丢在了冯芷凌身后。

    *

    马蹄飒烈飞扬,奔驰在荒芜平原上。

    秋凉得渐渐厚重,寒风迎面刮得人有些微疼痛,然而旷野中央这群疾驰的骑兵,个个神情坚毅,毫不在意深夜里格外刺骨的阵阵风刀。

    初动身那几日,还可在白日里狂奔赶路,到如今,只能借深夜几近于无的月光潜行。

    越临近上京,他们行动越是谨慎。

    沿途的城镇已密集起来,然而嵇燃所率队伍却不能泄露行踪丝毫,他们只好尽量避开可能被城衙及百姓留意的区域,白日寻隐蔽些的位置驻扎休整,黑夜里尽力赶路。

    一两日也就罢了,连续十几日如此奔波,纵使性子开朗爽快些的陆川,也因赶路疲惫而闭了嘴,再没多余精力沿途闲谈说笑。

    嵇燃倒是安静得一如既往,他本就不是爱在人群面前谈笑的性子。只是昔日整洁俊毅的脸上也起了厚厚一层胡茬,看上去邋遢糙粝许多。

    若冯芷凌在他面前,只怕一时会认不出来。

    想起还留在谟城家中的那人,嵇燃淡漠的眸底才稍泛起些许温度。

    以往有军务在身,出门去何处、待多久,他都无所谓。横竖孤家寡人一个,并不愁有人担忧惦记,他就是战死在外头,也只有昔日交好的几位同僚,或能在他的祭日替他洒一杯酒罢了。

    但如今境况与往年不同。

    这世上,应当会多一个人,稍稍想起他几回罢?

    想起来不及告别,亦不知他此去多久的冯芷凌,嵇燃心绪难平。

    此前追击抢镖杀人的匪寇,不过是外出五日,没顾上梳洗打理,回府冯芷凌见他满身风沙便呆住。要是如今这模样叫她看见,说不定会直接将她吓着。

    他这武夫长相,本就不大符合上京女子对郎君的喜好。嵇燃本人也清楚,大朔女子,通常都偏爱那等俊秀清雅的男子,尤其上京世家那些小姐,更是不喜武人粗鲁。

    嵇燃本不在意外貌,只是到底惦记着冯芷凌曾说的那心仪之人的事。冯芷凌曾说那人去了西北,但她与那人相识应当还是在上京才对,不知这次回来上京,能否得知些许关于此人的消息?

    陆川这边路子灵通些,颇有探听的手段,说不定叫他相助,当真能找出那男子如今的行踪。

    武将浓眉拧成了结。

    好端端的,他为何想这些……难道还真要打听出那情敌的动向,再告诉自己的夫人不成?

    握着缰绳的大掌瞬间攥得死紧。

    这绝不可能!嵇燃漠然想着。

    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消息他还是会设法打听一番,但那男子若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也就罢了,若是去了西北干些于民不利的行当,甚至落草为寇勾结坏人之类……

    他顺手为民除害,或也不是不行?

    身旁正满目疲倦驾着马的陆川,耳边闻见一声突兀又清脆的绷断之音,被吓得一激灵起来。

    循声定睛看去,却是嵇燃双掌中握的缰绳,断成两条而已。

    陆川这才松了警惕,恹恹道:“谨炎兄,好端端的,为何拿马缰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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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声音疑似陷阱触发,叫他方才吓出好一身冷汗。

    嵇燃默默将手中断绳扯了个结:“风吹日晒,这缰绳有些老化易断罢了。”

    陆川情知,

    定然不是绳自己断的,那绷断声响,能听出嵇燃方才使了多大的手劲儿,怎么可能是缰绳脆弱而轻易就断呢?

    只是好兄弟这样说了,他也无意拆穿,只哼笑道:“一路骑的不是逐风,看来嵇将军不大习惯。”

    嵇燃默认,将刚才阴暗的杀心悄然按捺下去。

    换马倒也不至说不习惯,只是若是逐风,他一路确实会更省力些。

    但这任务本就来得突然,路程远,赶路急,嵇燃心疼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马儿,便没有差人去将逐风带来一并启程。

    逐风虽还健壮,到底年纪不算小了。嵇燃初从军时便已带着逐风,辗转多处,一人一马情谊深厚。若按从前习惯,他去哪都一定会带上逐风,但如今家里有人在,逐风放心留下也没关系。

    他却不知道,不仅他惦念的夫人没在谟城家里安生待着,就连马儿逐风,也是一样。

    *

    在马车里待得久了,冯芷凌稍觉闷燥起来。

    路上还算太平,近来又恰好是万里无云的天气,一路无雨,脚程倒是比冯芷凌预想的还快些。

    算算时日,嵇燃如今应到了上京罢?

    若是领兵赶路,想必会比他们车队行进得更快才是。

    快到用饭时辰,车队干脆停下来休整一会,不只人要进食,马儿也得歇歇了。

    冯芷凌记挂着同行的逐风,一下马车便去寻黑马的影子。

    阿金正给逐风喂干净的水和草料。多日不见主人,逐风心情不甚美妙,吃草时鼻子重重喷着气,让阿金有些胆战心惊。

    这匹马脾性可烈,一向只对主君与夫人温和听从。自己和阿木长期照料逐风,逐风也不怎么给面子。

    冯芷凌走来,见逐风正乖乖吃草料,欣慰道:“好在这一路你们用心,逐风看着倒是精神不错。”

    宿钰荣望见冯芷凌身影,便已装作不经意靠来。听她与阿金阿木闲话,心中纳闷不已。

    这马儿一路不背货,不坐人,也不拉车,还有两个仆从轮流好生伺候,倒是金贵得不行似的。

    宿钰荣倒也略懂马匹,见这黑马虽是一匹矫健良驹,可也不至是宝马之类名贵的品种。偏偏嵇夫人这样重视,或许这马是她自小养的罢?

    他实在忍不住,想借机与冯芷凌也笑谈几句闲天,于是装作无意中靠近打量逐风,信口道:“这马儿真是良驹,如此健美。”

    冯芷凌听见,笑着附和一句:“确实,逐风可厉害了。”

    能带着母亲和自己从一群匪寇中猛冲出去,任他们追了许久都没追上,可不是厉害?

    说罢,笑着去摸摸逐风的马头,逐风刚吃几口草料便停了嘴,老老实实低头给主子的夫人抚摸。

    逐风是匹眷主的马儿,它可一直记得,眼前这闻起来香香的大美人,正是自己多年前旧主的宝贝女儿。

    见这黑马脾性有些暴躁,唯独在冯芷凌面前温驯,更是佐证了宿钰荣自以为的猜想。只是他若一直在旁不走,刻意与女子攀谈,未免太过唐突。

    宿钰荣只好再从马儿身上找话题:“我们也备着些精良的草料,不若我去取一些过来。”

    冯芷凌正要开口婉拒,说不必麻烦,那少爷已经扭头就往镖师那边的马车走去了。

    紫苑陪着冯芷凌下车透气,见宿钰荣这模样动作,已暗暗觉得不大对劲。

    这位惊雷镖局的大少爷,此前来府上可不是这样主动态度,看人时鼻孔恨不能抬天上去。就连自家夫人好意接见,他也不给面子寒暄几句。

    按理来说,上门谢恩送礼,自然是身份更高的那位做主交谈。偏生他家规矩不一样,少东家不开口,倒是镖师头子来和夫人道谢谈事。紫苑看在眼里,早就对这位任性妄为的少东家有些不满。

    冯芷凌倒没将宿钰荣从前的无礼放在心上。

    她年纪轻轻便要掌宁府上下多少事,还得应付亲族中众多苛刻长辈与原本对自己挑剔不喜的婆母,至于宿钰荣这类贪玩任性不管事的二世祖,她早司空见惯,且不以为意了。

    洽谈往来也好,走镖对账也好,都是同惊雷镖局那位镖师头子胡元杰交流多些,这位少东家虽陪着来过两回,但在冯芷凌眼中不过是吉祥物似的陪衬。一向机敏的她,对这男子的妄自绮念竟毫无察觉。

    紫苑却是旁观者清,暗觉不对,便有意无意挡在自家夫人与其他人之间,不让宿钰荣有机会偷瞄。

    宿钰荣拿了草料来,本是想借机找到话题,能与心动的女子略靠近些。没想到冯芷凌已转头与隗家女眷正含笑闲谈,他插不进嘴不说,拿来的草料也没有马儿捧场。

    逐风早就一路渴饿,但只吃阿金手中从自家带来的草料,宿钰荣拿来的却扭头碰也不碰。

    宿少东家只好讪讪:“不愧是夫人的爱马,脾性果然特别。”

    旁边照料逐风的阿金听了,顺嘴解释:“其实这是我们主君的马,跟了主君好些年呢!向来是连我也不爱搭理的,极有脾气。不过说来也怪,逐风一见夫人就亲近,倒好像知道夫人也是它的主子一样。”

    第47章 豆蔻:年少时竟十分神似冯芷萱

    听见阿金所言后,宿钰荣脸色莫名变得僵硬起来,丢下手中草料,垂头丧气地走了。

    聚在一块的几个镖师,见少东家经过,纷纷招呼他来喝几口酒。宿钰荣没搭理他们,自顾走去一边。

    主动开口的年轻镖师见少东家不给面子,面上便有些尴尬。胡元杰伸手拍拍那镖师的肩膀示意无妨,而后向一旁闷闷不乐的自家少爷走去。

    他也察觉了些许不对,得去找自家少爷先谈谈。

    另一边的冯芷凌,正与隗家人谈笑风生。

    隗宗平感激道:“还好有您的镖队可护卫,这一路才能安心许多。”

    冯芷凌笑道:“恰家中有事,又正逢镖队回程,这才匆忙给您去信告知,动身得仓促,实在是无礼了些。”

    “不妨事,不妨事。”隗宗平连忙摆手,“家人欲去江南久矣,原本月前就该走了,只是想到此前谟城内外戒严,据说有匪寇出没,因此不敢妄动。家中物件也早就收拾了许多,只差多些人护卫安心罢了。”

    “匪寇之事暂已了了,尽管放心。”冯芷凌说话间,隗宗平的小孙女摇摇晃晃走来,隗宗平还以为孙女儿来找自己,正想伸手将小女童抱起,不料小女童步子一扭,扑地扯上了冯芷凌的裙摆。

    隗宗平忙道:“萱儿,不可如此无礼,快放开嵇夫人。”

    他倒想立刻把孩子拉回来,但偏偏小孙女紧贴着嵇夫人的腿,旁人无论如何不便出手。

    冯芷凌笑笑:“不碍事,随她去罢。”

    低头恰好与小女童仰望的脸对上,冯芷凌那一瞬竟有些许恍惚。

    这孩子名“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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