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上仙何处问因果》 100-110(第1/14页)

    第101章 追忆难平

    ◎红色真是漂亮的颜色,但要穿在别人身上。◎

    白小船走出这一魔障所花的时间比生商预想的要少很多,她原本以为就以她当时的那种状态至少得要一年呢,没想到也就五六个月,她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但是这也只是振作,根本无法和以前相比,以前的白小船,她潇洒大气,而如今的白小船,身上、眼中总有一种似有似无的疲态。

    或许这跟她年岁见长有关,但生商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的那一场巨大打击。

    那场骗局耗光了她一生的心血,报警之后,警察连续追踪了三四个月,却一直找不到那个团伙的踪迹。

    眼见着所有的钱都石沉大海,任谁一夜之间家财散尽都不可能愉快接受,白小船这么快就能振作起来,生商都觉得她很厉害。

    以白小船的工资和生商赚的钱,她们之后渐渐摆脱贫困,过上以前那个水准的生活,也花不了太久,只不过生商现在遇到了一些事,她要回咸阳去。

    那就是——李福和洛星要出狱了。

    他们犯了罪,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总的来说应当将过去一笔勾销,可生商内心总觉得他们所受的刑罚太少。

    她从下定决心要回咸阳到离开秦皇岛之间也就两天时间,这两天时间对于白小船和小灯来说,接受时长较短。

    白小船知道生商家里面的事,所以当生商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她自觉没有什么理由阻拦她,但内心深处却总是有些担心。

    她帮生商整理行李时,说:“生商,你去了要干什么呢?见到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生商若有所思,她将手中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见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见他们,白阿姨,我还挺迷茫的。”

    白小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或许你只是想去探讨一下为什么他们对自己至亲之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生商闻言眼睛一亮,她看着白小船,觉得她很厉害,她心想或许是白小船阅历上去了,所以说对世事的看法总是更深刻一点。

    “白阿姨,您说的很对,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你……”白小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还回来吗?”

    生商抬起头看向她,问:“阿姨,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当然会回来呀。”

    “哦,不是。”白小船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现在家里也没钱了,房子也没了,你会不会觉得跟我们住在一起太辛苦了。”

    生商立即说:“怎么会?我跟妈妈在一起住的时候,条件比现在差多了,白阿姨,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我,我虽然不是您的女儿,但是您却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吃穿用度跟小灯没有任何差别,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家里的房子没了就不想跟你们在一起来呢?”

    “害!”白小船听罢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一回事,我就是现在老了,有些神经兮兮的,太敏感了。”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会尽快回来。”

    “好,我和小灯等着你。对了,你明天几点的火车?”

    “下午三点。”

    “哦,那你得提前跟小灯告个别,她上完学回来发现你不在了,肯定会特别难过,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好,您放心吧。”生商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盒蜡笔,“您看,我连礼物都给小灯备好了,到时候我就跟小灯说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让小灯拿着这些蜡笔画画,我肯定会在她用完这盒蜡笔之前回来。”

    “还是你会哄她。”白小船笑着说。

    六年前,生商拖着一身的伤,带着妈妈的骨灰,跨越千里,以一种迷茫的、未知的心态来到秦皇岛。

    六年后,生商依旧拖着一身的伤,带着妈妈的骨灰,跨越千里,却以一种笃定的、已知的心态回到咸阳市。

    这六年中,她对着妈妈的骨灰说了无数句话,因为担心她孤零零的待在骨灰盒子里,会很孤独。

    下午走的时候,小灯一改往日的善解人意,坐在家里的地板上,抱着生商的腿一直哭,生商从未见过她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小船在一旁安抚着她的情绪,可她就是不听,将生商送她的蜡笔一根根扔的乱七八糟,甚至到上学的时候,她依旧抱着生商不撒手。

    生商和白小船哄了又哄,最后还是小灯实在哭累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生商才有机会离开。

    生商不放心小灯一个人呆着,所以推辞着不叫白小船送,眼见着时间快接近了,担心赶不上火车,生商说了两句就提着行李跑了。

    她走的太过匆忙,却没有看到白小船那一瞬而逝的不舍和忧郁。

    到咸阳市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到那里后生商也没有去找别人,而是径直走去了之前跟妈妈租房子的那个小区,进到一楼的时候,她四处寻找之前那位给她梨干的房东阿姨。

    她没有找到,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这阿姨早在两年前就将自己手下的这栋楼租完了,现在人在南方跟女儿住在一起,每月只用收租就行。

    知道她过得好就行,生商拖着行李箱,找了处民宿,跟那老板协商了一番,花了八百租了半个月。

    找好住的地方之后,她在想要不要去看以前的班主任,但是又觉得此去六年,当时没有听她的话,没有继续学习,实在是没什么脸面去找她,估计她也对自己很失望。

    想到这儿,她将妈妈的骨灰从包里取出,说:“妈妈,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书上面说人死之后要早点入土为安,否则魂魄无法投胎转世,时间长了是个孤魂野鬼,慢慢的都会找不到去往黄泉的路。”

    “已经过去六年了,我到现在都没有让您入土为安,您会不会怪我呀?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让您安息的地方,我在秦皇岛看到过一处墓园,这个墓园就在海边,我心想若是能将您葬在那里倒也不错,所以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攒钱。”

    “只要攒够九万,我就能将您葬在那里,其实我当时已经攒够了八万五千块,再攒五千就能让您入土为安了,可是那时候白阿姨要卖了房子去救治小灯,她被骗了,我不得已拿出了要给您买墓地的钱来贴补,这样一来二去,钱也越攒越少。”

    “算了。”生商轻轻拍了拍木盒,“您先别着急,我再慢慢给您找一个下葬的地方,如果您真的忘了去往黄泉的路,大不了我死了找到您,带着您一起去。”

    “或许也是我贪心,想让您一直陪着我,就好像只要您的骨灰在我身边,您就也在我身边一样,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不过洛星和李福明天早上就出狱了,我准备明天到监狱门口等他们,我想问他们一些问题,您也知道,我不是正常人,好多东西都想不明白,所以只能靠嘴去问,我还想起来六年前他们刚被判刑时,我当时内心中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那就是杀了他们给您报仇。”

    “但是我控制住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好,您肯定不会让我这样做,如果我真这样做了,才会真的让你灵魂难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上仙何处问因果》 100-110(第2/14页)

    。”

    “对了,我现在知道那本语文书上面的仙人穿的是什么衣服了,是魏晋时期的汉服,我很喜欢这种衣服,前几年的时候我还买了一套,偶尔拿出来穿穿,您应该也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好看?”

    “是黑色的,袖子很宽很大,我本想着将头发留长一点,挽个簪子,配那套衣服,结果还没来得及留长呢,头发就被卷进了机器里,还好我那同事眼疾手快,及时拿着剪刀剪掉了卷进去的头发,不然我那次可能就要跟您一块儿下黄泉了,从那儿以后,我就不留长发了,不过那个工作我已经辞了,所以现在开始,我应该可以留长头发了吧。”

    “我大抵是太无聊了,老对着您说闲话,也不知道您觉不觉得无聊,不过就算您觉得无聊,我还是要说,您要是受不了了,就到我梦里跟我说。”

    “说来也是奇怪,您怎么从来没有进过我的梦中?我曾看过本书,那书中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整日整日的想着您,可是晚上的时候为何却梦不到您呢?”

    “妈妈,我长大了,我马上二十二岁了,您都缺席了我七年生日,您说说,我该拿您怎么办才好?”

    生商说到这儿,转头看向窗外,春日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懒洋洋地淌在窗台上,窗外那棵老槐树抽出了嫩芽,新叶薄得能透光,在微风里轻颤。

    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跳来跳去,啄食去年残留的槐荚,更远处的草坪上,蒲公英的黄花星星点点绽开,有个穿红毛衣的小女孩正蹲在那里,鼓起腮帮子吹散了一朵毛茸茸的种子。

    生商有些看呆了,她喃喃说:“妈妈,红色真是个漂亮的颜色,但是得穿在别人身上,因为当我每次穿着红色衣服的时候,我只会想起那天夜晚我吐出的鲜血,很多很多,整个床单都被洇透了,连床单底下的褥子甚至床板上,都有,我想那或许是我十分痛苦的象征。”

    “我吐的血越多,说明我越爱您,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要诚实,总能给我传递很多信号。”

    生商打开窗户,闻到了一股泥土的味道。

    “妈妈,我是真的很想你。”

    第102章 怙恶不悛

    ◎坏人根本不会因为他们做过的事后悔。◎

    铁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外推开一道缝。

    洛星先挤了出来,左脚迈出的瞬间,正午的阳光像一盆滚水浇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手背上的老年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那里曾经纹着一条青龙,如今只剩一团模糊的蓝色污渍。

    李福紧随其后,脚步比他沉稳些。两人站在监狱大门外,背后是缓缓关闭的铁门,面前是一条空荡荡的马路,李福的帆布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双鞋还是六年前穿进来的,现在鞋帮都已经泛黄开线了。

    阳光太烈了,洛星不禁眯起眼睛,他感觉睫毛都在发烫,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细又长,像根枯树枝。

    远处有只麻雀在啄食,听到动静扑棱着飞走了。

    “靠!”洛星吐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六年没抽过烟,现在他只想狠狠吸上一口。

    李福没说话,只是仰头看了看天,他的脖子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咔嗒”声,就像生锈的齿轮,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里藏着洗不干净的阴影。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洛星看着其中一片粘在了李福的裤腿上,李福低头掸了掸,动作很重,像是要把自己的腿拍断一样。

    监狱外墙上的爬山虎在风里轻轻摇晃,新叶和枯藤纠缠在一起,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但又很快归于寂静。

    两人就这样站在大门口,谁也没先迈出下一步。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李福吐了口痰,抹了把脸,说:“这谁啊?来接咱们的?”

    洛星脸抽了几下,突然呲牙咧嘴的笑了一声,“洛生商。”

    “洛生商?”李福听到这个名字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他不确定的问:“你女儿?”

    “你这记性也忒差了,六年前在法院里面抱着她妈骨灰的那娃娃不就是?”洛星说。

    李福眯着眼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似的捶了捶头,“哦,你女儿,我记起来了。”

    他们看到生商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表情,也不走过来,于是齐齐向她走去。

    “哟,生商,知道今天是爸爸出狱的日子,专门来接我来了?”洛星笑着问,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他笑的时候生商总觉得他的骨头也在晃。

    生商看了眼李福,她问:“你可知错了?”

    李福愣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前仰后合,他指着生商对旁边的洛星说:“你女儿也太逗了。”

    “我不只是他的女儿,我还是你的外甥女。”

    “别!”李福摆着手说:“我可没有你这种外甥女,见着亲舅舅就跟见着仇人一样,送亲舅舅进监狱。”

    “你害死了你的亲妹妹,难道你的心中没有一丝忏悔?”生商问着,心中有些难以置信。

    “我害死?警察当时没跟你说了吗?是她自己夺过我手里的刀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算是我害死了她?”李福不以为意的说。

    “那你呢?”生商没有在理睬李福,而是转过头看向洛星。

    没有李福的不以为意,洛星态度倒是诚恳很多,他想要拍一拍生商的肩,生商却在他的手即将落到肩上的那一刻移动了一步,洛星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

    他干笑了两声,“生商,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现在你妈已经死了,咱俩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了,等爸老了以后,你还得给爸养老呢不是?”

    “我问你知错了吗?”生商又问。

    洛星突然抬起头看向生商,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这崽子跟自己打架的场景,他笑了起来,蜡黄的牙齿在阳光下就像一截死木*,“知错了,知错了。”

    生商闭住眼,摇了摇头。

    “原来在你们心中,从来都没有因为逼死了她而感到痛苦,你们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那你们坐牢的意义是什么?”

    “靠!”李福朝生商吐了口痰,那痰粘在生商的领子上,无比恶心。

    生商握住拳头,朝李福的脸上狠狠一拳,李福到底老了,生商又是卯着劲儿的打,所以他一下就被打趴在地上,一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

    洛星没管李福,照旧笑着对生商说:“嗳,生商,你别跟这畜生一般见识,爸真的知道错了,你今天能来这儿等我,我高兴的不得了,我心想你是不是也顾念着咱们父女之情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认爸爸,就永远当你是女儿,咱俩一块儿回老家,咱父女俩享受天伦之乐,成不成?”

    生商扭着手腕看向他,“欻”的一下,朝他的脸上也是狠狠一拳,洛星毫无防备被打倒在地,他舔了一口被打的那半边脸的牙,感觉大牙都松了一颗。

    他顿时破口大骂:“你个吃野食长大的杂碎!敢打你老子,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杰物!”

    生商冷冰冰的看着他,轻轻一笑,“在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在想见到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上仙何处问因果》 100-110(第3/14页)

    们应该怎么样,我昨天想了一宿,想到了一个法子,我觉得你们现在肯定很想揍我,但是我也很想揍你们。”

    “要不玩儿个游戏吧。”生商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两张纸,给面前坐在地上的两个人一人丢了一张。

    “要不咱们打架吧,你们两个打我一个,这是协议书。”

    李福瞪着协议书看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口浊气,对洛星说:“靠老子没念过书看不懂字儿,她这上面写的啥?”

    洛星念到:“特此协议,今日互殴,生死难料,如出意外,免除责任……”

    李福打断洛星,吼到:“放屁,老子跟你签个屁的协议,老子这才刚出来,你就想诓骗老子重新回去?我告诉你,没门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们两个大男人要是真跟你打起来了,你到时候再激怒我们,然后我们在怒气之下把你打出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再去找警察,把我们一告,我们不又得坐牢了?”

    他这么一说,洛星也反应过来了,他立马把手里的协议书攥成一团,往生商脸上扔,“洛生商,你别忘了你姓洛,没想到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娃娃心眼这么多,要不是老李这么说,我还真被你给诓到了。”

    生商闻言似笑非笑的问:“洛星,如果李福不说出来,难道你真的想要跟我对打?”

    “靠,你把老子牙都快打掉了,老子想揍你不是很正常?”

    无可救药。

    李福这个时候起来了,他指着生商的鼻子,骂道:“你应该感谢今天我刚放出来,后面又有兵守着,不然我今天就算打不死你也要你半条命,今天这一拳头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下次见到你,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算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极大,谁见了都发怵,因为那双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和无情无义到能完全豁得出去的恶毒。

    可是生商不怕他,完全不怕,她没想到李福这个人倒不完全是个蠢货,自己打的小算盘就这样被他给看出来了。

    真是可惜了,如果李福能像洛星一样愚蠢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终究不死心,她又开口问:“李福,她是你妹妹,你逼死了她,你的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后悔?”

    “后什么悔!你烦不烦?又不是我死了,我管那么多干嘛?”

    生商感觉浑身很不舒服,她心想自己若能是个正常人就好了,若是个正常人,此时这种愤怒就会冲昏她的头脑,促使她当场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可惜她是个完全理智的人,即便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过来找他们质问,李福死不悔改,洛星只想着找个人给她养老。

    他们根本就是没人性的东西。

    生商叹了口气,死死盯住他二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那你们会下地狱。”

    李福“切”了一声,手插着兜扬长而去,洛星则机械式的笑了一声,说:“生商,哪天想通了,就给爸打电话,家永远是家。”

    “滚。”生商闭着眼说。

    “嘿!”洛星不高兴的啐了她一口,也走了。

    监狱外墙上的白杨树枯死了大半,剩下几根枝条像干瘪的血管攀附在水泥表面,铁门上的漆皮剥落成不规则的形状,边缘卷曲着,像被火烧过的皮肤。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门前的碎石路上,石子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风掠过时,带起几片枯叶在门前打转。有片叶子卡在了铁门底部的缝隙里,随着每一次微风吹拂,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围墙角落积着昨夜的雨水,水面漂着层油膜,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一只蚂蚁在水洼边缘徘徊,始终没敢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生商盯了半晌,说:“我跟那蚂蚁又有什么区别?”

    “妈妈,我应该杀了他们的,可是,我却没法儿杀他们,我每次想杀他们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总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不能这样做。”

    “我脑海中总有两个不同的声音相互博弈,它们在每一件事上都持着相反的意见,但每次我想要杀人的时候,有一部分就会牢牢控制住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动弹。”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跨越千里来到这里,得到了某些答案,这个答案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啊……”

    她抹开袖子,看到那凸起如蚯蚓的东西,说:“可是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很愤怒,万分愤怒。”

    她拿出纸擦掉那口恶心的黄痰,说:“妈妈,坏人根本不会因为他们做过的事后悔,文学作品里的作者都在自欺欺人。”

    第103章 情深缘浅

    ◎她守了一夜的灯塔。◎

    “您好是洛生商吗?”

    “是我。”

    “请问您认识白小船和白小灯两位女士吗?”

    “认识,她们是我的亲人,怎么了?”

    “她们死了。”

    生商直到坐到火车上的时候,都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就没了。

    警察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说白小船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拨给她的,可惜她那时候正在和李福洛星对峙,手机关静音没有接到。

    警察说白小灯死在白小船前面,白小船先杀了白小灯,随后自杀了,通过对她们所住地的搜查,发现白小船一直在吃一种名叫丁苯那嗪的药物,并核实得知她患有亨廷顿舞蹈症。

    这是一种目前无法治愈,但药物可以缓解运动、精神和认知症状的遗传疾病。

    “据现场情况判断,我们认为白小船因患有这种遗传疾病,自知时日不多,又因女儿白小灯患有脑瘫,生活无法自理,怕自己死后白小灯无人照顾,所以在杀死女儿白小灯后自杀。”

    “另外,我们在她们家中的茶几上找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白小船写给一位名叫洛生商的女士的,我们因此通过白小船的手机联系到了您。”

    “好,我知道了。”生商挂断电话后,心里想了很多,过去的一幕幕都闪现在她面前,她想起来白小船曾说过她们家族有遗传疾病,她曾经想过白小船会被遗传,但却从未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她居然会带着小灯一起离开。

    她能够理解,但也只是理解。

    “您为什么不相信,小灯即便离开了您,也能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照顾小灯一辈子?我本来就买好了回去的火车票,为什么您就不能多等两天呢?”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多,您为什么不相信我?”

    火车停了,她走下火车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和六年前有个重叠,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车站,同一片海。

    “白小船,你可真是……”

    她叹了口气,马不停蹄的从火车站一路到她过去的家里。

    可是这一次没有白小船给她下热汤面,也没有白小灯给她剥糖吃。

    她想起临走前小灯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上仙何处问因果》 100-110(第4/14页)

    双委屈的眼,她抱着自己的腿,哭得一塌糊涂,说什么都不愿放手,她那时候心里就奇怪呢,怎么小灯这一次的反应会这么大?后来想想,小灯本身就是极聪明的人,她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某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她或许从那时候就知道这是她们的最后一面了,可惜生商那时候没有明白。

    她想到这儿,对白小船说:“你未免也太自私,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小灯想活着呢?你凭什么擅自替她做决定?就因为你是她的妈妈,就因为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

    “白阿姨,您有没有想过,小灯在离开人世的那一刹那,或许是恨您的。”

    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眼前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屋顶挂着的依旧是那个暖黄色的灯,有个蛾子在上面绕来绕去。

    她走到客厅,看到了那封信,她将皮箱推倒在地,走过去看。

    “生商,请原谅我。

    我并非不愿意相信你,我也不是因为自私,知道自己马上要走了,所以想让小灯陪着我。

    只是你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母亲那么早就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你母亲的人虽然在监狱中,你这一次想要去质问他们,但我估计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差强人意。

    小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她很喜欢活着的感觉,她喜欢青草、大海,喜欢她在学校里的朋友们,虽然或许别人没有拿她当朋友,但是在她心里面,只要是她认定的人,就是她的朋友,不管那个人对她好还是不好。

    做出这个决定,我其实思考了很久很久,还记得之前我即便是卖掉房子也要给小灯看病吗?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诊断出遗传病了,这个病要一直吃药,而药物又很贵,我心想再这样吃下去家底肯定会被我吃空,与其这样,不如在我死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治好小灯,或许能够给她寻得一线生机。

    这个世界很现实也很残酷,我不可能想当然或者是十分乐天的觉得我死后小灯会被善待,即便是正常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就需要耗费很多很多的力气,更何况小灯?她勉强能走平稳的路,直到现在都不会跑不会跳,话说的多了就会流口水,这样的孩子没有人会喜欢的,除了她的亲人。

    或许这就是我们和她的悲剧,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不得善终,因为身为父母的我们不可能陪她一辈子,而让我们将她放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是万万不能放心。

    说到这儿,你可能心里会怨我,我从未怀疑过你对小灯的爱,也从没有怀疑过你的人品,说实话,我是相信你能够尽心尽职的去照顾小灯,即便耗费自己的一生,但是我却不忍心,就像我说过你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你的生活充满了算计和痛苦,你的身体到处都是疤痕,我实在难以想象你这样一个可怜的孩子带着另一个可怜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会有多么的难。

    生商,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不一样,你明明失去了母亲,可是你的眼里却是那么的深沉,并没有透露给我多少悲伤,这却让我更加心疼你,从让你在灯塔里休息的第一晚,我就想带你到我家去,但是我又觉得像我这样的家庭,你跟我们待在一起会不会不快乐?会不会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所以我狠心让你去自己找房子。

    在秦皇岛租一套价格合适的房子并不难,因为这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小岛,可是你那天晚上又在灯塔那里等我,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你回家去,因为我很需要你,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勇气,而且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内心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你会成为我们这个家庭的一束光。

    后来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那就是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是打心底里喜欢小灯,你也从没有觉得我们这个家庭是不祥的,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些年陪伴着我们的你,是老天给我们的礼物。

    小灯这样一个孤独的孩子,在你的陪伴下越来越爱说话,会跟你一起玩纸牌、搭积木,甚至还会跑到厨房里做饭,这些在过去都是很难的,她在家里、在学校里几乎都不会说几句话。

    请原谅我的自私,当我明明知道我们在你心里已经有一定重量的时候,我却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对不起,生商。

    这封信是我在杀死小灯之后写的,我想要告诉你小灯死前的场景,我告诉她我会杀了她,她哭了,但是她并没有怨恨我,她只是说她还没有等到生商回来。

    她说:妈妈,要不我们等到生商回来再死吧。

    你知道吗?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如刀绞,痛苦难耐,可是我最后还是杀死了她,我杀死她的那一瞬间,她竟然紧紧抱住了我。

    我可怜的孩子,上天对她实在太薄,让她以这样的形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这里又不是乌托邦,老天怎么就让她这样原汁原味的来了?这真是个无可奈何的事。

    生商,不管怎么样,遇见你是我们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我希望你能够抛却过往,未来好好的生活,大卧室的抽屉里有一个存折,虽然上面也没多少钱,但却是我这几个月存下的工资,无论怎么样,我希望这些钱能够给你的生活带来一些支持。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麻烦你,那就是请你将我和小灯的尸体火化,埋在小灯爸爸旁边,小灯爸爸的墓地就在秦皇岛的乡下,那是我们的老家,具体地址写在这封信的背面,是完全免费的墓地,不需要花钱,他走的早,我总是想他,现在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够团聚,我心想他也很想快点见到我们。

    生商,好孩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生商将信细细读了一遍后,没有说话,她起身就往警局走,因为白小船和小灯的尸体在那里,到那里后,她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将她们的尸体带去太平间,亲眼看着她们的尸体被火化,装进罐子里。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两个罐子,搭了一辆车便往白小船信封背后说的地址走去,大概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她终于到了她们的老家。

    海浪拍打着灰褐色的礁石,溅起的白沫像破碎的珍珠,渔网晾晒在沙滩上,散发着咸腥的气味,破洞处漏下细碎的光斑。

    褪色的蓝漆渔船搁浅在岸边,船底附着厚厚的贝壳。有只海鸥停在桅杆上,羽毛被海风吹得蓬乱。

    潮水已经退去,沙滩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谁用树枝随意划下的记号。

    远处灯塔亮了起来,光线穿过薄雾,在波浪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原来你们的老家,是个小渔村。”生商说。

    埋葬好她们的骨灰后,生商没有休息,而是在天黑之前重新搭着那辆大巴回到了秦皇岛市区,她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白小船工作的灯塔。

    她学着白小船的样子,守了一夜的灯塔。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轻声说:“原来守灯塔这么无聊,你居然坚持了这么多年。”

    她后来便离开了秦皇岛,走之前变卖了房间里的一些家具,退了房子,带走了白小船写给她的那封信、小灯晚上睡觉经常抱着的毛绒娃娃,以及白小船留给她的存折。

    后来她的一生,再也没有踏入秦皇岛的土地。

    第104章 无所适从

    ◎好好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上仙何处问因果》 100-110(第5/14页)

    活就是让自己快乐?◎

    生商自从离开秦皇岛以后,她又一次失去了方向,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往何处,应该做些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要一直走着,只要走着就可以了,对的,就是一直走下去,用那双脚。

    她就这样一直走着,直到再也走不动了,她便坐在城市公园的角落里,望着天空发呆,可是即便她在发呆,她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看鸟儿筑巢,看云卷云舒。

    她其实并不是很能想明白白小船所说的好好生活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生活算是好好的生活呢?为什么人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生活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她一路都在想的问题,但是她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妈妈死了,所以她要带着妈妈的骨灰去她生前最想去的秦皇岛;她只知道白小船和白小灯死了,那她就要给她们收尸埋葬;她只知道白小船让她好好的生活,但是这一次她却迷茫了,因为她不知道好好生活该怎么做。

    她看到鸟儿在筑巢,没过多久一个小巢便筑好了,它们应当是高兴的吧,因为她听到它们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她又把目光放在脚下,这次她看到了一群蚂蚁,这群蚂蚁有组织有纪律,领头的蚂蚁带着后头的蚂蚁走着,后头的蚂蚁,零零散散扛着一朵花,或者是一只死去的昆虫。

    蚂蚁应当也是高兴的吧,因为它们也在筑自己的小巢,而且有了这只死去的昆虫,它们便有食物吃了,那么白小船所说的好好生活,就是好好吃饭给自己安家的意思吗?

    就像在筑巢的鸟儿和排着队的蚂蚁一样。

    可是她曾听过一种鸟,这种鸟叫做雨燕,雨燕从来不会给自己筑巢,它甚至一直在飞,没有停下来过,可是雨燕难道没有好好生活吗?它们不像其他的鸟儿一样,就不算好好生活了吗?

    她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什么样算是好好生活,她干脆不去想了,她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那干脆就去图书馆里面找答案吧。

    她这样想着,拖着行李就去了当地最近的一个图书馆,她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书籍,用那双眼睛扫来扫去,她翻了很多本书,却始终没有一本书告诉她什么是好好生活。

    她看到加缪在《西西弗神话》中说:活着,带着世界赋予我们的裂痕去生活。

    她看到毛姆在《刀锋》中说:一个人所能追求的最高的理想,是自我的完善。

    她看到汪曾祺在《人间草木》中说:日日有小暖,至味在人间。

    她还看到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中说:享受悠闲生活当然比享受奢侈生活便宜得多。

    可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即便生商看遍人间书籍,她始终无法理解什么是好好生活。

    “既然在书中无法得知白阿姨的意思,那不如就在路上去等待、去感悟,或许就能明白了呢?”她说。

    打定这个主意后,她便没有丝毫眷恋的离开了现在所处的这座城市,话说她都不知道这个城市叫什么名字,因为她从来都不关心。

    假如一个人对所有的一切都是迷茫的,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这个人反倒是万分自由的呢?

    生商这样想着,看着远处天边霞光乍现,她知道她要去寻找生活的意义,她要去寻找好好生活是什么意思,虽然这个东西听起来很抽象,但是如果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的话,她要怎么去履行它的宗旨呢?

    她又想起来中国古代有一位名人叫做蒲松龄,他喜欢找各种各样的人,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个故事,那么是否可以说她在这个路上行走的过程中,也可以问一些过路的人什么是好好生活呢?她们是否可以给自己答案呢?

    于是她走啊走啊,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位在公园里打扫卫生的环卫阿姨,她走到商店里,给阿姨买了一根热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