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炒几个。”
听着掌柜的话,裴瓒暗暗跟陈遇晚用眼神较劲,但是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两人还勉强维持着体面,没有开口。
等他们两像蝗虫一样,把盘里的青菜都啃干净的时候,才向彼此投去了不轨的眼神。
裴瓒咽下最后一口,拿着茶水压了压。
刚要说话,客栈门前那厚重的棉布帘被打开,一道不易察觉的冷气飘进了屋里。
“啪——”
棉布帘重重地合上。
裴瓒看着出现在门里的少年,顿时坐不住了。
“大人。”裴十七拿着剑,对裴瓒微微一拜,起身时眼神有些幽怨,刻意地扫过一脸茫然的陈遇晚,径直向裴瓒走来。
“站在那里,别过来。”
裴瓒没什么蓦然重逢的喜悦。
恰恰相反,他并不希望看见裴十七。
因为他知道,裴十七被锁的驿站是千面红的势力范围,现如今沈濯和千面红勾结,想要放出裴十七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他的行踪本是不确定的,寻芳楼的人和幽明府的死士都不应该知道他去到了哪里,可裴十七就这么直白地出现在他眼前,足以说明沈濯已经掌握了他的准确行踪。
不妙,实在不妙。
现在来的是裴十七,说不定半夜来的就是沈濯。
裴瓒站起身,目光冷淡,语气也不怎么和善,对待裴十七像是对待敌人一样。
他上下把人打量几眼,被喝住的裴十七也表露出些许迷茫。
尤其是此刻,裴十七只穿着幽明府那件单薄的暗色袍子,一瞧就是不保暖的,十几岁的小孩身形本就清瘦,又经受了一路寒冷,孤零零地站在门槛之内。
不仅迷茫,还能看出些委屈。
陈遇晚看了裴瓒一眼,不理解他的举动,便扭头冲着冲裴十七招招手:“小孩过来。”
可裴十七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似乎在等待裴瓒的命令。
裴瓒在心里嗤笑一声,也就是此刻没有沈濯在场,否则裴十七才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大人,十七……”
“是他叫你来的?”裴瓒问道。
“是,是主人令我前来,将任命巡按的文书送给大人,主人还说,要进兵马总督府,大人用得上这些。”
听着裴十七的话,裴瓒蹙起了眉头,毕竟这话落在他耳朵里,可不是沈濯在贴心地替他思考,而是在告诫裴瓒,他的行踪已经被沈濯完全掌握了,甚至下一步和陈遇晚前去兵马总督副的安排,也被沈濯猜到了。
是警告,是暗示,但唯独不是关心。
裴瓒吐着浊气,缓缓坐下,他不由自主地捏起了茶杯,想要喝口水顺顺气,握着茶杯的手却忍不住发抖。
完全是被气的。
是因为沈濯,也因为他自己。
分明他这一路上已经足够小心,陈遇晚也都是挑的偏僻难行的道路,却还是被沈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
哪怕此刻沈濯并未出现眼前,裴瓒还是觉得对方像一条影子,始终跟在身后,寸步不离,让他觉得紧张压抑,难以呼吸。
他徐徐地吐出一口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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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好,东西放下,你走吧,从今往后不必跟我,不必来找我,就算是他遣你来,也不许。”
知道这么说没用,但他至少要表明态度。
毕竟,事情过后沈濯还会一一询问裴十七,他说了什么。
“主人命令我保护大人。”
裴瓒看向了陈遇晚,眼神不似看向裴十七那般锐利,多了些对待朋友的信任:“世……陈少侠武功过人,也能保护好我。”
裴十七不知道该答些什么,木讷地杵在地,似乎感知到裴瓒不想让他跟着,但因为不清楚原因,显得他此刻格外懵懂无辜。
气氛凝滞之时,陈遇晚想出来调和几句。
但是还没开口,就被裴瓒的眼神瞪了回去。
客栈之内的气氛陷入僵局,除了窗外偶尔响起的风声,便只有后厨隐约传来些许锅铲碰撞的声音,只可惜掌柜此刻不知道客栈里发生了什么,没办法站出来打破僵硬的气氛。
陈遇晚在心里祈祷着掌柜快点炒,炒完了出来打个圆场,别让他们就这么干巴巴地等着,否则陈遇晚的心里也不安稳。
他这边刚祈祷完,后厨的声音没停,几步之外的裴十七却一声不吭地跪下了。
只见裴十七将长剑放在一旁,从腰间解下一条细鞭,放在手心高举,同时双膝着地,上半身挺直,嘴里说着:“十七做错了事,请大人责罚。”
又是沈濯那里的规矩。
裴瓒不想看,也不忍心看,只是抛不下面子去把人拽起来,干脆别过头不看跪在地上的裴十七,冷声说道:“起来,我没说你有什么过错。”
裴十七不吭声,依旧跪着。
坐在旁边的陈遇晚瞧瞧裴瓒眉眼间的不忍,又扭头看看不知变通的裴十七,干脆他去做这个牵线搭桥的人,兀自起身离开座位,走到裴十七身前把人硬生生地拽起来。
只是拽了一下,没拽动。
陈遇晚笑骂:”你这孩子真倔。”
只能硬拉着裴十七的胳膊,差点把人整个提起来,但裴十七仍旧是一脸决绝的表情,全然没有自动起身的意思。
他打算直接把人拎起来放到长凳上,最好是塞到裴瓒旁边,让他俩大眼瞪小眼。
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厚重的棉布帘再度被推开,一道清丽素雅的浅色身影走进客栈。
同时,随着她地动作,难以言喻的缥缈香气随着几缕寒意飘进屋里。
陈遇晚觉得来人眼熟,便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家。
远处的裴瓒也跟着抬眼,瞧见又是熟人,脸色更加阴沉。
“流雪拜见大人。”
“你又来做什么?”裴瓒的语气更加愤怒。
这位可是害他跟沈濯在梦里荒唐的罪魁祸首,做完坏事后更是自知理亏地躲起来,让裴瓒都找不到人,连骂她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裴瓒见了她,没有啐上一口,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大度了。
流雪还是原先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也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暂时忽视他的问题,解了斗篷,露出跟裴十七如出一辙的暗色衣袍,向小桌的方向走去。
到了桌边,也没有任何人招待她,就不动声色地坐下来,替自己倒了杯热茶。
喝完之后,身子暖起来,她才淡淡地说道:“主人怕十七搞不定您,让流雪一起陪同。”
话罢,她忽然拿出荷包,摸出香粒。
裴瓒顿时警铃大作,直接站起来想去抢流雪手中的香粒。
奈何隔着桌子,裴瓒没能一把抓住她,便立即喊着:“她要用迷香!”
闻言,陈遇晚一个箭步上前,掐住流雪的手腕,不顾对方挣扎,愣是掰开那纤细的手指,将香粒抢了出来。
“大人!”流雪声音略微有了起伏,“这只是让人心神宁静的香,并不是梦里迷迭。”
“你还敢提它!”
“……”
第54章 重聚 吃一堑再吃一堑
误会一场, 陈遇晚尴尬地将香粒放回到桌面上。
撤手时,眼神从流雪的手腕上滑过,雪色的腕上添了些狰狞的红色。
他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退后半步,抬起双手向前一拜,动作有些生硬却明显放低了姿态:“姑娘抱歉。”
流雪掀起眼皮扫过他,并不理会。
反而是裴瓒突然猛咳几声,把陈遇晚那懵懂青涩的心思吓散了。
他记着呢, 陈遇晚一心要救的人可正是流雪。
虽然陈遇晚现在似乎不确定流雪的身份, 正在揣量, 但那份小心思已经怦然跳了出来,明眼人都知道陈遇晚在想些什么。
“大人此行要去兵马总督府, 不如让我与十七同行?”流雪提议道。
裴瓒回绝得十分干脆:“休想。”
先前的例子才过去了没几天, 他可不会轻易忘记, 至少,在回京都之前,他是不会再相信这些人了。
今晚无论流雪说些什么,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诱惑他, 他都不会同意。
只不过流雪似乎没有拿好处诱惑他的打算。
而是向裴十七招手,示意他将文书凭证还给裴瓒。
几张纸,一本册子, 裴瓒从京都带来的银两衣物,还有应该属于沈濯的玉环, 所有物件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流雪有条不紊地开口:“大人看看, 是这些东西吗?”
裴瓒垂眸扫过,将玉环推回:“这不是我的。”
流雪波澜不惊地点点头,准备将那块华美异常的玉环收回去。
“可是……”
裴十七急切地站出来阻挡, 直接压住玉环,想要跟流雪争辩几句,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开口。
“十七,既然大人不想留,咱们就带回去吧,主人没有说一定要让大人收下。”
裴十七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在流雪的目光中松了手。
“大人,寒州情况复杂,内有贪官污吏勾结,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百姓民不聊生,朝廷对此却一直没有办法”
“姑娘好见地,竟如此清楚。”
流雪短短的几句话就将寒州的现状说了出来,引得陈遇晚惊讶。
不过在裴瓒看来,这些话绝对不是流雪想出来的。
多半是沈濯教给她的。
故意说这些,让他觉得事态紧急,如果不接受流雪他们的好意,就很难在寒州查清案子。
可陈遇晚不知道,还问道:“姑娘是寒州人吗?还是说,曾经刻意调查过寒州的情况?”
流雪继续不搭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裴瓒:“其实,陛下遣大人来此之前,就早已知晓这些事了,却故意不将实情告知,打着赈灾银的幌子,任由大人在寒州碰壁遇险。”
“陛下?”陈遇晚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姑娘会直接把皇帝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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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好奇流雪的身份,更好奇对方背后主人的身份。
但现状却是,流雪不怎么理睬他。
陈遇晚也不再打算问下去,而是直接当着几人的面把裴瓒从座位上薅起来,把人拽到了柜台里。
他紧盯着几米开外的流雪,觉着这人根本不在乎他们俩会商议什么。
甚至流雪连眼神都没有追过去,仅是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炉,将香粒引燃之后放了进去,由着浅淡的香气在屋内蔓延开来。
“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知道这么多,还能把陛下搬出来?”
面对陈遇晚的问题,裴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她叫流雪,原来是寻芳楼的人。”
“寻芳楼?”陈遇晚疑惑地眯起眼。
“没错,你打算救的那个花魁,就是她。”
“什么?”
陈遇晚一时慌了阵脚。
他掩着口鼻,向流雪的方向再度望过去。
可无论他怎么瞧,这人跟他记忆里的花魁流雪并不相像。
虽说先前他也只是惊鸿一瞥,更多的还是被琵琶声吸引,但他仍旧觉得寻芳楼的花魁应该更年长些,至少有二十多岁。
带着满眼疑惑,陈遇晚撤离了视线,小声嘟囔着:“这怎么可能?”
裴瓒没办法,只能先问了句:“你想救的那位花魁是不是擅弹琵琶?”
陈遇晚点头:“是啊。”
“那她善舞吗?”
“似乎,没见过,听旁人说是会跳的。”
“那就对了。”裴瓒捂着鼻子蹲在了柜台下面,还不忘拽拽陈遇晚的衣袖让他一起蹲下,“寻芳楼的花魁的确叫流雪,但是被人取代过,原先那位花魁善舞,许多人慕名而来,但是你到寻芳楼后见到的,是被取代的擅弹琵琶的流雪,也就是外面那位。”
“你瞎说什么,我是为了正事才来的,进寻芳楼纯属偶然!”陈遇晚脸一红,连忙反驳着,也不顾裴瓒说的是真是假。
“随便你是什么原因,反正是这位流雪杀了花魁,取而代之。”
“杀了?什么原因。”
裴瓒盯着开裂的地砖,低头不语。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先前放弃了进入寻芳楼暗室的机会,具体是什么原因催使着流雪下杀手,他也不清楚。
良久之后,双腿都有些麻了,裴瓒才再度开口:“我一时也想不明白,但是原来那位花魁的身份极为重要,牵扯着赈灾银……或者跟内鬼也有关系,总之与寒州的许多要事密切相关,只可惜我没能见到活着的她。”
裴瓒可不是惋惜花魁早逝,没能得见芳华。
而是在感慨自己还没来得及查清楚她的底细,她就带着所有的秘密一起入了土,留下满地疑云,让他这位身负任务的后来者茫然无措。
毕竟,如今再想要查清疑云,可就要难得多了。
“那她,这个流雪的真实身份是?”
一提及内鬼,陈遇晚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管先前他是如何求索那曼妙悦耳的琵琶声的,此时此刻都无暇顾及,只一门心思想要把内鬼的事情理清。
“幽明府,死士。”
“难怪走路都没有声音呢。”
陈遇晚身为王府世子,对死士还是很了解的。
在他们平襄王府里也有类似的存在,陈遇晚从小就知道,他们是悍不畏死的杀伐工具,只是在现如今的平襄王府不再以“死士”相称,而是编入军中,成为此行大军的一员。
不过他倒是幽明府不太了解。
瞧着流雪和裴十七的样子,武功如何暂且不好说,而且幽明府可以算是江湖门派,训练出的死士或许还有别的能力。
“幽明府……是在京都郊外的那个?你为什么会跟他们的主人有联系?”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裴瓒的痛处了。
裴瓒抿着嘴,有些无语。
他总不能直接说,幽明府主人就是盛阳侯府的世子爷沈濯吧。
更不可能直接告诉陈遇晚,自己跟沈濯的关系匪浅,甚至到了用纠缠不清来形容的地步。
他只能是清清嗓子,低声道:“先前在幽明府查过案,跟他们主人打过交道,刚好他又在寒州与寻芳楼的人有些来往。”
“哦……”陈遇晚长吟一声,似懂非懂。
回想着白日的情形,救下裴瓒时,似乎在场的还有位形貌昳丽的红衣男人。
那人虽然忙着调动人手跟他缠斗,但自始至终眼神都紧紧黏在裴瓒身上,一刻都不移开,执拗湿冷,看得人心里发凉。
陈遇晚灵光一现,猛然问道:“该不会就是红衣服的那个吧?”
“……”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该脑子灵光的时候,脑子秀逗了,现在不需要想这么多,偏偏随便一句就能问到紧要之处。
此刻也只能庆幸陈遇晚不认识长大之后的沈濯。
裴瓒捂着胸口,不想回答,觉得自己好像被刺了一剑。
然而逐渐变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陈遇晚瞧着不对劲,忽然给了他肩膀一拳:“你怎么回事,该不是……”
“别瞎猜!”
“啊哦——你和他!”
陈遇晚脸上的表情越发精彩,像是猜到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气得裴瓒也顾不得身份,直接上去捂嘴。
“这有什么,我……”
“闭嘴!”
陈遇晚嘘声不断,却没忘了躲闪。
只是一个不小心,躲闪不及撞到了柜台里,后脑勺“咚”的一声碰在木板上。
然而,见着气势汹汹的裴瓒,他却猛地一推,愣是把人推个趔趄。
“大人?”流雪向柜台里投来了费解的目光。
意识到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裴瓒拍拍身上的尘土,满脸羞愤的起身。
没想到,流雪并非坐在原位上疑惑他们俩在做什么,而是手捧香炉站到了柜台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两人打闹。
特别是瞥见了裴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清雅的香气飘散,流雪随手将香炉搁置在柜台上,垂眸看着陈遇晚的举动,难得在脸上表现出明显的情绪。
她冷着脸说道:“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身份贵重不容冒犯,更与我家主人两情相许,还请公子自重,莫要纠缠。”
“你在说什么!”一句两情相许让裴瓒崩溃了。
流雪漠然:“不是吗?”
“是什么是!我什么时候跟他两情相许了!说话要讲证据的你知道吗!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当着我的面造谣!”
“你别吼她。”陈遇晚扒拉裴瓒的衣摆。
裴瓒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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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了眼刚从柜台里爬出来的陈遇晚,对方总算是没了那份世子爷的尊贵体面,衣袍上满是灰土,发丝上还沾着两片木屑,尽显狼狈。
被陈遇晚拽着衣摆借力爬起,裴瓒还以为他不让自己吼流雪,是在怜香惜玉。
没想到陈遇晚这厮站稳之后,一步迈到流雪眼前,八卦地问道:“两情相许?真的假的?”
一瞬间,流雪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她对上陈遇晚眼里那满到快要溢出的期待,刚要回答,却选择偏头看向看向裴瓒,结合着记忆之中沈濯对裴瓒的所作所为,她最终在纠结之中顶着压力点了点头。
“你!”
裴瓒刚要发作,又被陈遇晚挡了回去。
这次裴瓒可找到发泄点了,直接抓住陈遇晚的手臂,来回摇晃,压不下的怒火让他的力气更甚,直把人摇得双腿无力,眼前冒金星,就算是抓着柜台都难移稳住身形。
“够了够了!”陈遇晚被晃得晕头转向。
但裴瓒没有停手的意思。
直到后厨里的掌柜忙完了,端着新炒的热菜步入大厅,一瞧他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也顾不上招待突然冒出来的两位新客,直接冲上前,将他们分开。
掌柜苦口婆心地说:“二位大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呢!”
裴瓒瞪了陈遇晚几眼,懒得解释。
陈遇晚则是扶着额头,单手撑在柜台面上,身体晃晃悠悠的,脚步也有些虚浮,刚往前迈了一步,就不可避免地往旁边栽倒。
掌柜连忙扶住他,看向了气定神闲的流雪。
不料流雪也只是问他:“店里还有别人吗?”
掌柜一愣,以为她是跟裴瓒同行的,便如实回答道:“小店冷清,没有旁人了。”
“那就好。”
好什么?
裴瓒没来得及问出口,却见流雪一抬手,淡黄色的香粉在他们三人面前挥洒,气味没什么印象,但裴瓒对接下来的天旋地转却很是熟悉。
最后关头,他强睁着眼睛望向身前出现虚影的流雪,甚至紧紧抱住了柜台,不让他自己摔下去。
可接连“哐当”两声,掌柜跟陈遇晚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趴在柜台上,咬着舌尖:“你,流雪……又下药……”
淡黄色粉末飘落,在柜台和地面上留下薄薄一层,流雪伸手打开香炉盖,向其中倒了半盏凉茶,香粒很快熄灭,只飘出几缕不甘心的青烟伏在裴瓒的眼前。
“大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她的手虚虚地悬在裴瓒的眼睛上,往下一拂,便让他阖上了双眼。
等着从香炉里溢出的那缕青烟飘散,她才一点点地将洒落的粉末收回。
最后,对着远处的裴十七说:“十七去收拾几间房,将大人送上去,掩好门窗,再将解药燃起。”
裴十七站在原地,没有按照她的吩咐行动而是问道:“主人不是说,非到万不得已,不能对大人用迷药吗?”
“有平襄王府的世子近身相护,大人是不会信任我们的,这还不够万不得已吗?”流雪看着躺在地上的陈遇晚,脑海中闪回几天前的记忆。
她双眸黯淡,轻声说道,“去吧,做完这些,只等主人到来便是了。”
第55章 真心 没吃饭啊?哭大声点!
皓月皎洁, 在深邃无垠的夜里独自朦胧。
几缕月华倾泄,带着丝丝的孤寂寒意,落到眸光之中, 冷得让人心颤。
裴瓒睁开眼,昏迷前胸腔中的愤恨仍是没有消退,在他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挣扎着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妄图立刻起身, 去找流雪要个说法。
然而, 他现在只能睁开双眼。
并且在恢复视力的最初, 就看见站在窗畔的男人。
瞬间心凉了半截。
“沈……”
濯字还没落定,被喊的人便已经转过了身。
裴瓒看着那赤红如血的衣袍迅速地靠近, 衣服主人的眼中也充斥着惊喜, 他妄图挪动身体回避对方, 但折腾到最后,却也只是移开了视线。
身体仍旧是沉重得难以移动。
“小裴哥哥醒了。”沈濯笑着,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地贴上去, 率先蹭了蹭他的脸颊,“都怪流雪鲁莽,居然让你睡了这么久, 险些就要耽搁时间了。”
【还不是你指使的。】
舌尖发麻,裴瓒暂时说不出话, 只能用心声表达。
“才不是我, 是她擅作主张。”
沈濯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知道裴瓒不信,干脆也不做过多解释, 而是细细地摩挲着裴瓒的脸庞,趁着对方行动能力该没有完全恢复,就毫无章法地亲了上去。
“唔……”
这张嘴唇,他已经触碰过多次。
只可惜,那都是借着裴瓒的无意识,恶意地强占,他虽然乐在其中,却更想双唇相抵的每分每秒都烙印在裴瓒的脑海里。
【你趁人之危!小人行径!】
沈濯不管,攥着裴瓒绵软无力的双手,横压上去。
发丝垂落到裴瓒脸侧,眼神缠绵着勾到一处,唇齿也不清不楚地纠缠着。
只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隐忍与怜惜,反而竭尽所能地撕咬着,如同一只关了上千年的饕餮,此时此刻只想把人蚕食殆尽。
【臭不要脸的,别咬我!】
裴瓒都尝到腥味了,沈濯却依旧如痴如醉地咬着他的嘴唇,抢夺本就所剩无几空气。
“疼死了!”
“这不是咬。”沈濯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像是中了迷香,恰好一滴血珠从他的唇间滴落,落到裴瓒脸颊,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小裴大人,我在吻你。”
“滚——”
裴瓒二话不说,直接撞开沈濯的脑袋,抡圆了无力的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缓冲,就像是死物一样不留余力地撞到沈濯的脸上,“啪”得一声,连声响都不是那么清脆。
沈濯直接被打蒙了。
一时间,耳鸣贯彻大脑,脸颊胀痛,双眼发晕。
顺着嘴角流下的血珠,和他脸上迅速肿起的巴掌印,看起来沈濯才是受欺负的那个。
“小裴哥哥不喜欢吗?”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
面对高高扬起的拳头,沈濯下意识地挡住脸,往床脚一歪,大有任由裴瓒发泄的意思。
可是等了片刻,拳头并未落下。
裴瓒阴沉着脸,又背着光,居高临下时的眼神阴恻恻的:“少给我装可怜,我还没打你。”
“我知道小裴哥哥心疼我。”沈濯拽住了裴瓒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目光却落在了他的腰间,“我给哥哥的荷包呢?”
“烧了。”
裴瓒起身,不愿在床上多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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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
准确来说,如果他现在能逃走的话,都不会在这间客栈里多待一秒。
可是,裴瓒清楚陈遇晚可能在隔壁昏迷不醒,还有掌柜,就算陈遇晚武功高不用管,但掌柜无辜,不应该受到他的牵连。
他瞪着沈濯,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无论怎么喘气,也平息不了他肺腑中的怒火。
很想把人按住打一顿,也知道沈濯有极大地概率不会还手。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挥几下拳头,或者痛痛快快地骂几句就能解决的,唯有他坦荡地说明心思,让沈濯死心,他才能释怀。
裴瓒僵着身子立在原地,后背对着透风的窗子,寒意透进他的话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荷包烧了就烧了吧,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沈濯跪坐在床上,答非所问,转而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银铃,在裴瓒眼前晃了晃,“小裴哥哥还记得它吗?”
自然认识。
这是长公主赐给他的银铃铛
只不过,银铃跟裴瓒方才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他冷着脸,不说记不记得。
见状,沈濯轻轻地摇晃几下,银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像先前那样闷闷的。
仔细一瞧,并不是长公主赏赐的那只。
原先那只银铃铛的镂空花纹有些许断裂,这一只虽然乍看上去很像,花纹一模一样,但明显更新,也比先前那只更加精致小巧。
“我从千面红的手里拿到原来那只,没想到,母亲居然会把它给你。”沈濯垂着眼,又摇了摇,“小裴哥哥想知道母亲的用意吗?”
“不想。”裴瓒拒绝得干脆。
奈何沈濯根本不在乎,看着掌心银铃,微微一笑,随后便开始自说自话:“我幼年时在宫中养了只狗,比我小几岁,总是跟在身后,原来那只银铃铛就是赏给他的,本来他是最听我的话,可惜做错事惹得皇祖母不满,被教训了一顿,从那之后,他就不听话了。”
裴瓒越听越奇怪,说得是狗,行为却像是人。
瞧一眼沈濯此刻越发病态的笑意,裴瓒也大概知道了,话里说的就是人,只是沈濯给那人取了一个具有侮辱性的代称。
而现在,沈濯似乎还在拿这个称呼侮辱他……
“不听话不要紧。”
沈濯拉住裴瓒的手,被抽离一次,便再度牵起来,最后牢牢地攥着他的手腕,把那只新的银领铛放在裴瓒手心。
“把他杀了就好了。”
裴瓒顿时被吓白了脸,拼命挣扎着,想要抽回双手,可沈濯死死拽着,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沈濯缓缓起身,一寸寸地逼着裴瓒拿起那只银铃铛:“小裴哥哥别怕,我不会杀你的。”
“松开我!”
“我最在意你,怎么会伤害你呢。”
嘴上如此说着,声音也越发温柔,只是一对上沈濯的目光,裴瓒就觉得周身温度骤降。
他不断挣扎,害怕两个字已经写在了脸上,沈濯却像看不出来那样,不断地将他的手腕拉近。
不,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在意。
沈濯跟不在乎他是害怕还是震惊,只想由着自己的心意,慢慢地贴近裴瓒。
“母亲把这个给你,是想在我看到时明白她的暗示——是她想杀你,想教训你,就像当初皇祖母教训我的狗一样。”
说着,沈濯忽然轻快一笑。
“不过,她不知道,一厢情愿的是我,是我在强求,是我自愿地爱慕小裴大人。”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爱慕!”
“我说了,是强求,若是小裴大人愿意,那便不是强求了,不过……”
沈濯眼里流出几分失意。
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裴瓒捕捉到。
“不过小裴大人也并非完全不愿意,至少在梦里,你很满足,也很贴心。”
“你也说了是在梦里,梦里的事情能作数吗?就算是在我的梦里,我也只把你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从不会在乎你是何身份。”
裴瓒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装作不懂,强撑着理直气壮的外皮罢了。
只是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沈濯在意。
沈濯拉着他的手,和那枚银铃铛,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庞:“裴瓒,我不想把那只当做梦。”
“那只能是梦!”
下意识的反驳,恰恰暴露了裴瓒的心思。
让人无端猜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旖旎的夜里,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让人面红耳赤的交融。
“不,那不会一直是梦的。”
沈濯重新捏起银铃铛。
视线落在裴瓒的耳垂上,被扎穿的地方还很明显,一眼看上去,像是长了颗小痣。
“冷江之畔,有这么一段习俗,据说是夫妻结婚之前,丈夫会亲自打捞东珠送给新婚妻子,而妻子则会准备类似的银饰赠与丈夫。”
“你打算做什么?”裴瓒的语气有些慌张。
“今日赠你一双东珠,该你还我一只银饰。”
裴瓒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忘了挣扎,只满眼紧张地看着眼前越发执拗的沈濯。
沈濯把银铃铛捏在指尖,顶端的银圈被轻松扭开,而后,尖锐的金属丝直接穿过了耳垂,顷刻之间,鲜血直流。
虽然沈濯一声不吭,但情况比裴瓒那时还要惨烈,看得裴瓒都受不住似的眯起了眼睛。
在裴瓒感同身受的间隙,沈濯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
血肉与骨骼之下,是奋力跳动的心。
“裴瓒,我想娶你。”
【疯了。】
裴瓒呼吸一滞,大脑仿佛宕机。
什么娶他?
想娶他……
这词,是该用在他身上的吗?
裴瓒眨着眼,心中对沈濯的那些愤恨都在顷刻之间被迷茫取代。
他看不透沈濯。
不仅仅是对方的身份过于神秘,而是那颗怦然跳动的心隐藏在浓雾,貌似一刻不停地在为他雀跃着,但内里流淌的却是悲苦的血液。
说爱他,所作所为又完全称不上爱。
仅是凭着臆想强求,一意孤行,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甚至是毫不在意。
如同不通人性的野兽,所有的行径都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至于别人的想法和心意,那不在沈濯的考虑范围之内。
疯了,裴瓒觉得沈濯一定是疯了,无可救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癫狂,精神错乱。
如果不是这样,裴瓒想不出其他的可能让他听到沈濯说想娶他。
【这不是真心……】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沈濯坦率地摸着扳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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