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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夜,白水村萧家。
家里男丁们就只剩下谨哥儿这个小豆丁在了,叶氏跟苏榛虽说不至于害怕什么,但萧家这里毕竟是山腰、挨着密林还黑灯瞎火、风高急吼的,便提前些时辰收了工、洗漱好便上了门闩,娘仨今晚在一个屋住。
外头虽说白毛风刮得没什么好动静,屋里却暖得入了夏似的。
谨哥儿趴小炕桌上继续写写画画童创组负责的标签。叶氏跟苏榛则赶制家人的羽绒内胆衣。
之前一共晾出十二两鸭绒、十两鹅绒,如果做五件内胆衣是足够的,但眼下加了个盛重云,苏榛便专门托舒娘又给她多匀了六两绒,她打算做六件。
谨哥儿身子小,内胆充绒三两;寒酥跟萧伯、盛重云每人充绒五两;叶氏跟苏榛每人四两。
内胆衣是叶氏缝的,布料用了足足三层。最里层是秀才家岚娘子织的那匹涂了苍术汁的绢,还带了浓郁的草本香。
娘俩儿准备先制谨哥儿的,苏榛专门拿了在熟药局买的戥子秤来分绒。填绒的工具就是萧容削的一个木漏斗、以及一根细长的竹筷。
肯定不如现代的充绒管跟推管好用,但眼下条件有限,只有先将就着。等回头嘉年华忙完、有空闲了,请庄伯帮忙想想如何改进。
谨哥儿这件总共三两绒,叶氏拿不准如何分派,便全听苏榛的。
苏榛先称了大约七钱的绒,这些均匀分派填进背心部位、再称六钱充前胸、
两个袖子各充五钱、最后七钱充入领口和下摆,防灌风、也让脖子那里暖和些。
娘俩配合默契,叶氏拿漏斗充绒进去,苏榛就使长筷往里头捅,边捅边捏,让这些绒均匀分布。
但说起来简单,两人一起充这件三两绒的内胆都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虽说内胆早就提前用回针针法缝合成小格子了、但时下布料毕竟不如现代密实,即便缝了三层,苏榛也还是担心会漏绒出来。
两人商量后,决定再多缝一道,纵横交错的针脚跟网似的,直到最后一针缝完,叶氏剪断棉线将内胆衣抖开,成了!
最外一层用的是棉布,虽不及绢光滑柔软,但它耐磨耐洗,是极好的内胆外布。
也因怕鸭绒乱飞,充的都是湿绒。眼下缝完,苏榛就把内胆拿到灶间炉旁挂着烘晾,明儿一早应就能干透。
把谨哥儿给稀罕得不行,直嚷嚷明天就有新衣穿了。
苏榛想的则是更深一层,若真能制出不跑绒、或较少跑绒的衣服,那收来的那些家禽羽毛可得留好,囤得多了、明年又是一个新进项!
娘仨一夜好眠。
距离山海嘉年华举办倒计时十日。
木工坊首批蛋卷桌椅完工,因盛重云不在,苏榛便全权负责了质检验收。这对一个曾经的露营博主来说再简单不过。
基本就是检查桌椅表面是不是打磨光滑了、边角圆润了、结构稳定了,以及折叠配件是不是顺畅、坐上去是不是刚好能托住腰背,结不结实。
也为了检测承重,苏榛还特地寻了全村最壮最高的两个汉子、挨个坐月亮椅上使劲的晃、摇。
直至确认无误才打包装箱。
配套的袋子也用的是防水帆布,月亮椅收起来本就极小,三、五斤的份量提着就能走。
蛋卷桌收纳稍大一些,但四尺长度的重量也仅有二十二斤。可惜眼下只能用实木做,要是有铝合金,重量起码能少一半。
经过一番严格检验,首批完工六十张蛋卷桌合格四十八张,余十二张微瑕,问题也不大,稍做调整便成;
月亮椅则是完工了二百四十张、合格二百二十张,余二十张微瑕。
总的来说苏榛觉得已经不错了,毕竟这才首批。但庄伯却有些不悦,随后还把几个徒子徒孙叫进工棚训斥了好一通。
毕竟在庄伯眼中,首检八成合格简直是耻辱。
苏榛不想插嘴,在他训人的时候就偷偷溜回萧家了……
回萧家也不是为了偷懒,而是跟符秀才一起敲定了蛋卷桌椅的招贴词。
招贴方面,苏榛本想着靠手抄太麻烦,拿去城中找拓印的直接拓个几百份到处分发。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把符秀才惊得肉疼,大呼不可不可。苏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现代思维了,时下的纸太贵啊,寻常百姓家一年到头也舍不得用几张。
再说拓印,光是刻模子都得耗费不少银钱。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用手抄加口传的方式“双管齐发”。
又因预估这户外用品的主要客户应是各行商、镖局、小摊主,所以口传词就写得很“接地气”,写完之后再手抄一定数量,发至交易服务组去全文背诵。
才把这琐碎敲定,外头就传来李和兴奋的声音:“苏娘子,我们跟靠山村谈成了!”
苏榛大喜,才站起来迎、就见李和与山梅并肩走进了冰屋。
李和满脸喜色,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赶回来的。山梅跟在他身后,亦是难掩兴奋,进来就直接说:“榛娘,靠山村费里正同意了只分两成。另外给咱们保底供货增加到五百只柴鸡、三百只麻鸭、两百只大鹅!下午就能运来第一批各五十只,另外再来三个人手帮着宰杀和清理。”
李和又迫不及待的补充:“但费里正说如果一文的订金都不收,他在村里也难以服众。我跟山梅便私自作了主,付三两。苏娘子你看成不?不成也没事儿,我从我奶奶那里拿银子填上。”
苏榛笑得不行,直说谈成了是大好事,拿三两订银而已有何不成的,不用他去拿李家婆婆的私银,从公帐里支出。
李和听了便只顾着乐,还是山梅赶紧拿出跟靠山村签好的契、以及三两的收条一并交给了符秀才,入了公帐。
苏榛回屋去取三两银子的功夫,符秀才好奇,问李和是如何谈得如此顺利。李和咧着嘴乐,直说:“多亏了山梅提及重云公子是苏娘子的——”
话没说完,被山梅打断:“也没什么,重云公子在咱白水村办木工坊的事儿也传开了,费里正估计也是想着、将来跟盛府也能打上交道吧。”
山梅说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她暗自懊恼李和这张嘴太没把门的,差点就把不该说的话抖落出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苏榛不愿大伙儿出去拿盛重云的名字宣扬,毕竟盛、苏两家连礼都没过呢。
但她为了跟靠山村谈成,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了跟白水村*做买卖、就是跟盛家做买卖。
符秀才面上没再追问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可瞧着山梅故作镇定的笑意,倒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山梅此举太过莽撞,并且也完全没有顾虑到苏娘子的名声。而她平日里看着伶俐,怎得在这般要紧的事上如此马虎?
符秀才想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苏娘子小心谨慎,莫要因旁人的疏忽而被卷入无端的风波之中。
因下午靠山村就要运家禽过来,得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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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地方安置。
丽娘家已经再无空地,便直接跟美食组的一起拖了三个天幕棚子、见缝插针的在林子边儿上寻了个背风位置,搭出个简易工棚。
没一会儿,靠山村的仨人就赶着两个驴车到了。李和给丽娘等人一番介绍,其中一人是费里正的长子费山生,跟乔大江一般年岁,也是个精干的汉子。
介绍完,话不多说,立刻就开工,白水村的只管清点、查验,鸡鸭鹅的数量是每类各五十只,且只只精神头十足。
收了货,大伙儿就分工协作,立马就宰杀清理、放血、烫毛。
没一会儿苏榛也带着铁锅来了,架在炭盆上烧水。
又领人把收来的血先过滤,加点儿盐巴跟温水搅拌、凝成鲜嫩的血旺再切成方块儿,放到加了寒葱跟姜、酒的温水锅里,小火慢煮至熟透。
因血旺不能冻太久,苏榛索性让符秀才称出绝大部分,又直接借了靠山村的驴车费一用,让车夫拉着血旺在白水村挨家送、每户按在家的人口分。
当然,靠山村的驴车也不白借,给车夫包了二十文的红包。虽不算多、但反正他来白水村一趟、也算赚个外财。
车夫开始没敢直接收,瞄了费山生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了才喜滋滋的应下。
苏榛也留意到了这点,心中对靠山村的“组织纪律性”又有了一个新认知。
血旺忙活完,就开始处理可以冷冻储存的鸡鸭鹅杂碎。
不处理则已,一处理、先就速度、程序已惊到了靠山村的人。
尤其费山生,默默的瞧着、有些看呆了。
他先看到有几人只负责清洗,将血水跟杂质、油脂都理得干干净净,尤其鸡肝、鸭肝等比较软嫩的部分更是单独摘出来的。
同时又有几人负责把清洗好的鸡杂和鸭杂、鹅杂按照种类分装,全部拿油纸盒或桦树皮盒盛着,一盒盒压起来搁木橇上摆得整整齐齐。
而那个姓符的秀才拿了一大包的签子,用炭笔在签子上写写画画的,分别插在杂碎盒里。
费山生实在好奇,走过去小声问,签子上写了些啥,他不识字、看不懂。
符秀才瞧了眼苏榛,苏榛点点头,他便实实在在的教,“我们村里所有的吃食都得标上签子,一是要写起冻的日子,二是还得写上里头装了啥。这样在嘉年华上做吃食的时候,循着先冻好的、先取用的原则,不会乱了顺序。”
费山生恍然大悟,其实不过小小规矩,但怎么就听得这么……费山生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怎么描述,反正就是觉得合理、舒服!
随后便是家禽的头,一百五十个也是分类收拢,清洗、去绒毛与血水再分装。
这也让费山生心生不解。
时下的白川府,无论是做鸡鸭还是煮鹅都是带头一起的,费山生也不知道为啥白水村会单独放头。
但他眼瞧着这帮人个个手脚麻利、一句多余废话都没说,想必是做惯了,他也再不好意思问符秀才了。
最后才是拔下来的鸭、鹅羽毛跟绒。粗粗的清理一番,苏榛又安排人送到李家去做下一步处理。
一通忙碌下来,日头就近了黄昏。
费山生便跟白水村的大伙儿告辞,打算返程,却被苏榛诚心拦下了,“费大哥,白水村可没有让客人饿着肚子走的规矩,不如留下用晚食。”
其实费山生是尝过苏榛的手艺的,就在前些日子、两村一起去救赈雪灾的时候。
虽说那会儿他的心思不在品味上、但好吃的东西就是不容易忘啊,眼下被苏榛一留,心里先就应了七分,面儿上又不太好意思直接答应。
多亏靠山村另外俩人是馋的,立马替他点头,且还点得跟捣蒜似的。
见留成了,苏榛便不再多说什么,就还是由李和来负责招呼。
她则带着忙了一个下午的大伙儿就地做晚食。
先数了一下人数,白水村一共来了十人、再加上靠山村的仨人,外加此刻还在萧家干活的匠人、叶氏以及童创组,一共是二十五人。
就拿血旺当主菜了。
苏榛又让腿快的跑了一趟,去萧家喊人来吃饭,另外也拎泡的酸芦菔、以及她秘制的宝贝调料、猪骨浓汤冷冻块儿过来。
主食是去美食组拿了梗米煮粥,另外还拿了酱香饼来烤。
其实最诱人的还是血旺,苏榛分两锅做。
一锅做酸辣炒血旺,先把锅里入油加热,再把从萧家取来的香辛粉、花椒、蒜末等一股脑丢进去爆香。
等刺激的味道瞬间弥漫开了,丽娘立刻配合着把煮好的血旺倒入锅中快速翻炒,再撒上大把的腌酸芦菔。
费山生咽着口水往锅里瞅,里头每一块血旺都均匀地裹上了汁水,红亮红亮的,光是看了都食欲大增。
而另一锅做鸭血汤。
第162章
打下手的先把鸭血切成了薄片,加了白醋和盐泡了片刻祛腥味。
又在锅里煮开了从萧家拿来的猪骨浓汤块儿,往里又搁了葱姜、泡好的鸭血片、切成小段的鸭肠、鸭肝,加盐巴跟胡椒粉。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荠菜,热气腾腾的鸭血汤大功告成。
苏榛做汤的时候,丽娘等人就把冷冻的酱香饼拿到铁锅上复烤,表皮没一会儿就钻出脆香的味儿。
大伙儿配合默契,这种流水线作业就是格外的快,把靠山村的几人看得很是羡慕,心想往后他们围猎的时候也这么安排!
不多时就忙完,二十几号人纷纷围上来,丽娘先就给每人盛上满满的热汤,叮嘱着:“天寒,先来口热的暖身!”
大伙儿自是不会等,迫不及待端起就喝,“嘶溜”声此起彼伏的,忍不住夸:“这鸭血汤可太鲜了!”
等酱香饼跟香辣血旺分别搁在盆子里端上来,“主攻”就成了它俩。
尤其靠山村的三人,时下没辣椒,他们也仅在雪灾的时候尝过辛味儿。
眼下一见血旺里红亮红亮的,立刻就看出来里头定是加了苏娘子特制的那些香辛粉末,贵着呢!
山里人不会假客套,想吃就是想吃,筷子齐刷刷地就奔了血旺那盆,送到嘴里只觉嫩滑无比入口即化,先是火辣,随后花椒的麻味渐渐散开,麻得嘴唇直跳却愣着是停不下来,没几口就吃得额头冒汗,鼻尖泛红。
费山生畅怀了,“这血旺过瘾,香!”
李和大笑着又撕了一大张酱香饼递给费山生,“你再尝尝这个。”
费山生的目光便被饼子定住了,这饼皮色泽金黄,表面是油亮的酱料,还搁了芝麻,光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再埋头大口一咬,“嘎吱”一声,外皮酥脆的像是直接崩开,里头的肉酱又浓又厚,咸香还带了些许的甜,太好吃了!
其实真不是费山生见识短。
虽说靠山村是长虚山最富庶的村子,可毕竟地处偏远、进城一趟不容易,寻常猎户就算进城也不会进那些个大馆子、大酒楼,最多就是寻个街边的小食肆尝个家常菜。
谁家小食肆烙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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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的油、这么多的肉酱!
费山生一边吃一边心想、都不说别的,哪怕光是卖个烤饼,白水村也定能赚到钱。
苏榛也一直在留意费山生的神情,眼瞧着他吃得满意了,便不经意似的提及:“这饼我们做了不少,冷冻保存的话,吃小半个月都不会跑味儿,方便着呢。啥时候想吃啥时候搁灶边儿一热,还省得单独再和面再起锅的。否则费事儿不说,还费柴火。”
靠山村仨人不约而同的抬头,他们听到了那句:做了不少。
做了不少?三人目光对视了个来回,呵呵……
当晚,靠山村、费里正家。
费里正默默的瞧着板车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盒子,里头是酱香饼、苕皮、毛血旺、爆浆小豆腐。
长呼一口气,瞧着儿子,“所以收了白水村三两订银,你转瞬又给花出去了。”
“爹,三两订银不止这点儿吃食,我还订了蜂窝煤,下次再去取。”
费里正:……
而与此同时,白水村萧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无他,乔老太婆带着二房、三房两媳妇、以及村中跟她相好的那些个老登姐妹们登门来闹事了。
理由:买家禽的银子是全村公帐上支的,那全部的杂碎、血旺、绒毛,都得归村中所有。苏榛却只分给各家各户一些血旺,余下的擅自煮了吃食请客了。
好在美食组的丽娘等人都在,眼疾身快地挡在了苏榛跟叶氏前头,否则乔老太婆说不定一边嚷嚷一边熊一样撞上来!
丽娘已然怒发冲冠,挽起袖子大声对战:“你个死老太婆张嘴就胡咧咧,啥叫擅自煮了?村里近二十口子人可都在现场看着呢!我们忙乎了整整半日,又是拾掇鸡毛又是清理鸭杂,累得腰酸背痛,怎么不见你出来搭把手?这会儿我们吃几口血旺,你就眼红得不行了?要不这样,我刚吃下去的血旺还热乎着呢,我吐出来给你,你敢吃吗?”
乔家三房的王氏立马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跳出来尖声反驳:“你们干了点儿零碎活儿就了不起?还敢说不是存心多吃多占,再说了,你们干活儿是拿了工钱的,就该你们干,凭什么吃我们那份?吐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吐出来,我拿去喂猪也不便宜你!”
乔家二房焦氏、也就是山梅的娘,倒是没冲到前头骂,缩后头不吱声。毕竟她也蹭着进入了交易服务组,不想得罪苏榛。
叶氏气得刚想回骂,被苏榛拦下,“伯娘,你别跟小人置气,气坏了不值当。”
乔老太婆跳脚,“死妮子你骂谁小人?今天你不把血旺吐出来,就还钱!”
苏榛直接乐了,“我欠你钱?”
“血旺的钱是公帐里的,你给花了!”
苏榛仍旧不紧不慢地:“对啊,我是做了顿血旺。哦,我还用了村里的酱香饼呢,这帐你不一并念叨念叨?”
话音刚落,乔里正的声音就从远处传至。
苏榛瞧过去,一眼看到大宝小脸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乔里正的衣角,拼了命地往前拽,俩人一路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乔里正一边趔趄着被大宝拉扯前行,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娘,你在这儿胡闹什么呢,赶紧跟我回家!”
跑到了便拉扯乔老太婆,且面对叶氏跟苏榛的时候羞愧得都不想抬头了,“实在对不住,我这就带她们回家。”
平日里,乔里正作为一村之长,无论碰上何等棘手的大事小情都能沉稳应对。可唯独面对自家这胡搅蛮缠的娘亲、极度自私的弟媳的时候,只有满心的无奈。
可打又打不得、骂也不能骂,只能硬生生地把憋闷之气咽下,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难受至极。
叶氏也早就厌烦了乔老太婆心里的龌龊,虽不至于迁怒乔里正,可此刻也只想眼不见为净,直接摆了摆手,懒得再掰扯。
可乔老太婆见儿子不止不帮忙,还敢来拉扯她、骂她胡说,心中恶意愈发的旺,咬牙切齿嘶吼了句:“你个蠢的,白白当个里正,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
其实她今晚带人来闹是有着“深意”的,在她看来,嘉年华眼瞅着就举办了,踢开苏榛也没问题了,所以这是助自己儿子“夺权”、夺回里正声望的好时机。
不然呢?她怎么都不会信,就凭苏榛那个小贱/蹄子,能操办起这么大的事儿?
在她看来,苏榛无非就是靠着那张狐媚的脸,四处卖弄风情而已。
反正苏榛该卖的笑也卖完了,到了真正做事的时候,还不得靠他们乔家的爷们儿出大力气?
只要她一口咬定苏榛私吞了公家的银子,看谁还敢轻信苏榛!至于萧家,他们想在村里站稳脚跟,后续的活儿还不得乖乖接着干!
总之,一番拉扯下来她是愈想愈美,深觉自己就是能扶儿子上位的女中英豪。
苏榛瞧着时辰也晚了,她还惦记着继续做羽绒内胆衣呢,着实不想再浪费时间跟精力。
但即然人家都打上门儿了,今天不解决、明天就还会烦,那成吧。
想了想,苏榛直接朝围观的村民们喊着:“劳烦问一句,大伙儿谁脚程快,往各家跑一趟,能叫来的都叫来,就说公帐出了问题,得核一下。”
乔里正一听,赶紧阻拦:“无需如此,苏娘子,全村都信你的,我这就带我娘回——”
苏榛平静打断,“乔里正,我知您信我。但今日这事儿,已不是您我二人能私下了结的。乔家婆婆、二房、三房这般欺负我家,是看准了我家伯丈跟寒酥没在呢。更何况若不把事情原委当着大伙的面讲清楚,往后我还如何操持嘉年华?”
说完,目光扫向乔老太婆,只见那老太婆仍旧梗着脖子满脸不屑,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说话的功夫,人群中便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自告奋勇,应下了跑腿的活儿,四散跑开喊人去了。
好话不怕晚,叶氏甚至还去冰屋拿了些瓜子出来请大家坐下唠。直至越来越多的村民赶来,在萧家房前站得满满的。
苏榛唯独担心谨哥儿年纪小,受了气发不出伤身,便请李和跑一趟,一是把谨哥儿送去了李家呆着、二是去乔大江家,拦着他们俩口子别来,免得她“处理”乔家老太婆的时候、乔大江还尴尬。
李和深信苏榛定是不会吃亏,便应下,扛起百般不想走的谨哥儿走了。
乔老太婆见这阵仗,心中虽有些发怵,但仍强装镇定,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难听的话。
苏榛待人来得多了,便朗声把闹事的原委简单复述了一遍,甚至最后还故意瞅着乔老太婆问了句:“我说得可对?您老人家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乔老太婆翻着白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苏榛也不气,笑了笑,直接让符秀才取公帐帐本出来展示在大家面前。
苏榛:“今日靠山村送来活禽共一百五十只,粗粗的清理一番,称出羽毛八十斤、绒十斤。全部去头、去羽、去内脏之后,收整鸡一百一十二斤;整鸭一百六十五斤;整鹅三百二十五斤。另出一百一十斤血旺,挨户分的,每口分三两,最后还余三十斤。这些全部记在帐上,想看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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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来看。”
说完,刻意对乔老太婆再问:“您不识字不要紧,乔里正识字啊,可由乔里正来看。”
乔里正哪肯看,只觉脸面全无,臊得通红。
其它围观的大部分都帮着苏榛在嚷嚷:“苏娘子说得没错,血旺我们家也收到了,份量不差!”
“对,不差,我家五口人收了一斤半呢,晚上炖着吃可香了!”
“乔家奶奶,您可真是没事找事,这大半夜的折腾我们过来干啥?”
乔家老太婆眼睛一瞪,神情扭曲得愈发狰狞,扯着嗓子尖声叫嚷:“你们都是些蠢的!她摆在帐上的当然不怕看,可余下的呢?余下好几十斤,她背着你们全请外村的几个野男人吃了!人家外村的可没领你们情!”
她“野男人”三个字一说出口,围观的人群当中立刻“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
其实谁家也不差那一口两口血旺,但人家苏娘子还未出阁,乔老太婆直接给塞了三个“野男人”,这事儿可大了。
叶氏再也忍不下这窝囊气,直接朝着乔老太婆就冲过去。本来丽娘是挡在最前头的,此刻也受不了,一巴掌就要往乔老太婆脸上扇。
乔老太婆这回有防备,跟二房、三房的转身就往人群里躲,边躲还边气人,“怎地?野男人说中你们心事了?野男人你们也有份儿?”
“娘,别说了!”乔里正的愤怒终于被点燃,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是逼我给您跪下啊!”
乔老太婆丝毫没在乎乔里正的哀求,反而蹦达得愈发欢实,“我说错了吗?钱呢?你们都去瞧瞧帐,看看那三十斤的血旺在没在公帐上记!”
话说完,苏榛终于笑了,朗声说着:“您这句确实没说错,这三十斤血旺确实没记公帐。”
这下不止乔老太婆,二房三房终于有了底气,眼睛瞬间闪出精光,迫不及待地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来,双手在空中挥舞、双脚使劲儿跺地,跳着脚叫嚷:“都听见没?她承认了!这可是她亲口承认的,她昧了公家的银子!”
苏榛这一“承认”,可把丽娘等人急得心肝肺都在打颤。
那是个屁的公帐,统共不过三十斤血旺罢了。再者说又不是苏榛拿回家独吞了,当时足足二十五口人都在场,大家忙乎了大半天,吃几口填填肚子又如何?
道理虽是这么个道理,但大伙儿都清楚乔老太婆从一开始就憋着坏,一门心思就想揪苏榛的小辫子。
榛娘明明如此聪明,咋还就着了那死老太婆的道!
第163章
就在吵闹声一波接着一波、几欲翻天地之际,一直拿着帐本没说话的符秀才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是没入囤货公帐,但却入了收入公帐之中,有想看的,过来看。”
这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怔,随即面面相觑:啥意思?
符秀才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接着解释道:“各位乡亲,嘉年华帐本分为囤货帐、收入帐以及支出帐。而那三十斤血旺压根没入囤货帐或支出帐里,是因为苏娘子自己捞了荷包,每斤按二十文买下做给大家吃了。换句话说,今晚是苏娘子请了干活儿的二十五人吃了晚食,甚至还不止血旺是她买的,还有五斤酱香饼、三斤酸芦菔,她都付了钱,没占公中一文便宜。这帐本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着,将帐本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目光从符秀才手中的账本再到苏榛跟叶氏、再到乔家闹事的三人,先是惊讶、再是愧疚,最后是深深的厌烦。
丽娘也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拔开众人直接站到了乔老太婆面前,指着她鼻子骂:“死老太婆,你可还有屁要放?榛娘一心为大伙着想,自掏腰包请大伙吃饭,咋,你不乐意、你算老几?”
乔家三房王氏还试图嘴硬,“她花钱请?谁信啊,她会这么好心?搞不好又是跟符秀才做的假帐,她——”
丽娘这次零帧起手,“啪”“啪”两声脆响,大嘴巴左右开弓,狠狠抽在了王氏脸上。
周围的人见状,不仅没一个人上前阻拦,反而迅速闪开,空出一片宽敞的地方,好让丽娘抽得更畅快。
就连乔家二房的焦氏也忙不迭地往后退,心里暗自嘀咕可别被连累了。
丽娘一边抽,一边破口大骂:“让你这长舌妇胡说八道,让你污蔑好人!”
王氏被打得晕头转向,想还手,却根本打不过身高比她男人还高的丽娘,只能踉跄着躲避,脚一滑,摔了个狗啃屎。
这下把大宝吓到了,冲过来搂着她娘嚎哭。
丽娘这才停下了手,人群当中便有人打趣似的开口,“不要打啦。”
此时的王氏头发凌乱,抱着大宝狼狈地瘫在地上,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敢干嚎。
乔老太婆终于彻底蔫了下来。
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继续污蔑苏榛的念头,可一瞧见满脸怒容的丽娘,又亲眼目睹王氏被抽打的惨状,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恼羞成怒,把一腔怒火全撒在了乔里正身上,手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真是白生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啥忙都帮不上,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你娘!”
骂完,心一横,也不顾众人的目光,扭身就想溜了。
“慢着。”苏榛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
大伙下意识看向苏榛。
苏榛笑着摇了摇头:“乔家奶奶,您这么走了可不行。今天是您带头闹事,污蔑我养野男人不说,还险些搅乱了嘉年华的筹备,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吧。”
乔老太婆扯脖子嚷嚷:“关我啥事,我没说法。咋的?你能把我咋的?”
“我确实不能把你咋的。”苏榛一脸认真,像是真的思考了一番,这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但连我请人吃血旺这事儿你都晓得,必是有人通风报信啊,是二宝吧。怎么只有大宝来了,二宝是不敢来?”
这下把大宝都吓住了,脱口而出,“苏姐姐,二宝错了,我代他认错!”
呵,果然是这娃娃,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出卖伙伴。
苏榛看向乔里正,平静的:“您觉得今天的事儿怎么处理合适?”
乔里正站在原地,羞愧得无以复加。
抬眼望去,四周尽是村民们或质疑、或失望的目光。他唯一庆幸的是大江今日没在、没跟着他一起被大伙儿指点。
乔里正满心的苦涩哽在喉咙,不断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他当里正以来,虽说一心想为本村出力,可无奈心有余力不足。本以为嘉年华能一展身手了,却不想家人又……
良久才又抬了头,眼中已经全是灰心丧气,声音都比方才沙哑了:“苏娘子,是我乔家对不住大伙。家人屡次犯错,毫无担当、造谣生事。我、我实在没脸再参与嘉年华的分成。往后,我不许二宝再来童创组。至于我,我身为一村里正本就该服务于乡邻,嘉年华上我愿做白工,分文不取,权当是给乡亲们赔罪。”
说罢,他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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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理会乔老太婆等人的哭嚎,对着苏榛、又对着围观的村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
夜深了,该散的都散了、萧家也终于消停了下来。
李和把谨哥儿也送了回来,小家伙一脸不悦,认为自己没给家里出力,且也担心姐姐是不是受了委屈。
苏榛好好的哄了他一通,并承诺以后有事第一个告知小男子汉,他这才多云转睛,又跟着理了会儿羽绒、最后才困得直接栽到了炕上。
叶氏跟苏榛精神头还在,便仍旧趁睡前缝一会儿羽绒内胆衣。
但今晚的事……叶氏想了想,心中还是不太踏实,便直接问:“榛娘,乔里正虽说表态了,但咱要是真不给他发工钱,也不太好吧?”
苏榛想了想,平静地,“伯娘,这次不给乔家一个教训、让乔家肉疼,那老太婆往后还指不定兴起啥风浪呢。甚至大宝,如果今天不是瞧见他拉乔里正过来,连大宝我也不想再用的。”
“但乔里正他……这事儿其实也不该怪他吧?”叶氏仍旧心中不忍,村里谁不知道乔里正在乔家就是个做最多的事、扛最多的责任、受最多气的老大。
苏榛摇了摇头,“乔里正是个好人不假,可如果他要当家、仅是公正也不行,还必须拿出当家的果决、雷霆手段。二房、三房那些毒瘤已经逼走了大江哥那脉、他却还不清醒、还被人趴他身上吸血。伯娘,说难听的,嘉年华这买卖本就是咱家张罗的,咱没义务非要带着谁一起干。他自己连家务事都不处理好、那就自己去承担后果吧。”
叶氏也知道榛娘所言甚是、且说一不二,便也只能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得在理。”
苏榛停下手中针线,温声的:“伯娘,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可如果一味地心软姑息,只怕这嘉年华会被蛀虫搅得一团糟。再说了,乔里正不再参与分成、但乔大江跟春娘可以参与啊。”
叶氏瞧着苏榛眼神中的笑意,怔了下,总算回过味儿来。原来榛娘的意思是会把乔里正那份儿、用另外一种形式给出去,且还不用被二房、三房知道。
叶氏瞬间就释怀了,心情大好,重新专注于手中的针线活,“罢了罢了,咱们还是先把这羽绒内胆衣缝好。”
说着,又带了些笑意,“你缝的针法越发精细了,重云公子得了定是欢喜得紧。”
苏榛脸颊微微泛红,嘴上还硬:“伯娘,我顺手做的。”
“是是是,你顺手。”
娘俩儿絮絮叨叨的唠着家常、缝着衣服,叶氏只盼这样的日子能再长一点儿多好。
***
距离山海嘉年华举办倒计时九日。
白水村再次被严寒笼罩,天刚破晓,白毛风便裹挟着雪粒子四处乱撞。
即便如此,萧家房前、屋后、暖棚、冰屋里,早就分别有人来开工了。
苏榛也早就起了,此刻正在户外厨房的灶上架起铁锅煮水。
水是给大伙儿暖手用的,她之前就让特产组寻了不少竹筒来,灌热水当暖手宝。
还安排了童创组每隔一段时间便来看看火,确保总有热水、竹筒始终温热。无论村里谁来、都可以提一筒去用。
其实若是旁人家或是城里,自是舍不得这么用柴的,毕竟时下柴也是银钱。
但白水村不一样,先就是家家户户每到秋天就开始囤枯枝落叶烂树枝子。
你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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